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40. 第 40 章
    玉宁稍稍恢复些灵气便继续加入战斗。魔蚁再多,也不是杀不完的,更何况他们这支小队,除了玉宁,其他都是元婴高阶。

    不多时,地上便铺满了魔蚁尸体,绿色腥臭的液体到处都是。

    “这么多魔蚁,附近肯定有敛魔珠。”聆风捏着鼻子道。

    玉宁转过头看他,突然想起来聆风听雨体内据说也有魔兽血脉,他们难道不会被敛魔珠吸引吗?

    但转念一想,魔兽遇到修士便会失去理智,也没见他俩吃过人,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应该不能把他们和魔兽归为一类。

    听雨在空中仔细嗅着,朝一个方向指去:“在那边,那边很香。”

    几人绕开地上蚁尸,往密林深处走去。

    拨开藤蔓,面前是个足有数十丈高的蚁穴,碎石土块搭在一处,像玉宁看过的童话城堡一般高高耸立着。

    地上还有深不见底的坑洞,恐怕地下的面积较上边更加庞大,这就是所谓的蚁穴了,敛魔珠肯定就在这蚁穴深处。

    几人站在这庞大的蚁穴之下,显得渺小低微。

    归墟试炼外,陆清玄抚着胡子,眼含欣赏地盯着其中一个画面,侧头问不远处的云震天:“云掌门,本尊记得这云瑶小娃娃不是你的弟子么?当年晏宁为了她女儿拜师之事还找过我,没想到现在一晃眼长这么大了。”

    “金丹三阶,打八阶魔蚁跟砍菜一样,这样的天之骄子,千年也难得出一个,弈剑仙府为何将人逐出师门呐?”

    云震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自己这废物徒弟到底在下三界得了什么机缘,怎的一下变得如此强悍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便不急着缉拿她,不然现在便是他弈剑仙府的弟子,还是他的徒弟,给他长长脸。

    可惜,谁让她将九环灵莲放进自己身体里呢,她的命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如今他下手两次都没得手,怕是已经将人得罪死了,这小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现在两人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万万不能让她活下去把她娘唤醒。

    此刻陆清玄的话像一道鞭子抽在他脸上,仿佛嘲笑他不识货一般。

    对方是仙盟盟主,他不敢得罪,只能谦卑点头,似叹惋道:“这孩子天赋是个好的,可惜心性不佳,在我弈剑犯下大错。”

    有几位长老那日追杀天诛之人时在场,自然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云瑶没落了,这云掌门便开始肆无忌惮,扣的都是些欲加之罪。

    但云家势大,即使有人心中不屑,也不敢表达出来。毕竟是别人自己家的事,他们也不好去趟这趟浑水。

    “我倒是觉得心性很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是可惜了云瑶,不知道怎么突然遭遇了这等灾祸,这孩子没人庇护,修行之路怕是要走得艰难些。”陆清玄叹息道,旁边云震天脸更加黑了。

    也不知他这话是有意还是无心,但对方是仙盟盟主,化神九阶,实力摆在那儿,说话自然不必斟酌。

    即使他是云家的人,心里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忍着。

    而归墟内,玉宁一行人已经摸进了蚂蚁洞。

    洞不高,玉宁要稍稍弯着腰,棠溪越与聆风几乎是佝偻着前行,周围土壁上涂满了绿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儿。

    棠溪越身形高大,即使弯着腰也不可避免跟旁边墙壁擦到,即使隔着一道灵气屏障,那脓绿色液体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是给他恶心地够呛。

    几人一字排开,没走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数不清的洞口都汇集到这一处,地上不少魔蚁卵,直径约莫一米,散乱堆在地上,而正中央有颗圆润的珠子悬在半空,散发着淡淡光华。

    旁边一只肚子比其他魔蚁大几倍的魔蚁捋着触须盯着那敛魔珠,旁边不少魔蚁环绕周围守护着它。

    “想必这个是蚁后了。”玉宁小声道,“我们把它杀了拿敛魔珠。”

    话音刚落,旁边楚玥木着脸上前铁剑出鞘,剑气横扫,瞬间将那蚁后拦腰斩断。

    旁边几只魔蚁见蚁后被杀,瞬间大怒,争先恐后朝楚玥攻来,而她面无表情又是一剑,直接将那几只魔蚁砍成碎片。

    玉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魔蚁就死光了,她有些惊地朝楚玥竖了个大拇指。旁边聆风听雨也愣住,有样学样竖了个大拇指。

    楚玥看着面前齐刷刷竖起大拇指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抿唇,想扯出个笑意思意思,却又觉得自己笑得太僵硬,干脆提着剑装高冷,别过头去。

    棠溪越径直上前,手一拢将敛魔珠抓在手里。

    他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最后将这敛魔珠抛给玉宁,“这珠子里的灵气很特殊,可以直接吸收,比这比赛的那些歪瓜裂枣奖品质量好些,你把它吸收了。”

    “?但这是比赛道具哎大哥。”玉宁皱眉,感觉怪怪的。

    “陆清玄有说不能炼化比赛道具吗?”棠溪越眉头一挑。

    “没说……真的能吸收吗?你不会骗我吧?”玉宁歪着头盯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点端倪,“不会偷偷阴我一手吧?”

