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儿,你听本王和你慢慢说好不好?”
夜北溟一把揽过姜元君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心底的不安才散去许多。
姜元君想推开他,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根本做不到,便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王爷都要有新侧妃了,还管妾身做什么?”
听着这话,夜北溟笑了,这小东西是真的吃醋了。
“君儿,是那些朝臣要给我纳侧妃,但是我没有答应啊,我当时就说了本王的后院就王妃一人。”
姜元君听着眼珠子动了一下,心底好像好受了那么一点点:“王爷没骗我?”
夜北溟蹭了下她的耳垂:“绝无戏言。”
两人之间的隔阂这才淡了许多,回王府后,夜北溟就带着人往书房去,在他原有计划的基础上对此次赈灾一事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永安城及周边地县的均可用王府义仓中的粮,但那些远处的要从永安城运粮的话,边需要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单是路程都需要一月有余。
看着身旁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姜元君起身拍拍手:“王爷不必忧心,许多地方有我的产业在,手上之前也屯有粮食,可以王府名义进行售卖。”
屋内的烛火轻轻跳跃着,夜北溟会心一笑,低头往信纸上写着东西,等所有事务都处理完毕才带着姜元君回到后院。
姜元君站在他身侧,看着院中晃动的树枝这才想起早上收到的字条:“王爷,皇后叫我明日入宫。”
夜北溟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他断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进宫去,指不定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犹豫之下他还是开口:“本王陪你去。”
“你又在说胡话了,我是去给她提供线索,不是去和她翻脸的好吗?”这人第二次说出这种话,姜元君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往院子里走去。
“明日我就以去看母妃为由,去一趟凤仪宫,你安心去上朝就好。”
夜北溟脸上尽是委屈:“那好吧!”
事情挑明之后,姜元君对他也没再有那么大的意见。
这一夜,窗外的风不停的吹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大地上带走一样,屋内两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为了不引起皇后的怀疑,便一前一后的出了王府。
宫门外已经没有进宫的大臣,姜元君来到之前那个熟悉的地方,果不其然,她刚站在那里没有多久,眼前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次她的心底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慌乱,任由他扛着自己离开,侧耳听着周围的所有声音。
周遭的声响由最开始的只有几声马蹄声,变成热闹的市井声,再后来就好像是在一个极其空旷的地方,每走一步都会有回声。
姜元君还在梳理脑袋中的道路,尽力去猜想那都是些什么地方,便被放到了地上,不用说,必然是到皇后的凤仪宫了。
袋子被拿开,姜元君欠身给上面的人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满身华丽的皇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要是说唯一能看出来的一点情绪就是痛恨,恨姜元君害太子从此没了生育能力,恨那夜北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抢太子的风头。
这次依旧像第一次那样,过了许久皇后才让她起来:“平身吧!”
眼下的事迫在眉睫,皇后没空陪她寒暄,试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嬷嬷。
嬷嬷点点头,上前把手中的一包药粉递给姜元君。
皇后坐直了身子,伸手轻抚着首饰上的流苏:“辰王妃,本宫需要你把手中的药粉尽数洒在辰王义仓的粮食上,只要辰王倒台,本宫立马就可以迎你进东宫享荣华富贵。”
听着这话,姜元君莫名的很想笑,但此时心底强大的信念压下了她的笑意:“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姜元君刻意把懿旨二字咬紧了一些,别说现在的太子姜元君看不上,就是没被废之前,她也绝对不是多看一眼。
交代完事情皇后并没于打算让姜元君离开,看了她两眼后往一旁的盘子中拿起一块糕点,手指合拢,再次伸开时,糕点在她手中化成了碎屑:“辰王妃,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背叛本宫的下场。”
这一威胁不但没吓到姜元君,反而让她更加想笑了,为了遮掩住眼底的笑意,只能全程低着头回话:“是,娘娘,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办事。”
事情交代完也警告完了,姜元君以为皇后这下能放她走了,就在她闭上眼等待那块黑布的时候,再次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太子在偏殿等你,辰王妃可过去坐坐。”
一听这话比当场就要杀了姜元君还让她抗拒,去和太子坐坐,这是想干啥啊?
