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被白月光倒追后 > 23. 哄她
    许乐怡不知道自己在这站了多久,直到腿麻了,她才走出去,在小女孩身旁坐下。

    她刚在外面时还没感受到楼梯间的拥挤,直到坐下来才真真切切地觉得这里可真挤,因为她只能紧紧地贴着钱涂坐下,彼此的腿之间没有缝隙。

    钱涂看着自己的画总觉得少了什么,还没想清楚,余光就注意到有人在她身旁坐下,而且贴得特别紧,她似乎闻到了身旁人的衣服味。

    钱涂除了和院长妈妈、副院长有过如此近的接触外,再没有其他人会和她近距离接触。

    她没想到居然会有第二个人。

    钱涂全身僵住,笔尖在纸上不小心擦过,在她刚画好的女生头发上多了一笔细微的线条。

    她放下手里的笔,朝扶手处挪了挪屁股,随后望向身侧,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缩小,嘴唇嚅嗫,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准备继续画画。

    她拿起笔忽然发现错误的那笔误打误撞解决了她的困惑。

    白纸上女生的头发顶处多了一根呆毛,却让表情变得更加栩栩如生,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一般。

    虽然有点呆了。

    ——

    许乐怡一坐下就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清楚地看见钱涂的表情变化。

    她觉得钱涂心里面大概在想,这个满嘴胡话的姐姐怎么这么烦人。

    许乐怡也不想被人嫌烦,但她更不想让自己的幻觉上演,她能感受到幻觉里的小女孩流露的孤独与悲伤以及一点点的自厌。

    她看着钱涂在纸上画画,一个女生的草稿线条没多久就显现在她手下。

    许乐怡:“你平常喜欢画画?”

    钱涂嗯了声,继续为笔下的女孩填充更多的细节。

    “我也...”许乐怡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被身旁的女孩打断了。

    钱涂手里的动作不停:“你也喜欢画画?”

    等画完,她才抬起头定定望着许乐怡,说:“姐姐,你是不是不会和人聊天。”

    许乐怡:“......”

    许乐怡没想到会被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孩小瞧了,她感到羞窘,但还是坦然承认:“嗯对。”

    轮到钱涂懵了。

    钱涂:“......?”

    她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坦然承认自己的缺点。

    因为身边认识的人包括大人都不怎么敢承认他们的缺点,所以她有点点震惊和佩服。

    如果她被人这么直白地点出缺点只会感到尴尬窘迫以及骨子里自带的自卑感。

    许乐怡不知道钱涂的想法,眨眨眼说:“但我不是为了找话题才说自己喜欢画画。我是真的喜欢画画,而且画得也不错。”

    钱涂把本和笔往旁边推了推:“那你帮我完善这幅画。”

    许乐怡接过,熟练地勾勒线条,头发、脸、裙子,每一处都补充了更多的细节。

    钱涂忽然觉得女孩还是那个女孩,却比刚才那个要更精致漂亮。

    如果说刚才那个是呆呆傻傻的女孩,那么现在这个就是纯洁、不谙世事的女孩。

    钱涂觉得这个女孩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被保护得很好。

    她看着黑白女孩,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她被上色后的样子。

    黑白的世界即将变成绚丽多彩的世界。

    她把彩笔递给许乐怡,说:“姐姐你上色。”

    许乐怡没说话,接过彩笔,开始上色。

    彩笔是很普通的那种,超市里一抓一大把,价格也很便宜。

    笔头粗粗的,对于一些比较细致的部位一不小心就很容易画超线,再加上白纸很薄,一用力颜色就容易渲染到背面,所以许乐怡画得很轻也很小心。

    她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纸上,因为过于控制笔力使得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十几分钟后,颜色涂好。

    许乐怡对着画拍了张,随后把画纸拿给魏莱看。

    钱涂举着画纸,细细观察着纸上的少女,一头黑色的卷发,眼睛黑白分明,浅粉的蛋糕裙,白色袜身缀有淡黄色蝴蝶结的过膝袜,粉白的低跟鞋。

    钱涂看得出许乐怡在运用彩笔时,明暗过渡柔和自然,少女的五官在她的笔下变得更加立体。

    她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

    许乐怡看着她,发现她笑起来少了点清冷的气息,多了点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

    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拍了张。

    和画上的少女一对比,许乐怡觉得她要是留长头发,她们俩会很像。

    早上见面时钱涂的头发还是扎起的,许乐怡没有过多注意,现在女孩散着头发,大概只到肩膀上方几厘米处。

    许乐怡忍不住往后靠,女孩的头发全部进入到视野,又厚又多,是她羡慕的发亮。

    自从上了高中,可能压力过大,她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下来,那段时间都快把她吓傻了,上了大学后,情况好点,但仍然会掉发。

    她的头发都没以前多了。

    许乐怡从上往下扫,视线在发梢处顿住,那里...

    她凑近看,能明显看见发尾长短不一。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有层次的发型,可是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

    谁家层次感发型如此坑坑洼洼。

    ——

    钱涂欣赏着画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

    她问:“姐姐,你怎么画的?颜色有轻有重。”

    许乐怡没有回答她,反问:“你的头发...”

