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疯狂嘉年华 > 43. 回家回家
    等人走了,应绥才问她:“那人我怎么没印象。”

    乔以微眼睛一转,不想说谎,同时习惯了对家里报喜不报忧,大手一挥春秋笔法,“我新找的保镖,最近治安不太好。”

    应绥听了也没多问,大概是信了,伸手去牵她的手。

    “回家吧。”

    乔以微平时基本不锻炼,胳膊和肚子上的肉都是软软的,被应绥牵着的手也是。

    手感柔软到,应绥到了车上也没有松开。

    因为这段波折,乔以微一晚上睡得很浅,醒了好几次。

    她复盘了好几遍,总感觉自己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担心再度遇到那个变态,事情处理的方式相当冒进。

    鉴于此,乔以微早上多赖了会儿床,醒来后着急忙慌地收拾好物品就要走。

    应绥看到她落在客厅的渔夫帽,问她要不要一起带走。

    乔以微顿了顿,“不用了,我换了个新帽子。”说着加快穿鞋的速度,行为举止和平常无异,“我先走了,拜拜。”

    “嗯,路上注意安全。”应绥微微笑着,和往常一样嘱咐道。

    等乔以微坐上车离开,应绥回屋,对着被丢在桌上的帽子眸色渐渐冷沉了下来。

    帽子是乔以微才买了没几天,她很喜欢,到家嚷嚷了好几次超级满意,对着镜子试戴了好多次,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她喜欢的,新鲜感不会在短时间迅速冷却下来。

    应绥没有迟疑,给管家使了个眼色,钱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中午下班前,钱程给应绥打去了电话,将乔以微昨天遇到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应绥将钱程发来的那个变态的信息看了遍,始终沉默,钱程在电话里继续说:“先生,还有件事,我们去查的时候,好几次被梁续言梁小姐的人给挡了下来。”

    “知道了。”应绥冷静地删掉污染眼睛的玩意儿,捻着文件的手用力,在纸张边缘压出褶皱,却让人感觉他手里握着锋利的刀刃,狠厉而冷酷地一刀刀扎下去。

    “有证据能送进去吗?”

    “车内人太多了,没有拍到实质性的证据。”

    “钱叔。”应绥敛眸,叫人辨不清真假,“这种家伙怎么可能干净,就算没犯杀人放火的罪,可他做的肮脏龌龊事,搅到他颜面尽失、不得安宁还是可以的,对吧。”

    “明白了。”钱程心领神会。

    就算他每次都能把事情抹得一干二净。

    可人性是经不起诱惑的,何况是对于没有人性的人。

    应绥刚挂断电话,梁续言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应绥并不意外,只是觉得梁续言的消息够快,他这边刚收到钱程的汇报,梁续言那边就知道了。

    “应总。”梁续言这么称呼他。

    应绥在她这里无非就是朋友的联姻对象罢了。平平无奇的身份角色,圈子里多的是,完全不需要她重视。她对应绥的态度,仅仅取决于乔以微。

    “梁小姐。”应绥没准备兜圈子,梁续言同样。

    “我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以微没有直接告诉你,所以你派人查的时候我使了点绊子,我知道拦不住你,纯解气而已。”

    梁续言阴阳怪气道,“但说到底是你没有成为她的依靠,而我可以,你要是想对此不满,想要报复,随便上什么手段。”

    应绥没有反驳,任由她指责,等她说完了,应绥恭而有礼表示,“我不会,你保护她,她会幸运,我很感激。”

    梁续言伸手不打笑脸人,撇撇嘴,挂了电话。

    安定地过了一个月,那件事的阴影逐渐在生活中退去,乔以微和唐慈都在原本的轨道上好好生活,同时意外地成为了朋友。

    每次和唐慈聊天,乔以微的班味儿总能被她的学生气冲淡许多,每次和小年轻产生共鸣的时候,她都会感觉自己紧跟时代浪潮,完全不土气。

    毕竟她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人了,心态常常老气横秋的,在传媒行业最怕落伍了。

    立志赶时髦的乔以微终于决定,一鼓作气将本就该做了的事情提上日程。再拖延下去,乔以微怕自己会耽溺在不负责任的安逸中。

    出差前夕,乔以微在衣帽间里收拾衣服,她丢一件,应绥接过来折一件,简简单单收拾好行李,乔以微将行李箱拉链拉好,立在墙边。

    “你是想说什么吗?”

    自从开始收拾行李,应绥就保持着欲言又止的样子,可开口说出来的话又不像是他想说的。

    “没什么。”应绥想说的话绝对不适合以现在的身份,“早点洗漱,明天赶车会很累。”

    “行。”既然应绥要憋着不说,那乔以微就绝不逼问。

    各有心思地走出衣帽间,乔以微斟酌了之后停在脚步,挡在应绥的前面,面向他。

    乔以微还是想再确认一遍,毕竟是不能出错的事情。

    应绥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为了能看得清楚,踮起脚尖。那张脸就在应绥眼前一点点放大,直至应绥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两个人都属于睡觉讲规矩的人,床上楚河汉界分得明白。现在的距离比他们同床共枕时的距离还要近。

    应绥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眼神躲闪着要找到一个焦点,脑中顿时生出许多杂乱的想法。

