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波本竟然是假酒?? > 3. 第 3 章
    确认执行计划后,大胡子的人从隔壁废墟里拖出来一个铁皮箱子。

    撬开盖子,里面塞着几团油纸,油纸下面是一挺PKM机枪。

    “擦擦就能用。”他把枪扔给莱马尔。

    莱马尔接住,把枪托夹在腋下,拉开枪机看了一眼。枪膛里还塞着防锈纸,他把防锈纸扯出来,扔在地上。

    他检查了一下枪体,枪管没问题,扳机组没问题,击针弹簧弹力够。

    然后他又把枪机推回去,空拉了一下,咔嗒,干脆利落。

    还行。

    随后他从箱子里把弹链拎出来。

    几条已经装好子弹的弹链塞在铁皮罐头的开口里,子弹是7.62毫米,铜壳,黄澄澄的,在阳光下反光。他用手指捏了捏弹头,没有松动。

    “就这些?”他问。

    “还嫌少?”大胡子说,“够你打的了。”

    莱马尔没接话。

    他把弹链塞进机枪的受弹器,然后把机枪背带挂在肩上。

    铁皮箱子里还有半箱弹链,他踢了踢箱子边,对范德梅韦说:“你扛这个。”

    范德梅韦弯腰去抱箱子,然后脸瞬间就涨红了,这箱玩意比他想象中要重的多。

    之后两个人钻进巷子,朝那栋半塌的废墟楼摸过去。

    他找到窗口的位置,把PKM架在窗台上。枪托抵肩,弹链垂在窗台下面,像一条黄铜色的蛇。

    对面那栋楼,二楼的两架机枪哒哒的喷射着子弹,焰火也闪个不停。

    莱马尔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第一串子弹打出去,PKM的枪声在废墟里炸开,震得窗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子弹砸在左边那扇窗户下面的墙上,砖屑飞溅。

    但那挺机枪还是哑火了,对面的人下意识缩了回去。

    但同时,另一边的机枪手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他就是几梭子下来。

    子弹打在莱马尔面前的墙上,砖头碎块蹦到他脸上,生疼。而他虽然没缩头,手指依旧按着扳机,但枪口已经偏了。他把枪口硬拽回来,对准另一边的那扇窗户,一梭子扫过去!

    这边机枪也哑火了。

    但另一边的机枪再次有人探头开枪。

    莱马尔仅仅是看一眼对面的枪口,就连忙双手抓住机枪脚架,抱着枪连滚带爬的往左边跑去!

    他刚躲到墙后,一连串子弹就从窗外喷射进来,打得室内砖屑横飞,石灰粉呛得人睁不开眼。

    范德梅韦吓得抱头蹲在墙角,声音发抖:“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单人压根压不住两挺机枪!而且这里是危楼,对面这么打下去迟早会塌!我们都会完蛋,你听到没有!”

    莱马尔没理他,窗外依旧不停地射进子弹。

    对面两个机枪手开始压制他这边了。

    他弓腰抱着机枪,换了扇窗口,深呼气,在脑海中计算两个机枪手的位置,以及他之前两枪的弹道。

    “压弹。”莱马尔道。

    范德梅韦嘴上喊着叫着,却早已经拖着箱子蹲在他侧后方了。

    他将弹链从铁皮箱里拽出来,然后对准受弹器入口,一推到底。盖子压下去,枪机一拉。

    咔嗒。

    前后不到十秒。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到位,没有多余的动作。

    莱马尔偏头瞥了一眼。

    范德梅韦的手很稳,脸虽然还是白的,但手不抖。

    “还行。”莱马尔说。

    范德梅韦哭丧着脸没接话,他感觉他们死定了,但他还是把剩下的弹链拢到脚边,排好,等着下一轮。

    莱马尔浑身肌肉紧绷,抱着机枪猛地起身!

    PKM的枪托顶进肩窝,枪口探出窗口的那一瞬间,对面两个机枪手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的动作,然后同步调转枪口!

    但莱马尔比他们快了半秒,他的第一串子弹已经射进了左边的窗户。

    弹道在脑海中算过两遍,所以这一梭子精准的打进了窗户里面。

    火光映出一个人影正往下缩。

    对方动作够快,但又不够快。

    莱马尔看到有液体从那个人影身上飞溅出来,在枪口焰的映照下只存在了零点几秒,然后就被硝烟吞没。

    他顾不得观察太多,飞快的调转枪口,然而右边的机枪手也调整好了枪口。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扣下扳机!

    莱马尔的子弹瞬间打进了右边窗口内,他看到人影倒下的动作,以及弹头从室内弹跳又飞出来的情况。

    而对方的子弹,则大部分打在窗户边缘,砖屑和水泥碎块劈头盖脸地崩过来。

    但也有两三发射进了窗户,一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他感觉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耳朵里嗡嗡作响,然后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耳廓往下淌。

    还有一发子弹打在他的右臂外侧,贴着肉犁了一道沟,算不上严重,但很疼。

    他的PKM还在响。

    枪身抖得他

    胳膊发麻,但枪口一直死死咬着对面的窗户,防止里面的机枪手重新建立火力优势。

    二楼暂时哑了,但三楼还有一双眼睛。

    莱马尔每隔两秒就抬一次枪口,对着三楼的窗户扫一梭子。不求打中人,只求那个狙击手不敢把脑袋伸出来。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飞溅,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打完一梭子,枪口立刻压回二楼,那边随时有人重新扑到机枪后面。

    而大胡子见他顺利完成火力压制,也连忙命令人往据点里面冲!

    范德梅韦蹲在墙根,看着莱马尔一边压着二楼两个火力点,一边抽空往三楼扫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买这个阿富汗人的时候,中介只说打过仗,能用。

    但莱马尔才二十一岁,在他看来就是个孩子。这种年纪的雇佣兵他见过不少,枪法还行,但真到了战场上,该慌还是慌,该死还是死。

    大胡子问‘杀过苏联人没有’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

    阿富汗那地方,是个拿枪的都说自己杀过苏联人。

    真假的谁分得清。

    但现在,他看着莱马尔耳朵在淌血,右臂的伤口往外渗血,PKM的枪管打得发红,还能从那扇破窗户里一梭子一梭子压着对面两把机枪,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低估了面前这个阿富汗人……

    “你……”范德梅韦有些震惊,“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问完他才感觉自己问的有点蠢,雇佣兵还能干什么,连忙改口,“以前和哪些人打过?”

    莱马尔没回头,声音被枪声切得断断续续:“七岁上战场。”

    “七岁?”范德梅韦瞬间想到童军这两个字。

    “苏联人炸了我家。”他又往三楼扫了一梭子,“圣战者把我养大的,打过潘杰希尔,还打过贾拉拉巴德,苏联人撤了之后,打内战,后来战败,中介把我卖给了你。”

    范德梅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潘杰希尔,贾拉拉巴德。

    这两场仗他听说过。

    潘杰希尔是马苏德的地盘,苏联人打了九次都没打下来。贾拉拉巴德是圣战者从苏联人手里硬啃下来的城市,能活着从这两场仗里走出来的人,不应该说打过仗,而应该说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恶鬼。

    范德梅韦把剩下的弹链拢到脚边,排好,没再说话。

    他突然不慌了。

    就是觉得,如果有莱马尔在,或许真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