    棠溪越伸出一根手指杵她额头,将人推远些,语气不屑:“想害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快点吸收了,这地方恶心的要死,吸收了赶紧走。”

    玉宁一想也是,零秒接受了他的提议,打坐开始吸收敛魔珠里的灵气。

    外边广场。

    “这女娃修为也不俗啊,观她修为,至少是元婴巅峰。这样的人,能是小宗门的?”一位九真宗长老道。

    常无忧笑着:“这阴阳宗据说是昆山脚下的一个小宗,某倒是觉得是不愿暴露在世人眼前的隐世家族,毕竟大多隐世家族都在南边。”

    另一个长老道:“南边最强的不就是东郭家么,容与你可知晓这阴阳宗的来历?”

    东郭容与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正欲开口解释昆山与自己这位欧阳师兄的渊源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这个女修在做甚么?”一位长老惊骇地望着下方一个画面。

    众人看去,就见玉宁盘腿坐着,敛魔珠内的灵气疯狂朝她涌去。

    “这敛魔珠是仙盟为了对付魔兽最新研制,乃是化神期灵气经过无数道洗灵阵,淬炼压缩出来的最精纯的灵气,珍贵无比,她怎么把比赛道具吸收了?”

    “是啊,无知小辈,金丹期岂能承受住这么强悍精纯的灵力,就不怕爆体而亡?”长老语气似恼怒似惋惜。

    接着,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就看见令人惊骇的一幕。

    少女坐在灵气漩涡中心,疯狂吸收灵气,竟真将这敛魔珠内的灵气吸收了个干净。

    不仅如此,她还继续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体内丹田跟个无底洞似的,将周围灵气一卷而空。

    而后,她进阶了。

    “这……什么金丹进阶要这么多的灵力?”比赛裁决长老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转头为难地看向陆清玄,“盟主,这,这分该怎么算。”

    陆清玄亦是一愣,随即饶有兴味地看着下方,“他们凭本事拿到的,自然算他们的,充其量不过一个法器而已,我仙盟也没穷

    到连比赛道具都要跟小辈计较的地步。”

    玉宁纤长的眼睫颤动,她睁开眼,眼前珠子早已被吸光灵气,变得暗淡无光。

    这么简单就进阶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玉宁想起以前自己怎么努力,修为都无法寸进的日子,简直恍若隔世。

    难道是因为灵根?

    自从结丹时那股不知底细的力量离开,她灵根像是被洗涤过一番,干净纯粹,修炼速度都快了一大截儿。

    自她金丹三阶到现在进阶,不过短短半月,玉宁舔舔唇,没想到这敛魔珠这么好用。

    真想把整个归墟试炼的敛魔珠都抢过来,然后如饕餮撕咬自己的猎物一般,将所有敛魔珠内的灵气全部吸光光呐!

    玉宁站起身,朝棠溪越咧了咧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棠溪越本来百无聊赖踢着地上的蚂蚁蛋玩,一抬头就见玉宁冲自己甜甜一笑,视线被烫开似的迅速移开。

    耳根悄然攀上热意,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跳个不停。

    这玉宁当真烦人,对着他笑这么蠢干什么?她对那个昆山伪君子也笑得这么蠢么?

    想到这,棠溪越周身热度立刻褪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看的眉眼耷下来,透出沉沉的郁气。

    “把这些蛋毁了吧,不然到时候孵出一堆小魔蚁出来继续害人。”玉宁手中断微横持,将脚边两个蚂蚁蛋打破,里头立刻流出浅绿液体,还有未成形的魔蚁。

    几人拿着武器在洞内叮里哐当一顿乱砸。

    玉宁行至其中一个蚂蚁蛋前,正准备抬手将这蛋顺手毁了,忽而察觉出里头传出颤动声。

    她眉头微蹙,伸手覆在上边,里头似有感应般,传出细微的呜呜声。

    修士听力好,顿时所有人都往玉宁这边看来。

    玉宁捏着断微剑,剑尖将面前蚂蚁蛋划出一道缝隙,挑开。

    “呜哇哇哇哇哇——”一声嘹亮的哭声传遍整个洞穴。

    吓得玉宁整个人往后蹦了一步。

    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一愣,棠溪越疑惑:“这魔蚁蛋里孵出个人类不成?”

    蛋里是个蜷缩着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小辫,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脖子上的玉牌散发出柔和光华,化作一道灵力屏障保护着小女孩。

    “爹爹,娘亲,呜呜呜,阿宝再也不乱跑了。”那小女孩哭着,连滚带爬从蛋里爬出来。

    阿宝抬头,看见五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齐刷刷盯着她。

    刚被关在蛋里关了半天,刚出来就被几个陌生人盯着,阿宝愣了一瞬,又怕又好奇,眨眨眼,又要哇一声哭出来。

    玉宁被她吵得头疼,连忙蹲下来,眼疾手快将那小女孩围着的口水巾塞进她嘴里,止住她的哭喊声。

    “哪来的小孩儿?那家弟子把自己孩子带来比赛了?”玉宁不满地看着这小孩。

    “应该是里面的吧。”听雨围上来,“好神奇,小孩跟小狗一样大,感觉长得也差不多呢。”

    玉宁:“……这话你别当着别人父母说。”

    听雨:“哦哦”

    聆风抚了抚下巴,猜测道:“归墟附近不少散修会进来寻些机缘,兴许是比赛前哪个修士将孩子弄丢了。”

    当然,也可能是亲人死了,不然怎会任孩子沦为魔物腹中食。

    但他们只是猜测,并没有说出来,这孩子没什么修为,独自留在归墟试炼中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不得已只能将这孩子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