    钱涂条件反射蹦出一句:“我自己剪的。”

    许乐怡:“是吗?”

    钱涂看着姐姐冷淡的脸,吓傻了。和姐姐相处时,她一直温温柔柔,从没有过这样冷着脸。

    她有点怕,但还是强撑着:“当然。”

    “哦——”许乐怡声音拉长。

    钱涂感觉自己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随后就听见。

    “还挺有层次感。”

    她的心顿时放松下来,正准备说几句话揭过这个话题。

    下一秒。

    “那你也帮我剪个吧。”

    钱涂的心一瞬间飙升上去,整张脸紧绷着,嘴唇微抿。

    “开玩笑的啦。”许乐怡笑了笑,拍拍女孩的肩膀,“你不要这么紧张。”

    钱涂被她触碰到的肩膀僵了瞬,而后放松:“你说话都这样吗?”

    “哪样?”许乐怡睁着无辜的杏眼看她。

    钱涂仔细观察了下她的脸,觉得她应该没察觉到什么:“说一句停几秒又来一句。”

    许乐怡哎了声:“你不说我真没察觉到。”

    钱涂:“......”

    她的朋友和她说话迟早会心脏爆炸吧。

    就像刚才,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钱涂还真想不出来,平常她都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她想不出也不准备想,侧脸望着许乐怡。

    她低头看着什么。

    钱涂低头看过去,忽然脸色一变。

    她之前画画时是垫了一本课本在下面,刚才拿过画纸看时,忘把课本拿回来。

    此刻课本摊在姐姐腿上,她

    忙把课本拿过来关上。

    许乐怡本来在看她课本,还没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就被一只手迅速拿走。

    许乐怡:“......?”

    “你怎么了?怪怪的。”

    钱涂把课本放在自己的右侧,也就是离许乐怡远的那侧,听见这句话转身的动作顿住,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没有,就是...”

    钱涂没想好怎么解释,许乐怡给她递台阶了。

    “就是上面画了画?”

    钱涂偷偷瞥她,见神情没有问题,轻轻‘嗯’了声。

    “没事啊,我像你这么大也喜欢在课本上画画。”许乐怡说着自己笑了,“我还记得当时是在我最喜欢的语文书上画的,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嘛,后来被老师发现狠狠批评了我一顿。”

    钱涂见姐姐笑了也扯出一抹浅笑,只不过笑容不达眼底。

    她垂眸望向地上,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望,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视线随意地在地上扫了一圈,而后在某处地方倏然一顿,只见在墙壁的缝隙处长出了一朵黄色的花朵。

    钱涂惊住了。她感到神奇,几度的天气、狭窄的缝隙、阳光照射不进来,它居然长在这了。

    -

    许乐怡回到了教室门口,钱涂依旧待在楼梯间,她怎么劝她都不肯出来只好先行离开。

    大家已经玩起其他游戏了,许乐怡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在玩词语接龙,第二个人要以第一个人说出的词语末尾的字为开头组词。

    许乐怡:“?”

    在她心里,大学生词汇量肯定是要比小学生词汇量高的,她怀疑大家是不是故意欺负小孩呢,可没想到几轮下去,也有大学生没有接上小孩的词。

    这片地发出一阵阵笑声。

    许乐怡看见唐宁宁也在里面和大家一块玩。

    唐宁宁一开始玩得很专注,可很快词汇量不足,她眼睛开始时不时瞟向外围围观的人。

    她的视线穿越人群直直地望向教室门口的少女,朝那边挥了挥手。

    许乐怡发现唐宁宁在向她挥手,也挥过去了。

    唐宁宁很快收回视线。

    许乐怡没再看向去,准备转身进教室,却差点撞到身后两步远的男生。

    许乐怡视线里出现了红色布料,鼻间也隐约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洗衣液味道。

    她不用抬头看就能猜出来是谁,整个部门里只有他穿着志愿马甲还是好心不想让她受冻,她一定不会猜不出来是谁。

    许乐怡慢慢抬起头。

    “部长,你怎么在我身后,我有没有撞到你?”待看清人后,她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在想这么宽的地方非得站她后面。

    跟小时候一样。

    明明是他的朋友,他却不和朋友玩,非得黏着她,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害得那段时间,他们被人打趣说是连体婴儿。

    -

    沈路南觉得内心杂乱的毛线解开后,面对女生,心跳比往常跳得更快,身体不受控地想靠近她。

    可一想到不久前看到的,心脏也不跳了,反倒是揪紧般发痛。

    他能感受到许乐怡的心情不同往常,虽然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嘴角却向下撇,眼睛也没以前睁得圆。

    换做以前,要是他忽然出现在她后面,她一定会瞪大眼睛。

    沈路南觉得如果她今天穿了那件兔子外套,一定会很应景,因为她们的耳朵都是耷拉着。

    整个人丧气满满。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伤心。

    想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