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要求,林昭韫有些不懂。

    为什么会有人想别人管着自己呢?

    以往妈妈只要稍微问了林清宥几句,他就会觉得自己被束缚,然后开始对他们恶言相向。

    她不想和他走到这样的地步。

    这是她第一次和人建立亲密关系,所以她最近也在慢慢摸索。

    不过看祁佑的反应,他似乎和网上那些所谓的“老师”的模板都不一样。

    她的额头贴着他起伏有力的胸膛,声音有些闷,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要我管你,以后就会觉得烦了。”

    “不会。”祁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轻轻拉开女孩,让她和自己对视,认真地说道:“昭昭,你管着我,你看着我,我才会幸福。”

    女孩听到这话,眼底有一丝动摇,眸光微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他知道她的不安全感,也知道她究竟在担心什么,思考了一会,换了个方式。

    “那这样昭昭,我自己说。”说罢,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沙发旁。

    他的手轻轻用力,女孩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他突然这么一拉,顺着他的方向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伸手护住了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昭昭,那我主动和你说,你愿意听吗?”

    既然她担心造成间隙,那他就用每一次的行动来向她证明。

    直到她能完好地踩在那道被他缝好的裂隙上,无恙地来到他身边。

    “好。”她小幅度地挣扎着,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动作,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可这不仅没有让男人松动半分,反而让他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

    “昭昭。”男人喑哑又性感的声音陡然在女孩耳畔响起。

    听到的一瞬间,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声音细若蚊蝇:“我要坐沙发上。”

    他知道玩过了,毕竟火都直接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男人轻咳一声,松开了手上的桎梏,女孩这才慌忙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静得他们能听见彼此不规律的呼吸声。

    终于,女孩忍不住,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不是要说吗?说…说吧。”

    “嗯。”男人抿了抿唇,余光忍不住扫过女孩泛红的脸,喉结滚动着,紧接着简单和她讲了讲刚刚电话里的内容。

    ETA作为他和方晏淮准备了接近五年的乐队,一经官宣就掀起了巨大的讨论度。

    无论是他的歌迷还是喜欢乐队的听众都翘首以盼。

    有人喜欢就有人嫉妒,尤其是那些早就眼红文华的人。

    这会ETA出专在即,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当时ETA专辑的先行曲《Wait》刚定下没多久,ETA的队长温呈衡某天半夜就给他转了一首歌。

    那首歌无论是从旋律还是制作方式上看,和他们已经写好的那首《Wait》都高度相似。

    ETA的制作组进内鬼了。

    这一发现让成员们都有些焦虑,但同时又感到庆幸。

    如果温呈衡没有切到那首歌,那只要《Wait》一上线,无论是ETA还是文华,都会在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以创作能力作为卖点的乐队,被爆出抄袭,这是毁灭性的。

    届时,说不定连方氏的股价都会被牵动波及。

    “那你们现在是找到了,对吗?”林昭韫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可心里也隐隐有了些许判断,“是陈参柏。”

    想要文华垮台的公司不在少数,但是想要置文华于死地的,恐怕就只有那个人。

    “聪明。”祁佑轻轻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撒网,这两天就要收网了。”

    “那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有事和我发信息。”

    女孩的关心都写在脸上,他看了眼时间,确实不能再拖了。

    他把她搂进了怀里,贪恋着这为数不多的眷恋时刻。

    这一走,估计又是一周都见不到她了,“记得想我。”

    “知道啦!”女孩这次难得没有回避,而是直接应了下来,“等你回来我给你煮馄饨。”

    “好。”他嘴上说着好,可那双手像是粘在了林昭韫身上,半天都没有挪开。

    好一会儿,女孩的小手才握住了他的四个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想我就给我打视频,或者我去录音室找你。”

    如果人生都是由那些重要的时刻组成,那么祁佑想,这一刻一定会被纳入其中。

    她的主动对他来说就是珍宝,他会稳稳接住。

    “好。”

    女孩似乎是听出了他的动容,有些好笑地推了推他,“好了,走吧。”

    两人都有些不舍,但很多事情他们都必须承担责任。

    就在祁佑都准备离开时,他又突然回头,很认真地和女孩说道:“最近网上的事情闹得比较厉害,如果有陌生的电话,你一定别接,听到没?”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权当他担心自己受伤,有些好笑,“我不是小孩啦!”

