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42. 第 42 章
    山洞往南约莫三里,有条明澈见底的小溪,玉宁坐在岸边,先是弯下腰,伸出手在水里捞了捞。

    溪水沁凉入骨,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却无碍。

    但玉宁在现代世界洗热水澡洗惯了,一边褪去衣衫,一边用灵气将附近溪水加热。

    瞧着水温差不多了,玉宁将外裳褪去,只留一件里衣,赤脚踏入水池。

    而此时不远处的密林中,少年盘腿而坐,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月光斑驳在他脸上,神似秋水,肤似白玉。

    棠溪越睁开眼,周身灵气即刻转化为魔气。

    这归墟大概是整个上三界唯一有魔气的地方,他化神九阶的修为是走的魔道,在这个地方他能短暂地调动本体的力量。

    白日那石像人在追杀玉宁时他就发现了,本欲使用本体力量将那石像人拦下,但那石像人却突然放弃攻击,转身走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是下意识的要动用本体的力量帮她?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暴露的问题?

    这副身躯于他而言,确实算不上很重要,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凝出的一道普通分身。

    仙盟的人对魔族在上三界的活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会容忍宗门大比中混入魔族。

    而且这地下有个类似保护功能的大阵,玉宁即使受了那石像人的致命伤也不会死,顶多受伤被传出去而已。

    她忽而从上三界跳下来,将他千辛万苦找来的渊渟珠抢了,还摆了他一道,拿着渊渟珠威胁他给她当牛做马,当真是可恨至极。

    自己堂堂化神九阶,云楼子那老东西天天想着如何对付他,都没得逞,没成想有朝一日竟找了一个筑基期的道。

    棠溪越在心里唾骂着玉宁,同时也暗恨自己,真是蠢到家了,管她的闲事做什么?

    人家跟昆山伪君子卿卿我我之时,可是说得明明白白,让不要管她。

    既然如此,要归墟试炼外观赛的东郭容与来救她好了,关自己什么事?

    棠溪越心里越想越堵,他站起身来,缓步朝山洞回去。

    路过一条溪河之时,忽觉不远处传来灵气波动,范围甚广,整片湖泊的水中都隐隐有灵气穿梭。

    莫非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在此处设伏?

    棠溪越眉梢带上些冷意,此时有不长眼的找过来正好,刚好自己心情不好,杀了他泄泄愤。

    他凝神感应,手中灵气朝一处藤蔓掩映的湖面击去。

    河畔青茵之上,玉宁穿着类似于抹胸的肚兜,正用灵气仔细烘烤着头发。

    一道暗含杀机的灵气忽而袭来,她神色一凛,立刻召出断微剑抵挡。

    感受到熟悉的剑气,棠溪越连忙收回攻势,对方的断微剑气却仍不断向前,直到将棠溪越面前的遮掩物打散,他才挥手打散那段剑气。

    眼前豁然开阔。

    少女站在月光之下,湿发蜿蜒在锁骨之上,一双如星如月的眸子望着他,大片的肌肤雪白柔软,那曲线是他从未见过的,起伏连绵。

    棠溪越顿时感觉脑子轰一下炸开,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般,几乎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玉宁满眼的戒备在看清来人后缓缓消散,她拧起眉:“发什么疯?趁别人女孩子洗澡的时候偷袭?棠溪越,你要点脸不?”

    棠溪越像是突然回神般,抿起唇,隐在黑暗里的耳廓鲜红如血,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恨不得遁地逃跑,但偏偏又不甘示弱。

    他极力想表现出坦然自若的模样:“谁叫你大半夜到这里来?还穿成这样坐在河边,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玉宁低头看着自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小衣,一个抹胸而已,他要是去现代海边逛一圈不得羞愤的自戳双目?

    修真界也没这么保守吧?

    “切,谁不知羞耻?”玉宁手环着胸,大大方方看他,“谁半夜摸过来趁我洗澡的时候偷袭呢?好难猜呀。”

    棠溪越被堵了一下,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还有,没事少他爹的来我面前找茬,我就是到大街上落奔也轮不到你管。”玉宁转过身,从空间镯里取出衣物,嘴里却没停:“真是从下三界来的土鳖,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朝老古董复活了……”

    棠溪越顿时鼓起一口气想反驳,话到嘴边又突然哽住。

    玉宁说这话的时候转过身去,露出白皙的脊背,整个脊背只有几根细绳勾勒,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像振翅欲飞的蝶。

    他只觉得眼睛像被烫到一般,那股热意,连同一股从骨髓深处传来的涩意麻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待在这里了。

