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尚平栎都在期待翟、刘、詹三家人的到来,他们来了,附近一些商铺的钱财就能用了,就不需要再用徐云舒的钱财去说服南林郡的郡守。
等待的期间两人也没闲着,他们继续看周围县令的材料,跟三家递过来的人才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重叠的地方,好用这些人当突破口,来拉这些县进入他们的阵营。
可惜他们来来看去都没有发现有重叠的地方,那些官员大多数都在京中或者周围的郡县。
这么看来詹家的书院开的也不是多普及,或者他们的书院不具有普世性,大多数在他们书院读书的还是家庭条件较好的人。
人员没有突破口,二人就专心看他们的喜好了,有了喜好就是有了牵制,从他们的喜好入手,也是一个下不错的选择。
另一边。
程鄞经过数日调整和修养,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他醒来后也没让人回京中传信,这五个人做护卫他本身就觉得少了,再走一个人,万一再有人追过来可怎么办,所以他没让人回京传信,而是尽力养好身体,让身体快些恢复。
“程公子,你昨夜休息的可好?”江雪早上来给他送饭,一眼就看到了他从床上下来了。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江雪的一颗心完全被程鄞俘获了。
江雪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平日里见的都是村中的男子,她见过最好的村中的男子也才是隔壁村的读书郎,没见到程鄞之前她觉得那读书郎就是很好的男子了。
如今见了程鄞,加上这几日的相处,程鄞的不管是模样还是谈吐气质,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江姑娘,”程鄞其实早就听到她从外面进来了,他调整好角度,就等着江雪进来,“我昨夜睡得挺好,江姑娘休息的如何?”
这几日下来程鄞哄着江家把家中那几只鸡全炖了,这一早上给他吃的就是家中剩余的为数不多的鸡蛋。
其实这鸡蛋程鄞是不想吃的,里面没有放什么调味品,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可这已经是这个家拿出的很好的东西了,若不吃就没什么有营养的了。
江雪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心跳都加快了,红着脸将鸡蛋羹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去拿别的菜过来。
她特意一次就端一个菜,就是为了能多进来看程鄞几次。
程鄞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戳穿她,反而给她台阶下,“江姑娘,真是有心了,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其实他伤的并不重,只是身上的血比较多,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就昏迷了。
女人总是会被花言巧语所欺骗,更何况还是个跟她不同阶级的人哄。
“程公子你快吃吧,我去给你端别的菜。”江雪红着脸出去了。
看着江雪出去的背影他收起笑容,对旁边刚刚一同进来的人说:“跟县令联系上了吗?”
这几日他没有着急回京中,一是为了养伤,还有就是为了看看仝行到底能翻出什么水花,这一看可把程鄞惊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仝行和尚平栎这两个傻子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以前那副傻样都是装的,这才短短几天,去打听的人就说城中的情况已经超乎想象,那两个人还在拉拢旁边县的人。
“回殿下,已经联系上了,县令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就等着殿下了。”护卫回。
他们现在在辽关郡跟南林郡的交界县——峦生县,离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若只有这五人保护那肯定不安全。
“吃了早饭出发。”程鄞说着坐到了床边,端起那碗还有些烫手的鸡蛋羹。
几人看他用饭便退了下去,出去时候刚好江雪从外面进来,这次她又端了一个菜进来。
原本坐在床上吃蛋羹的程鄞立即换上了得体的微笑,“菜都拿过来了吗?快来吃饭。”
江雪笑盈盈地说:“还有一道菜,我去端。”
两人又一同吃了饭,程鄞对自要走的事情闭口不提,吃完饭他还把江雪支开。
江家的人都去忙了,江雪也要干自己的事情,程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江雪再进来时就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
“娘子,你刚刚去哪了?”仝行去厕所回来就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尚平栎,正打算叫人去找时,尚平栎领着人回来了。
尚平栎坐到桌前喝了一口水,将心递给他,“这是峦生县县令送来的信。”
峦生县的县令在收到程鄞的信息后,立即找到了徐家的商铺,让人给尚平栎二人送来了信。
尚平栎有些不敢确认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他接到信后又让人去调查了,“你看看可信吗?”
