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替摄政王扛尽满城黑料 > 4. 王爷登门(大修)
    “什么?不会吧?摄政王一身清明,怎么可能和那个俞祭酒之女扯上关系?”

    “我看啊定是那恶女故意勾引,破坏咱们王爷的清誉!”

    “是了,定是如此!没想到她不仅善妒,心思还如此歹毒啊……”

    吃瓜群众那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从这条街传到那条街,一直传到了国子监,又顺着风吹到了俞府,自然也落到了正主的耳朵里。

    摄政王府内。

    莫九回来后,主动向主子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对俞见棠怀着万分歉意,“我真的不知道会被百姓传成这样,要是造成什么后果,我愿意一力承担。”

    燕栖迟瞥了他一眼:“姑娘家的清誉,你怎么承担?”

    莫九生得高大威猛,憨憨地拍了下后脑勺,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但令燕栖迟意外的是——一个最圣洁、一个最恶毒,偏偏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却有着外人不知的最深的羁绊。

    “备礼,本王去看看她。”

    “啊?”莫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主子话里的意思。

    燕栖迟淡淡道:“去俞府,登门拜访。”

    别人厌她凶名,可只有他知道她,了解她的一切,并非如此。

    这会,国子监祭酒俞驰匆匆赶回了府邸,柳氏坐在正堂里哭泣,想必已然听见了那些不实流言,楚姨娘站在一旁安慰她。

    “大人,您回来了。”楚姨娘让开位置,她个头中等,脸庞圆润,不同于柳氏的清丽纤弱之美,更丰腴饱满。

    “糖糖呢?”

    俞驰裹着一身寒气而来,他个子很高,五官端正,哪怕已入中年,眉眼依旧俊郎非凡。

    楚姨娘:“回藏卷斋去了,说是要修复陈府损坏了的画卷,荷花在陪着她。”荷花是俞知荷的小名。

    俞驰点了点头,坐到柳氏身旁,“夫人,你先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柳氏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你是没听见外头人怎么传得啊?你去听听,是人该说的话吗?”

    “那种……善妒歹毒的名声传出去,我的糖糖该怎么办?”

    “还有人传她勾引摄政王、是个不要脸的……我女儿怎么可能和摄政王扯上关系?”柳氏一声声抽泣。

    俞驰皱着眉头,也觉得这流言传得实在太过分,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夫人。

    就在这时,老管家周伯拄着拐杖来报,“老爷、夫人,摄、摄政王前来登门拜访!”

    什么?正堂里的三个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谁来了?”俞驰连忙走上前,又问了一遍。

    “摄政王!”周伯连连点头,显然也听了流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柳氏的泪珠还挂在眼眶里,一听,哎哟喂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拉着楚姨娘就跟在老爷身后,赶去门口迎接了。

    “下官携家眷参见王爷。”

    “无须多礼。”燕栖迟摆了摆手,打量着俞府。

    清流书香门第,无世家勋贵的富丽张扬,三进院落层层递进,白墙黛瓦、青砖铺地,规制素雅。令燕栖迟在意的是,府中窗棂同藏卷斋看到的一样,在原有雕花木窗的内侧,加了一层上下推拉的双层衬窗,透光不渗水,挡风不漏气。

    是个很巧妙的设计,令他印象深刻,不知是谁的主意?

    俞驰领着夫人、姨娘行礼,带摄政王入座正堂后,轻声询问:“不知王爷驾临,所为何事?”

    燕栖迟看了莫九一眼,立时有人抬上来两个箱子,箱子里装着各色奇珍异宝。

    俞驰沉着脸:“王爷,下官不收礼。”

    燕栖迟淡淡一笑道:“这些礼,本王不是送给俞大人的。”

    “外间那些不实的流言牵累了俞大姑娘,这些是本王的歉意,还请俞大人莫要推辞。”

    不是来算账的,反而是来到道歉的?

    柳氏对他的好感蹭蹭蹭往上叠,果然如传言那般,摄政王清明端方,令人如沐春风。

    俞驰却有些琢磨不透他。

    这位摄政王在朝堂上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冷面王爷,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把太后一党和世家贵族给得罪了个遍,却因此赢得了百姓心中的美名。

    虽外人不知,他却能看透几分,这摄政王手段了得,暗中杀伐算计、把持朝政、祸乱朝纲,明面上却编个圣洁贤臣的模样,真是斯文败类!

    他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的名声,亲自登门道歉?

    不,俞驰持怀疑态度。

    “此次前来,本王有一事要大人帮忙。”

    俞驰:“王爷请讲。”

    “大人对古籍文书、文物宝典的探究颇有学问,本王这里有一份破损的文书,不知大人能不能帮忙修复?”

    俞驰迟疑了片刻,心下了然,这才是摄政王的目的,想来那份破损的文书,应当与叶府贪墨案有关。

    他该不该帮?他若帮了,便是公然站队;若不帮,便得罪了摄政王。

    一旁的柳氏着急不已,她一直在给老爷使眼色,可他没看见,柳氏却觉得这是给女儿争取挽回名声的最佳机会!

    于是,她大着胆子开了口:“王爷,民妇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燕栖迟看向她,疑惑地哦了一声。

    像是察觉到自家夫人的心思,俞驰慌忙间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然晚了。

    “小女对文书古籍的修补颇有门道,或许可以让她一试。”柳氏一鼓作气地说完,偷偷瞥了老爷一眼。

    “是吗?”