    但这是乔以微第一次,不顾应绥的意愿,只是专注地去探求她想要的答案。

    像出门要检查钥匙在不在口袋里一样,乔以微要再确认一遍,应绥眼里有没有她,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如果有的话,他愿意给出多少浓度的爱情给她。

    随机抽查完毕。

    踮起的脚落地,乔以微胡言乱语道:“我突然发现你是双眼皮。”

    “天生的。”应绥跟着不知所云。

    本来就是没话找话,乔以微听到他的话说,故作沉稳地点点头,随后一溜烟跑到洗手间。

    被留在原地的应绥终于从近在咫尺间的呼吸相闻中清醒了过来,薄红在面颊似有若无地浮现,连接身体各处的零件变得松散。

    卡顿的大脑只记住了乔以微睁得圆溜溜的、水润润的大眼睛。

    生物钟没能让他及时睡着,却让他按时醒来。

    他翻了个身,发现乔以微已经不在了,摸了摸被窝里的温度,奇怪乔以微这么早就起来了。他明明记得乔以微的班次没这么早,没必要起这么早。

    按了按眉心,应绥拿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上又被贴了一张便利贴,他打开灯。

    「To应绥:

    当面说我没法说出口,所以决定写下来。

    如果你对我现在依旧有感觉的话,等我回来,你愿意的话,我们要不要试试?」

    在便利贴的最下面,还缀着一行小到足以忽略的话。

    「但你要是没感觉了拜托一定一定要当做没看到!!!」

    应绥原本撑起来的身体又倒下了,躺下来对着便利贴反反复复地研读,不解乔以微为何突然就松口了,但是是好事啊!

    好事啊!

    应绥盯着这张纸越久,笑容就越是夸张,一颗心要变成气泡升空了。

    枕头上翻来覆去压出许多褶皱。

    激动

    的心情难以平复,应绥自觉无法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他下床抄起手机,试了两次才穿好拖鞋,咳了咳嗓子,给乔以微打去电话,不料直接被挂断了。

    应绥:?

    幸好便利贴还在手里,不然他要怀疑自己在做梦呢。

    过了一分钟,乔以微发来消息。

    乔以微:「我和同事一起坐车去机场,他们在补觉,不太方便接电话」

    应绥理解,蹲下来靠着床边,谨慎地打下每一个字。

    应绥:「你真的愿意和我交往吗?」

    乔以微矜持地发来一个“嗯”。

    “嗯。”

    应绥对着屏幕读了出来,过了几秒,换了个轻快的语调,不满意似的又改成了沉稳的风格,幻想着乔以微如果在他身边的话,会怎么说出口。

    一时间,卧室里只有神经质的嗯嗯声。

    乔以微坐在靠边的位置,她的手机屏幕是防窥屏,不过还是小心地避免屏幕上的信息被同事看到。

    乔以微:「提前告诉你啊,我比较无聊,所以和我谈恋爱可能不会很有意思」

    乔以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她总有预感,她一谈恋爱可能会变傻。

    隔了一会儿。

    应绥:「谈恋爱了确实得不一样」

    应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恋爱模式?」

    应绥:「中二的?搞笑的?狂野的?要不我们每天试一种」

    乔以微:「……」

    乔以微:「就现在这样的」

    尹开意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怎么了,笑这么荡漾?”

    乔以微搡开她,“不告诉你!”

    -

    乔以微这次出差,地点仍然在本省,预计1-2天。

    她本来是考虑着,用这一两天来缓和一下她和应绥之间关系转变带来的不适应,但结果只是很想他,想节目快点录完后回家见到他。

    这一期录完,整档节目同时就录制完成了,杀青后所有的工作人员和艺人嘉宾,会一起参加晚上的聚会。

    乔以微在购票软件里翻了下今天回A市的票,眼疾手快就买好了。

    都怪刷脸付款不给人犹豫的机会。

    既然如此,乔以微就去请了假,火急火燎地往机场赶。

    她没和应绥说。

    近乡情怯让她没法冷静下去思考,和应绥见面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乔以微期待见到应绥。

    落地A市机场,乔以微打开了家里的监控发现应绥还没回来,猜他应该要么在工作,要么就是和朋友聚会。

    去找应绥的苗头被刚冒起来就被摁下去了,乔以微选择直接坐车回家。

    车子抵达庄园,乔以微看到应绥正往屋里走,急急让司机老刘停车,“刘叔,我先下来了,行李箱帮我拿下来了就行,谢谢。”

    老刘一看她急迫的小眼神就知道,火速停车开门。

    乔以微猛力冲刺了一段距离,在靠近应绥后蹑手蹑脚的,不让他听见动静,随后边说话边捂住他的眼睛。

    “提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乔以微顾及着安全,没用力捂,只是轻轻地罩住了应绥眼睛四周的位置。

    应绥的睫毛在乔以微的掌心似是而非地撩动着,痒得乔以微都受不了要放手了。

    应绥抬手握住她要放下的手,温柔地摩挲了两下,淡淡的护手霜的味道萦绕在鼻息,应绥嘴角勾着笑。

    “因为在等我回家后想见到的人。”

    乔以微闷哼哼了两声,“那你运气真的好,一等就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