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阙下丝谋 > 58. 税制改革
    两人回到王府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前院简单的用了膳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书房中,夜北溟将这些年来王府内部整理的赋税征收情况摊开来放在桌上,烛台上的烛火随着两人翻阅书卷的动作左右摇摆着。

    大概的看完一遍过后,姜元君合上书看着夜北溟,眼底没了往日玩闹嬉戏的神情:“王爷,我对税制改革的看法就一句话:田赋折银,按亩定钱,丰年不涨,灾年可缓,保障残弱。王爷觉得如何?”

    夜北溟放下书册,认真的询问她:“王妃展开讲讲。”

    对于白日的事,姜元君在脑海里把那初高中学的历史疯狂的往外调,在结合部分事例,才得出这个办法。

    烛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姜元君坐直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王爷,我先给你算一笔账,现在每亩地年产粮两石,市价一石值三十文。每亩收三十文,百姓只出年产的十分之一,比现在交一石粮食还轻,若要这样推行的话,可把这个数字刻在石碑上,三年内不得改变。”

    夜北溟点点头,内心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便提起笔往空白的纸记下。

    姜元君继续道:“第二步嘛,可以在乡里找一家最大的粮行,官府授权为代卖点。”

    夜北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哦?”

    “此步就是变卖银钱交税,百姓把粮食拉到这,代卖点按照市场价格收购,当场就扣掉税额,多余的钱再退给百姓,亦或是退粮食,这样百姓就不用到处跑,在家门口就能办完。”

    姜元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夜北溟记下。

    现在计划里有了收购点还不行,还得稳定物价,防止那些商人或地主恶意哄抬物价,亦或是导致货币贬值。

    坐在椅子上那么久,腰有些发酸,姜元君起身扭动了一下身子,一边走一边说着:“第三步嘛,就要有兜底的机制,遇到灾年的时候,田赋减半或全面,由城中各大世家的义仓先行垫付,等来年丰收在补上。”

    “至于这最后一步,需要各地的官府亲自去核查情况,整理一份老弱病残的名单出来,免了他们的赋税,朝廷再对他们给予最低生活保障,简称低保。”

    四个步骤说下来,夜北溟觉得每一步都在为百姓考虑,极大限度的减少了百姓身上沉重的负担,他的王妃果然见识过人。

    姜元君话音落下一会后,他的笔也停了下来,抬头满眼欣赏的看着她:“我的王妃怎么这么聪明?”

    听着这话,姜元君故作谦虚的摆摆手:“没有啦,这事能不能成还要看王爷,纸上谈兵终究是不行的。”

    “本王会尽力的。”

    税制一事算是敲定下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要看辰王如何布局,朝臣们如何配合了。

    姜元君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很多,感觉屋内的烛火都亮了几分。

    看着夜北溟投过来那满是宠溺的眼神,姜元君笑着走到他怀中坐下,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王爷,皇后让我在义仓的粮食里下药,要一举扳倒你,还让我去和太子坐坐。”

    夜北溟好不容易放松下去的神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左右看着怀中的人:“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姜元君摇摇头,故作思考的歪了下头:“没有呀,不是,王爷,你就不怕我真的为了那个贵妃之位在粮食里下毒吗?”

    “小东西,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本王的皇后之位可比那无用的贵妃之位诱人得多。”夜北溟脸上写满了骄傲,他的皇后之位可不是随便许诺的。

    “是是是,你的皇后之位最诱人了,我可等着你的皇后之位呢!”

    夜北溟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好,本王的好王妃,当初的一年之约可以作废吗,本王现在好爱你,一刻也离不开你。”

    时间过了这么久,姜元君差点都忘记了还有一年之约这个事情了,看着他此时像一个受了很大的委屈的小孩,心底忍不住想逗他一下:“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年之后和离,不是我说的,我说了作废可没有用。”

    夜北溟一听立马急了,靠着椅背的身子一下子就挺直了:“本王说的,现在宣布作废,王妃不要和我计较好不好?”

