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的房间里布满了战斗后的痕迹,但他们仍对诅咒的来源一筹莫展。
原本干净的地板上布满了黑色的擦痕,飘逸的蕾丝窗帘也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原貌的碎布挂在倾斜的窗帘杆上,半脱垂在地板上。雨宫莲回头看了一眼摩擦后大片剥落的墙纸,底下灰暗的水泥墙体,仿佛在张嘴嘲笑着他的无能。
雨宫莲害怕的从来都不是爱人的实力强大,而是害怕自己无法跟上他前进的步伐,最后追逐着越走越远,迷失了寻找他的方向。
就像今天无法对明智提供任何帮助一样无力。特级和三级咒术师,已经不是老虎和猫咪的差别,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真想就像成年人那样,点燃一支长长的物体抑或是用苦涩的酒液麻痹自己,沉沦在短暂又无用的快乐之中。雨宫莲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灌进房间,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四周,随手拾起了一块不知来源于何处的碎布:“也不知道诅咒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这间经他之手精心布置的温馨房间,再也不见往日的光景,连他也找不到这块碎布的来源,每一处破损都在无声地刺痛他的心。
明智吾郎环顾四周,最后只得靠在还算过得去的沙发上,随手把那件白无垢搭在扶手上。他习惯性地扯了扯白衬衫的领口,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松一口气。很遗憾,咒灵连呼吸都不需要,再怎么扯松领口也挥不散心头萦绕的郁闷。
“还是什么都没有,又回到原点了啊。”禅院真希背靠着墙壁,不耐烦地用手中的咒具一下下敲击着地面。
“这诅咒的触发条件虽然已经摸清了,但这咒灵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咒力残香作为线索,东京这么大,要去哪里找都没有方向。”身后传来了乙骨忧太疲惫的声音。他走了过来,又一屁股坐在沙发旁。
这诅咒强大到能影响特级咒灵的神志,又诡异至极地没彻底控制住明智吾郎。
“既然规则类的诅咒困不住特级咒灵,那明天还嫁……”看着明智吾郎略带愠怒的脸,雨宫莲
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是说明天还需要完成结婚仪式吗?”
对于牵着妻子的手完成结婚仪式这件事,他可是期待很久了。
想想吧,耳边是古老的雅乐,而眼前的人则穿上了他精心准备的嫁衣。纯白的无垢和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惯会惹人怜爱的脸,又衬得唇上的口脂如血般艳丽。
在那纯洁的红底白棉帽下、含蓄地低垂着的睫毛下,又会露出怎样的充满了风情的红色眸子呢。
他们会在神官的引导下,一步一步走过神社古老的参表道,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高天原的神明也会看到他们的幸福吗?会祝福他们的未来吗?
同他想的一般,神社都大同小异,通往神社的石阶幽深而静谧,朱红的鸟居在昏黄的天光下,也平白透着一股庄严。
随着木屐的走动,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老旧的咯吱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轨迹里。
他站在障子门前,看着庭院里红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抖掉了身上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