仝行迅速看拿份简短的信,“应该可信。”
他看过峦生县县令郑昂的材料,这人也是个双面胶,谁都想沾上点,谁也都不想得罪,去追程鄞的人也说程鄞就是在那一块跟丢的,所以程鄞要让郑昂调人的信息应该是真的,“就是怕这也是个陷阱。”
这也正是尚平栎担心的,“那这个程鄞我们还要追吗?”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杀了程鄞很难,不过给他找些不痛快总是可以的。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和自己一样,仝行说:“我去让人把大家叫来,咱们一同商量商量。”
需要“调兵遣将”了,二人已经详细了解了他们现在的人手结构,但还是想听听彭卫的意见,毕竟他更专业一些。
“行。”尚平栎没意见。
很快大家又坐到了一起,这次商量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派多少人去搅扰程鄞回京。
程鄞一回京,朝中的炮火就会对准潼关县,到时他们可不好过,能托着他回京的时间,潼关县也好多些时间做准备。
不然计算着时间点,到时还要安置弥玉县的人会有些手忙脚乱。
“属下认为,去个一百人的小队即可。”彭卫给出意见,人少灵活,打一下就躲起来,让敌人看不到踪影,反而能更长久地拖住程鄞。
郑昂信中说了,程鄞要调走一千人护送他回去,这一百人只挑精英,只骚扰不正面交锋,完全没有问题。
商量好,彭卫即刻就去安排了,两人也跟着彭卫一同去调遣人手。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教场练武,三人一同直接去了教场,被叫到的百人聚到一起,尚平栎跟亲自跟众人说了战术,出发前还安排,“这次你们前去的目的不是除掉程鄞,只需尽量拖延他回京的时间,尽量不要有人员伤亡,可以使用些暗招。”
尚平栎觉得他话已经说的够明显了,真心希望他们能用些陷阱、毒蛇、猛兽、马蜂......之类的招拖住程鄞。
“一旦他们发现你们就赶紧跑,不要恋战,不要跟他们打。”
这一百人都算是军中的精英了,尚平栎可不想失去他们,嘱咐了一番才让人发了武器。
这武器是徐云舒刚让人送过来的,有很多弩箭、飞镖、还有一些鞭炮。
东西发完便让他们出发了,让他们先埋伏在程鄞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程鄞走的一直都是大路,几人也没办法设陷阱,等他们走动无人的地方,他们先扔了一串鞭炮出去。
他的伤还没好,还坐在马车里,程鄞为了安全回京,几乎把峦生县守城人的马都调走了,这一鞭炮下去,队伍中的马都受惊了,嘶鸣声响成一片。
扔鞭炮的人紧记尚平栎的嘱咐,扔下就跑,等马匹都被安抚好,程鄞从车上下来时已经完全不见扔鞭炮人的踪迹。
程鄞身上原本就没好利索,这马一受惊又把他颠簸了一
番,身上的伤又裂开了,听着手下的禀报恨得牙痒痒。
这么多人护着确实显眼,容易暴露行踪,但没办法,不这么多人跟着这次放的就不是鞭炮而是箭了,“走,不要在此停留。”程鄞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但前面还有人等着他们。
。
尚平栎二人继续琢磨说服南林郡的郡守,计算着时间,李直应该已经到了弥玉县现在应该已经在和唐德立商谈事宜,快的话应该已经在发动城中的百姓收拾东西了。
他们也确实已经在商量走的事情,再不走皇帝就集结好军队了。
二人投其所好,准备了东西就去了南林郡,为了隐蔽行踪两人明面上都没有带护卫,很顺利就来到了南林郡郡守贾响家里。
两人没有去办公地,而是直接来到了贾响家,一起来的还有两车珠宝,那两车珠宝很低调地到了贾响家。
贾响听说外面有人拉了两车珠宝要送给他,立即就将两人请了过来。
看着院里的珠宝,贾响喜笑颜开,和颜悦色地对着两人笑,“两位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本官?”听说有珠宝,他没有问清楚是谁就放进来了。
他对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地上的东西。
看他这副样子,尚平栎就更是放心了,直接说:“我是尚平栎,他是仝行,过段时间会有一些百姓到你管辖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抓他们。”
二人的名字现在都知道,他一报上名号贾响立即收起笑把目光转向两人,“哪里的百姓?”如果是潼关县的百姓他是肯定不能接受的,现在皇帝还不知道,若皇帝知道了潼关县的百姓从他地盘上过,他全家都要掉脑袋。
“隔壁郡的百姓,来投奔我们的。”尚平栎说。
贾响一想,千里迢迢从北扶郡到辽关郡投奔他们,应该只有弥玉县的人了......这个也是要命......
他脸色沉了下来,非常严肃地想要拒绝二人,但一转眼就对上了仝行的眼。
这双眼仿佛在说:你敢拒绝,下一瞬身体和脑袋就要分家。
“我,我,我不敢啊!这南林郡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我即使同意了也还有别的官员会上奏情况的。”他心中懊悔不已,后悔没有问清是谁就将人放了进来。
这推诿的话尚平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贾郡守这南林郡哪个不是听你的,哪个官员敢越级上奏?他们敢越级上奏就是没把你放眼里啊!”
软的说完,尚平栎又来些硬的,“况且,我们已经计划好路线,贾郡守若是不同意,我们也要走南林郡的,到没有我们的安排,人都过来了,贾郡守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听着他的话加上仝行的眼神,贾响脖子发凉,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贾响思来想去,最终笑着点点头,“行,我尽量让其余官员不去耽误他们。”
话已经说活了,尚平栎也换上了笑脸,“贾郡守,等那些百姓都平安过去了,我们定会再送些首饰摆件给令夫人。”
“好,好,”贾响笑着说:“我夫人很喜欢这些,这也到饭点了,咱们移步去吃些饭吧。”
两人也没客气,跟他一同吃了顿饭,又软硬皆施地说了让弥玉县百姓过的事,给他画画饼,看他已经很坚定了,二人吃完饭出了贾响家,去附近的集市,看看有没有讨论潼关县的人。
两人转了一圈,并没有听到这里的百姓有人讨论,那说书的剧本也没有传过来。
这里的百姓生活看上去比潼关县好些,起码百姓的脸色看起来好些。
二人出来已经好几日,也没看多久就要赶回潼关县,回去时几人骑的马。
尚平栎现在已经会骑了,只是他若单独骑马赶不上其余人的动作,就和仝行骑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