    “哦。”姜元君极力压住嘴角的笑意,看着他左右晃着头,在他眼里可爱的像只小猫。

    方才的事情都还没有说完又扯到这了,姜元君立马撒开抱着他的手,拿出那袋药粉放在他面前:“这药我让青禾看过了,是断肠散,那老妖婆好狠的心。”

    看着烛火下的白色粉末,夜北溟的眼眸动了下,想不到这皇后为了陷害于他,如此不看重那么多百姓的性命,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君儿,若此药不下,皇后恐会对你不利。”

    姜元君歪着头想了一下,不利就不利吧,真到那个时候他就把这些事告诉昭宁帝,若这样不管用的话,她还有身旁的夫君,这必定比旁人靠得住。

    夜色已深,姜元君感觉上下眼皮都要开始打架了,顺势靠近夜北溟怀中撒娇:“我不怕,我还有亲亲王爷呢!”

    亲亲王爷?夜北溟心跳漏了一拍,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往日成天的王爷,生气的时候顶多叫一声名字,现在用这样软糯的声音叫他,听得他瞬间浑身血液翻涌,抱着她的温度越来越高。

    然而怀中的人还不老实,靠着他的头还一直在蹭他,嘴里的声音变小了一些:“亲亲王爷最好了。”

    屋外全是蝉鸣声,吵得夜北溟听不清自己内心说了什么,随后放开了抱着她的手,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像白日一样捧住她的脸。

    即使看着她闭上的眼睛也不管,反正他的亲亲王妃方才说了要亲亲,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怎么能拒绝呢?

    夜北溟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看着她嘟着的唇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让本都要睡着的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他,双手扑腾着想要推开他,依然无果。

    吻了一会,他才抬头,双眼里只有眼前表情错愕的人,看着她这个样子,夜北溟不由的笑了:我的王妃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夜北溟用鼻子蹭了下她的鼻子,像往常一样抵住她的头:“小东西,白日就和你说过了,这样黏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元君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代价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腿酸腰酸,但她明日不想再酸了,便再次环住他的脖子:“王爷,你能不能有点自制力啊?”

    “我不管,明明方才是王妃说要亲亲的!”夜北溟很认真的说着,倒像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姜元君:“······我说的亲亲是那个亲亲,不是这个亲亲,你耍无赖!”

    此时眼神迷乱的他哪里听得进去是什么亲亲,他只听到了亲亲,他的亲亲王妃要亲亲,这还不简单,按要求满足他的亲亲王妃就好了呀!

    姜元君还想和他说什么,已经被他再次低头吻住,双手紧紧抱着她。

    喘息的瞬间,姜元君眼神迷离,声音软的一塌糊涂:“王爷,这是在书房······”

    夜北溟推开桌上的东西,把怀中的人放在桌上:“我知道。”

    书房的烛火轻轻摇晃着,一直到了后半夜,夜北溟才抱着浑身瘫软的人回到后院,伺候她睡下之后,又回到书房把今夜两人所交谈之事全部写进奏折,明日呈上去。

    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还在一片漆黑,夜北溟收好奏折,快步走回后院,走进屋内看着窗幔里熟睡的人,身上的疲惫早已消失。

    这一刻,夜北溟好像找到了谋划这一切的动力,找到了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江山。

    看着她短暂的失神过后,夜北溟脱下身上带着一身夜色的衣衫,动作极轻的躺在她身边,可刚躺下没有多久又要去上朝了。

    姜元君睡醒已是午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起来后屋里却没有他的身影,她只是以为现在时辰还早,他还没下朝。

    等视线聚焦以后,便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青禾听到屋内的动静早已打好水进来等着。

    洗完脸之后姜元君左右转动着脖颈:“青禾,王爷呢?”

    可身后的人压根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姜元君通过铜镜看着她,之间她机械的给自己梳那一缕头发,明显在想着什么事情傻笑。

    姜元君歪着嘴笑了一下,这青禾肯定有问题:“小青禾,别发呆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啊?”青禾猛的回神,尴尬的挠了下头,“王妃你方才说什么了?”

    姜元君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把方才的事情再说一遍,心里想着这丫头一脸的花痴样,该不会是看中哪家公子了吧。

    “回王妃,现在午时了。”

    “你知道王爷去哪了吗?”

    “奴婢不知道,墨尘也没回来。”

    墨尘?姜元君愣了一下,她有没问墨尘,这丫头是不打自招了啊,那位公子是墨尘?

    “小青禾,老实交代,你和墨尘什么关系?”姜元君起身怀疑的看着她,心中有八成把握。

    提到墨尘,青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元君往她腰上挠了一下,青禾最怕痒了,才挠一下立马就败下阵来:“王妃······就是昨日我们一起出去走了下,亲了一下。”

    “哦~”

    姜元君还想说什么,墨尘就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