    燕栖迟的声音冷淡,面色如常,却叫周遭的人觉得一股气势压了过来。

    他可以体谅柳氏爱女心切,急着把俞见棠推出来,说她能修复文书不过是借口,背地里还是交给俞驰来办,想要借此挽回她的声誉。

    可燕栖迟不喜欢有人骗他。

    “不如把俞大姑娘喊来,本王倒想见一见她。”

    “不可。”

    俞驰紧张地脱口而出,整个人如坐针毡,勉强缓解道:“下官之女乃是平庸之辈,恐怕入不了王爷的眼。”

    燕栖迟:“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俞驰:“实不相瞒,小女刚从陈府回来,身子染了寒疾,卧病在床,恐怕来不了。”

    燕栖迟:“病了?”

    浅淡的两字刚落下,堂内一阵沉寂,摄政王端坐着饮了一口茶,他看起来一派清明,神色自若,却叫俞驰越发搞不清他的意图了,就在气氛越发僵硬之时,堂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影未至的是来人轻快的话音,“爹爹回来了?我把先帝的画作修复好了。”

    “只不过,先帝这幅画作可见一斑……”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俞驰一副“视死如归”的复杂表情,看向推开偏门而入的俞见棠,身后跟着她的小迷妹,俞知荷晃着脑袋说:“阿姐最厉害啦。”

    俞驰:“……”

    两个女儿被他养得天真烂漫,到底是福是祸?

    她的出现,一下子撞进了燕栖迟的视线。

    今早参加宴会,她却不似其他贵女那般过度装扮,只穿了一袭淡色丁香花纹衣裙,飞云髻上绑着浅紫丝带,零星装饰,美得纯甜,颇有元气。

    “爹、娘,”俞见棠乖巧地唤了一声,看向燕栖迟,“女儿不知道有客人在,唐突了。”俞知荷像是一条小尾巴,躲到她身后偷看。

    虽是抱歉的话,语气却带着清朗又大方的笑意。

    燕栖迟站了起来,与她对视。

    俞见棠

    抱着画卷,也偏头看他。

    好俊美的男子啊,他若是在现代当个明星,定会震惊整个内鱼啊。

    他好高哦,得有一米九以上了吧?她以前就希望找个一米九以上的男朋友,以此改造一下她个矮的基因。

    一双淡琥珀色的眼眸极具清冷之感,桃花眼又自带深情,这种只会出现在里的男主长相,也是被她看到了。

    此时的莫九在两人之间看了几眼,他觉得俞姑娘看向主子的眼神,好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珍品。

    但主子好像并不反感,这若是换做别人,此人的脑袋早就掉在地上了。

    难道主子对俞姑娘到底是有些特别的?那些流言并非是空穴来风?莫九暗暗遐想,心里忽然好受了些。

    俞驰一把拉过两个女儿道:“莫要失礼,还不快快见过摄政王。”其实他是将她们护在自己身后。

    这位就是圣名在外的摄政王?俞见棠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妹妹行了一礼。

    “免礼。”燕栖迟心情不错地抬了抬手。

    俞驰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圆他刚才那句“女儿病了,无法相见”,但燕栖迟没追究,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他问,“这副画作,是你修复的?”

    俞见棠有些意外他怎么会知道,看了俞父一眼,见他无奈地点了点,则应道:“正是。”

    “能否给本王过目?”

    俞见棠大方地点了点头,将画卷展开。

    燕栖迟起身,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罩在身前,后面的俞父俞母连忙紧张地跟上前来。

    他接过画卷,展现眼前的事一副完好如初的画作,丝毫没有修补过的痕迹。

    燕栖迟的眸中闪过一道细微的光。

    “这幅画乃是先帝赠给陈大人的珍藏,以你所见,画得如何?”

    想必刚才她那句不要命的“先帝这幅画作可见一斑”已经被他听见了。对先帝的画作品头论足,若是追究起来,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俞见棠缓了缓神色,“民女浅薄,难能窥探先帝之画中深意,只是王爷相问,民女不敢不答,亦不敢欺瞒,若民女答得不对,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此画画的是山川河水,画风辽阔,可画画之人心境却不在山水之中,想必先帝作画之时遇上了难事,所以导致这幅画略欠灵魂。”

    燕栖迟挑眉:“哦?”

    当年,他画这幅画的时候正是“沣水之盟”后的第二年,皇兄被困而死,他扶持七岁的燕翎登基,外有敌军压惊,各部大臣党派勾连,诸侯王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处理这些烂摊子。

    可他向往自由的山河,却被困在皇城这座牢笼里,所以画这幅《风雅卷》之时,藏了些暗黑风格。

    “王爷,民女修复之处正是墨色山脊,此处的颜色比别的地方都深,藏着作画之人的心境。”

    只看了一眼,她便能区分出来,还能修复损毁的地方?

    这么些年,她更是第一个看出来也敢说出口的人!

    燕栖迟沉默了一会,又问,“你如何习得修复之法?”

    “自幼在国子监藏书阁,见古籍腐朽破损,跟着爹爹和老书吏们学了些修补裱糊的粗浅法子。”

    “王爷见笑了。”

    不卑不亢,谦虚坦诚。

    燕栖迟的眼角微微上扬,看了她几眼后,没再说什么,转而和俞驰说话。

    “俞大人,本王这个忙,你可愿意帮?”

    俞驰上前躬身,面色如常地应道:“下官自当竭力一试。”

    如果两个女儿没有忽然闯了进来,说出对先帝画作不敬之事,俞驰尚且有办法迂回拒绝,可眼下他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答应了。

    摄政王留下两箱宝物和一份破损的文书,满意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