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通缉的兽世种田记 > 46.蛇族祭司掉马
    “……感动了?”雾逐似乎不想砚川睡过去,还在找砚川聊天,“你总有搬进城邦的那天,如果搬进去了,你想好要在哪个部落定居么?”

    “我不想搬……”砚川深吸一口气。

    “你还说朔野是犟种。”雾逐低头,侧脸就在砚川额头上轻蹭,“我看你更是。”

    “……”砚川昏昏沉沉的脑袋不太清醒,刚想睡觉就被雾逐抱起来颠了一下。

    “别睡。”雾逐在他脸边低声道,“很多兽人就是这样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我只是着凉了……”砚川无语。

    “跟我聊聊吧,你为什么没有拆穿我?”雾逐轻轻跟砚川聊天。

    “……拆穿你又没有什么好处。”砚川长长出了口气。

    “是因为这样么?”雾逐低头看着砚川惨白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潮,轻轻抚开他的碎发,“没有一点喜欢我?”

    “没有……”砚川拒绝的非常干脆,他现在只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等他做好准备之后,看赶不赶他走就完了。

    “不如,我帮你分化性别吧……”雾逐的声音有几分低哑,但此时砚川已经透支了精力,什么话都不能让砚川重新启机了。

    一只修长的手从砚川领口鼓捣了一会儿,见砚川没反应,顺着上衣下摆摸了进去。

    入手是柔软炙热的腰线,雾逐忍不住轻轻眯了眯眼。

    倒吸一口冷气,砚川被自己呛咳也没忘了一把按住雾逐的手:“……咳咳……你这是……咳咳咳咳……想干什么?”

    “别睡。”雾逐低声提醒道,“你如果睡了,我就帮你分化性别,所以不能睡,你要看着我。”

    “我不能总不睡觉吧?”砚川有点无奈。

    “吃了药才能睡。”雾逐摸了摸他脖子的温度。

    “你好烦啊……”砚川有点不耐烦,“我睡一觉可能就没事了。”

    “你这一觉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雾逐低声提醒道,“你那么谨慎的一个兽人,要赌这个么?”

    没有抗生素以前,生病的确很危险,但砚川和他们比较来说那可是打过各种疫苗的‘毒王’,他其实并没有多害怕,周围人倒是都很紧张。

    “好……”砚川拗不过他,只好无奈摇头。

    “跟我聊聊天吧。”雾逐轻轻问道,“如果你能自己选,最想和谁住一起?朔野肯定不是个好选择吧?”

    “如果有的选,我最想自己住……”砚川实话实说。

    “呵……”雾逐眯眼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都能对荆洞他们和颜悦色,为什么不能对城邦来的友好一些?”

    “如果你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我肯定能和大家坐下来,颜悦色的做朋友。”砚川烧的有些不清醒,别开脸想从雾逐的怀里起来躺回床上。

    “你看你,怎么不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一想?”雾逐搂回了砚川不让他下去,“把东西分给城邦,城邦才能保护你不被其他部落抢夺。”

    “得了吧,你们之间就在争抢……”砚川鼓起胸膛深呼吸了一下,“我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哈……”雾逐被砚川的语气逗笑了,“你没烧糊涂嘛?”

    “但我们之间的斗争其实不会影响你,你可以在城邦里选择一个地方,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像现在一样。”雾逐温声和砚川解释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砚川才不信他。

    “你好像念过很多书,在哪儿念的?”雾逐的话看似漫不经心。

    “这个不重要……”砚川又深吸一口气缓解胸闷。

    “你的族人告诉我,你是突然出现在河边的,甚至六级的石兀每天在领地里巡逻,都没有闻到过你的踪迹。”雾逐轻轻问他,“你可以躲过六级兽人,又会一些这里从来没有的东西,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一下,你是从离这片大陆很远的地方来的?”

    “城邦的探子真累,还需要管的这么多么?”砚川实在是很疲惫了,他不想和雾逐继续聊下去,但雾逐偏偏还兴致满满的样子。

    “你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城邦来的,我不过礼尚往来猜一猜你的来路也不许么?”雾逐眯起眼睛低头看着砚川笑。

    “因为我总觉得你不怀好意。”砚川扭过脸不想跟他继续聊了,又被雾逐执着的抱回来。

    “拿你点东西你就这样小心眼?”雾逐笑了,“那你要什么?我跟你换。”

    “我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你有看法。”砚川费力从雾逐怀里起身,身形还有些摇晃的看着他,“如果有一天城邦要带走我,那这些部落里的族人全都得沦为你们的奴隶,城邦里的手艺人没有技术交流,一盘散沙,你们找不到比这更合手配合默契的一群兽人了,我猜的对不对?”