姜元君低着头把皇后和太子都问候了一遍,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口:“回娘娘,臣妾还要去兰妃宫中,若是晚了旁人恐会起疑,今日实在不便多留,还望娘娘恕罪。”
见她拒绝,皇后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殆尽,只好摆摆手让她下去,而后姜元君又在黑暗的颠簸中出现在了宫门口。
此时天色尚早,看了一圈周围没人之后便拢了下衣服往宫门去了,青禾带着一个盒子跟上。
素兰宫内忙的不可开交,各处的宫人进进出出,因近来夜望舒即将及笄,皇上要为其准备一个册封典礼。
姜元君接过青禾怀中的盒子径直往里走去,屋内,兰妃正拿着一套宫服在夜望舒身上比对着,一旁的椅子上还放着几种不同眼色的衣衫。
只是今日,江沁月也在,在一旁不停的夸着这个颜色如何如何衬她的气质,是一套绝佳的选择。
脚下的步子短暂停留一会后,姜元君便提步跨进去,欠身给兰妃行礼,屋内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兰妃笑着让她坐下。
“君儿,怎么有空来看母妃?”兰妃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轻轻摸着她的手,忙碌许久有些汗珠的脸上带着笑。
“想母妃了呀!这么久没见母妃,万一母妃想我了怎么办?”姜元君笑着回应她,早已把早上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姜元君进来那一刻,江沁月就默默退到了一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此刻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更是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狐媚子,勾走了辰王,又来勾兰妃和公主。
江沁月在心中不停的说着,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恨意。
兰妃被姜元君逗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惯会哄母妃开心。”
姜元君顺势把放在一侧的盒子打开来放在兰妃面前,只见里面放着一套叠好的暗红色宫服,上面还放有一套品相极佳的首饰。
还没等姜元君说话,夜望舒就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摸着里面如此柔顺的面料,脸上的喜欢早已遮掩不住:“三嫂,好好看啊!”
兰妃看着也连连点头,听着她的赞叹声,江沁月好奇的瞟了一眼,只是一眼,那上乘的布料和做工就让她震惊了一下,这质量可比宫里这几套好上许多了。
姜元君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最近听说皇上要为公主办册封宴了,我便在城中的店内定做了一套服饰和头面给母妃和公主送来,希望公主会喜欢。”
宫服摊开来看,浅粉色的面料在烛光下似有许多星星在闪光,面料柔顺的像摸在棉花上,将其对准屋外投起来的光,又别有一番氛围。
而一旁的头面颜色与之相配,在花瓣上
融入了刺绣元素,一眼望去就像真花一般。
夜望舒拿起来在身上比对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三嫂,舒儿很喜欢,谢谢三嫂!”
兰妃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宫服还没穿上就把人衬的如此好看,瞬间就觉得方才那些都失去了颜色。
“君儿真是有心了!”兰妃拉着姜元君的手,满脸的欣慰。
“母妃和公主喜欢就好。”
江沁月见此情景也不好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便上前附和着,衣袖之下的拳头却从未松开过。
送完东西,姜元君又在素兰宫中坐了一会才离开。
此时外面艳阳高照,姜元君刚走出宫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远处,夜北溟正站在马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走来的人身上,墨尘在身后牵着马。
姜元君原打算就这样慢慢走回王府也不错,还可以巡视一番店铺,现在却有人在等着,便快步走上去,随着她越来越近,夜北溟朝着她张开了双臂。
姜元君看着他笑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番周围没人,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她又快步走变成了小跑,张开双臂跳到夜北溟怀中。
比她更先到怀中的是她身上的味道,夜北溟稳稳的托住她,两人头抵住头,呼出的气体打在对方身上,一种极其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一旁的墨尘和青禾早已默契的迈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夜北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趁她不注意在她温热的唇上浅酌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小东西,回家了好不好?”
在外面被他这样亲一口,姜元君害羞的把头埋在他肩上:“好。”
话音落下,夜北溟将怀中的人放下,牵着她走到马前,拦住她的腰一跃上马,双手从她的腰侧伸过握住缰绳,头夜顺势靠在她肩颈里:“回家。”
缰绳一拉,载着两人的马向王府跑去,剩青禾愣在原地:“王妃······”
可两人早已骑着马走远,完全没有听到青禾的声音,放眼望去,周围也就只有墨尘的一匹马,自己马术又不好,要是走回去的话未免也太远了。
墨尘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微微向马身旁挪了几步,刚想跨步上马时,青禾已经回头向自己走来。
“小墨尘,带我回去呗?”青禾用不容拒绝儿语气说着,还没等墨尘同意便想往上跨,奈何身高有限,尝试几次均无果。
看着她的样子,墨尘忍不住笑了一下,上前将人扶上马,自己也跨上去。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青禾感觉浑身上下被什么电了一下,慌乱的伸手去抓缰绳,而手刚好落在了墨尘的手上,又像触电一般的缩回来。
心跳的速度莫名很快,脸上夜很烫,和墨尘待在王府那么久,青禾也没想到此刻居然会这么尴尬。
青禾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马已经开始走了,脚步放的很慢,身后传来那个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坐好了。”
随着马走动的幅度,墨尘环在她腰侧的手时不时的会碰到她的腰,青禾痒的缩了下脖子,却还不忘回头威胁身后的人:“墨尘,别想占姑奶奶的······”
两人隔得很近,青禾的话还没说完便碰到了墨尘的唇。
轻轻的一下触碰,让两人都失了神,青禾错愕的看着他,慌乱之下连忙回头坐好,小声嘀咕着刚才没说出口的两个字。
怀中的人早已回头,只留一个后脑勺给墨尘,有那么一瞬间,墨尘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王爷成亲后变化会这么大。
墨尘故作矜持的扯了下缰绳,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