    “你保证!”可男人比她预想的还要执拗,眼底全是谨慎和认真。

    她被他的反应感染了几分,也正色道:“我保证,快去吧。”

    听到她的承诺,男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林昭韫正趴在书桌上写人物小传,身旁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眉头紧皱着,又是刚刚那个陌生电话。

    这个电话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持续不断地给她打着,颇有一种她不接他就不停的气势。

    她的手指悬停在空中,有些犹豫。

    原本熟悉的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仿佛瞬间化作了一道催命符,让她的头有些疼,忍不住合上了双眼。

    闭眼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祁佑离开时担心的眼眸。

    算了,她保证了的。

    等到再次睁眼,林昭韫快速挂断了电话并且直接拉黑了对方。

    这一闹,她也没有了写小传的心思,整个人有些浮躁,索性顺势躺在了床上。

    看着墙根处趴在狗窝里眯眼的小狼,林昭韫的心情有些复杂。

    最近这段时间,小狼不知怎么了,总是时而亲近她又时而疏远她。

    今天它明显是没有和她一起睡觉的心思,她干脆也不勉强它了。

    上次她把它捉到了自己怀里,结果半夜等她睡着,它又自己跑回到狗窝里。

    真是只有脾气的狗。

    “晚安,小狼。”

    ……

    三天后。

    文华录音室。

    一只灰白的小狗孤零零地坐在录音室主人的操作台上,两个爪子来

    回拨动着上面的按键。

    明明看上去很单薄,可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

    没错,沙发上的小狗正是祁佑本狗。

    这几天为了节省幸福值,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小狼的形态工作。

    虽然工作效率慢了些,但起码比损失大几千的幸福值来得划算。

    “叩叩——”

    录音室厚重的门被人重重敲响,祁佑下意识关闭了电脑上的音轨,往地上一跃,稳稳落到了地上。

    “怎么开门开得这么慢?”江陵把手里的洗好的蓝莓塞到了祁佑的怀里,没管他,朝里走了进去。

    他的作风一向如此,痞里痞气。

    “刚刚在换衣服。”

    “事情查清楚了吗?”

    “嗯。是周微。”

    名字一出,江陵的眼神便暗了下来,“是我的错。”

    周微是他介绍进来的,如今她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祁佑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整你那套。”

    人的心总是复杂的,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也就是无愧于心罢了。

    江陵和祁佑相处了这么久,深知他的性格。

    这人话不多,但做的事却不比任何人少,也看重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愿意跟他来文华。

    “话说负责ETA的有三个组,你们怎么锁定的周微?”

    “三首曲子,分音轨。”

    “我去,你们真够阴的。谁想的?是不是温呈衡那小子?”

    “嗯。”

    听到江陵的话,祁佑那疲惫许久的眼睛也多了一丝笑意。

    不过也确实,想到在音轨里加上每个人的名字作为水印,也不是谁都想到的。

    就算想到,这做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温呈衡作为ETA的队长,很明显承受住了这次的压力,并且向他证明了自己,也提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不说这些了。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给的电话不是他的,还需要点时间。”

    “好,麻烦你了。尽快吧。”

    不知为何,最近他的太阳穴总是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过阿佑,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做这些,这人和你什么关系?”

    “……勉强算是讨厌的人。”

    被祁佑讨厌的人?

    这还真少见。

    江陵觉得有意思,刚想继续开口打听点什么,祁佑的手机却突然连续震动了好多下。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方晏淮的信息,而且一连发了六条:

    【方晏淮:我去!(狗仔偷拍.JPG)】

    【方晏淮:阿佑这无妄之灾啊!】

    【方晏淮:那天我想着去找阿姨看个新剧本,顺便去看看她的。】

    【方晏淮:你怎么不回我?在忙吗?】

    【方晏淮:你别急,我这就联系大眼那边的工作人员,砸钱把热搜降下来。】

    【方晏淮:你要分清谁是真的敌人。我是无辜的。】

    祁佑紧皱着眉头,身上的气压很重。

    他点开了方晏淮发给他的截图,里面的内容看得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昭昭和赵辞玖有cp就已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方晏淮又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