    “你想的太多了。”雾逐眼睛里的笑疏离了一些,“如果真的是这样,还会有兽人不远万里的奔城邦来么?”

    “你见过灯火边的蛾子么?”砚川不想躺在那儿仰视雾逐,又无力支持,干脆侧身靠在了墙上,“蛾子追的光也是杀死它们的罪魁祸首。就像戈昭一样,曾经他为城邦效力,而等他受伤的时候却无处可去,只能等死。你也在城邦里,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城邦立刻就把你吞噬的渣都不剩,你还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么?”

    “那你想如何?”雾逐的笑在嘴边越来越琢磨不定,挑眉反问砚川,“让城邦专门准备个地方养一群累赘么?”

    “我也曾经命悬一线,但是下河滩部落没有丢下我,甚至冒着山洪也要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那时我对整个部落还没有任何贡献。”砚川说着气又不够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虚弱,“随着那场洪水过后,部落里一无所有,这不是物质多少的问题。”

    雾逐脸上的笑开始变得神秘莫测,让他低头掩饰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微笑:“你说的没错,城邦的确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冒险,因为城邦本身就处处都是危险……”

    “什么?”砚川不太理解

    这句话。

    话音未落,就见雾逐神情一变,严肃的从床边起身看向门口。

    想走已经迟了,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偶尔闪过雷电,冒着细密的小雨,大祭司就这样出现在砚川家门前。

    看见来人,雾逐就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完全不似原来的慵懒,而是让整个人都诡谲起来。

    “是你?”洛忱负手抬头,看着雾逐微微蹙眉眯起眼睛,“你就这样抛弃蛇族出来,蛇王知道么?”

    “没办法。”雾逐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笑也肆意起来,“城邦里太无聊了,简直要闷死人,再说你不也抛弃狼族出现在这里了么?”

    “大祭司认识雾逐?”砚川傻了一下,想不通究竟发生什么,看向洛忱,“那为什么朔野不认识?”

    “宝贝。”雾逐轻笑起来侧脸看向砚川,气场都变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砚川反而觉得洛忱出现之前的那个雾逐,情绪和神态更自然。

    “你的反应还真是可爱,难怪狼族祭司都要向你求偶。这样水灵灵的雌兽,连我都动心了呢。”雾逐朝砚川魅惑地眨眨眼。

    “砚川,他不叫雾逐,他是蛇族祭司,蚀祀。”洛忱盯着蚀祀,话却是对砚川说的。

    “什么?!”砚川这一口气吸的太猛,止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眼冒金星一片漆黑。

    “怎么了?”洛忱一步进门,绕过蚀祀搂住砚川。

    费力找回视线,砚川看见面前完全已经换了一个人,‘雾逐’的身形抽高,墨色的卷发一直铺散到腰际,容颜也更加年轻精致,华贵的绸缎并没有像洛忱一样严实的掩盖住身体,反而只在胯骨处拢住两块腹肌,胸前硬生生长出了十一道纹路,交相辉映着特有的饰品,极具蛇族部落象征,眼睛也是蛇类特有的竖瞳,一双眸子正锁住砚川。

    “你可一定要活下来。”蚀祀如是笑道,“如果你就这样病死了,那该多无趣啊。”

    “……你!”砚川就这样看着大变活人实在过于震撼,让他一时无法组织语言。

    “洛忱。”蚀祀的眸光略过砚川看向大祭司,“现在好处都快病死了,你我之间的事还是等回到城邦再议,明日正午,我在主城的王殿等你。”

    “一定赴约。”洛忱抱着砚川也没动,目送蚀祀坦然走远。

    脑袋晕晕乎乎的不清醒,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刺激,让砚川一时想不通:“究竟怎么回事?他是蛇族祭司?!”

    “嗯。”洛忱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兽皮袋子,打开里面裹着的是一个黑漆漆的药丸,递到砚川嘴边道,“先吃药吧。”

    苦涩从嘴里化开,虽然带着蜂蜜的润甜,但完全掩盖不住那个经天纬地的苦,好像五官的味觉都被唤醒了,连鼻子眼睛里都是苦的。

    “……这么……苦……”砚川赶忙端过窗台上的陶碗咕咚咕咚咽了几大口水。

    “连祭司都不怕,还怕苦么?”洛忱淡淡地收起袋子放在旁边,“每日一颗,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