    棠溪越转头,几乎落荒而逃。

    玉宁绞尽脑汁想词儿阴阳他,侧目望去,那地儿却空空如也。

    她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臭棠溪越,说不过她,气得跑路了吧。

    棠溪越晚上做了个很怪的梦,他梦见小时候,爹娘将所有注意都放在弟弟身上,于是叔伯们的儿子对他更加肆无忌惮。

    他的头被堂哥踩在脚下,周围充斥着讥笑声,后来讥笑声变成了弟弟的。

    自己那位弟弟,棠溪越本来以为自己对他的记忆已经没有了,在梦中却忽然发觉,原来对方的声音自己还记得一清二楚。

    而后画面一转,是无尽的杀戮,血腥味,温热的触感,脚下软乎乎的肉,棠溪越麻木地将一个个敌人砍死,然后吸收他们的魔气。

    “棠溪越。”身后有人在唤他,他转头看见了玉宁。

    本来他想放过她的,可她偏偏不知死活捏着她那柄漂亮的神剑冲上来,棠溪越只好杀了她。

    他的本名武器收魂插入少女心脏,血喷出来,他的心脏蓦地一阵收缩。

    梦中的玉宁伸出手,她的手臂光溜溜的,揽着他的脖子往下一勾。

    场景瞬间天翻地覆,轻纱红帐,软枕轻被,馨香绕鼻,少女目光含笑看他,身上穿着那件粉色肚兜,大片的肌肤似玉一般。

    棠溪越浑身都烫起来,肌肉紧绷涌动,一股疯狂的焦渴从血液深处涌上。

    少女伸出手臂,那节有着薄薄肌肉却柔软异常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蛇,却是柔软的,棠溪越顿觉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不知死活。

    睡在高处一块巨石上的少年猛然睁开眼,心脏仍迅速跳动着,他目露惊骇,五指捂住心脏。

    余韵仍在,浑身似火,某处隐隐传来涨痛,衣袍下的起伏显得格

    外明显。

    棠溪越表情空白一瞬,缓缓将头埋在掌心,心中的自厌达到顶峰。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梦。

    他不知羞耻,他淫\贱。

    另一边,玉宁一把扯开纱帐,洞外有些刺眼的光线令她眯了眯眼,她穿着一身锦白中衣,懒散地踏出自己的小帐。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木桌,上边的木板里镶嵌着铜镜,里头的空间装着各式各样的钗环。

    玉宁嘴里随意叼着一根发带,双手举起将头发挽好。

    修真者清心净性,棠溪越从没关注过这方面,从前晨起不能自控,用灵气稍稍压制便能缓解,后来修为高了,便无需特意压制。

    而今……为什么会这样?

    本就心虚,瞧见玉宁,他浑身又烫起来,顿时一动不动,支起一条腿,假装没事人一样坐在巨石上。

    玉宁压根没注意他,心情极好的给自己编着小辫。

    棠溪越偏头正好能看见玉宁镜中的脸,她唇边带着弧度,一双明澈的眼睛映在镜中。

    不知不觉,他看得愣了神。

    玉宁好心情地准备将自己装首饰的匣子整理一番,时不时抬头欣赏自己今天的发型。

    目光一看向镜子,好巧不巧与斜后方的视线隔空对上。

    玉宁飞快摆过头,冲着棠溪越恶狠狠道:“看你妈呢。”

    ……

    接下来一连五日,玉宁一行人都往西走,尽量离这石像人远些。

    “最好让其他参赛的倒霉蛋遇到那个石像人。”玉宁抱着剑,不满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怪物,仙门想要打死我们吗?”听雨皱眉道。

    玉宁:“不清楚,也可能是试炼的一环,喏,说不定宝安跟它一伙儿的。”她指了指旁边小孩。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宝安已经不怕人了,也不会再动不动就哭,只是胆子还是跟猫儿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怕得瑟瑟发抖。

    比如这些天几人遇到好几枚中阶敛魔珠,周边都围绕着不少长相丑陋的魔兽,宝安看见那些魔兽,就吓得腿发颤,差点尿裤子。

    他们只能每次打架之前将她的眼睛蒙起来,给点玩具让她到一边呆着。

    其他人的境界已经不需要敛魔珠内的灵气,玉宁便将几颗珠子全吸收了,或许只有第一次效果好,后面再吸收也没有进阶。

    几人就这么一边玩,一边往西。

    很快遇见了另一个队伍。

    好巧不巧还是玉宁的死对头,弈剑仙府。他们感受到弈剑仙府弟子气息,便立刻收敛气息,不远不近跟着。

    前方传来打斗声,棠溪越眉头一挑,前方的云似乎格外浓郁。沉沉地笼罩在上空。

    不知是何物,反正不是有人进阶的云。

    “上前看看?”玉宁在后边怂恿棠溪越道。

    原书中,男主在秘境里得了某位大能传承,一连升五阶,一口气升到元婴九阶,风头甚至压过了大比第一的戚明微,扬名修真界。

    经过这么多事,她也意识到书里写的男主的机缘她估计是抢不来了。

    可她不甘心呐!

    即使不抢,她也非得过去搞搞破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