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 51.女主做人体实验
    杨铮寂颔首道:“凡你所谋,我自当竭力。”

    何佼月盯紧他:“无论怎样都不驳回?”

    杨铮寂:“嗯。”

    “当真不驳回?”

    “嗯。”

    何佼月:“我要试试被勒死。”

    杨铮寂:“驳回。”

    杨铮寂:“你疯了?”

    众僚属哗然,一片兵荒马乱。

    陈鹿溪箸中夹着的菜啪嗒一声掉下了地,“啊”了一声,呆滞地望着何佼月。

    金励一顿咳嗽,食物都咳了出来:“何尚宫可万万不能想不开啊!何尚宫啊,没有您下官可怎么办!”

    何佼月伸出则左臂给金励拍背顺气,右手则将陈鹿溪掉下的菜丢掉。

    同时她望向对面的杨铮寂,低声向他解释:“用极柔软的宽带子勒我,看在我的脖颈上是否不会留下痕迹。”

    平芥舟冷不丁出声:“下官求知心切,愿相助何尚宫。”

    杨铮寂转头骂平芥舟:“你中邪了?”

    何佼月握住杨铮寂的手不放开,以表安抚:“并非当真要死。只是到濒死的地步即可。”

    杨铮寂愠怒地一把抽开手:“‘即可’?!”

    平芥舟平静地说:“也不需濒死,勒到昏厥即可。”

    杨铮寂转头讥刺平芥舟:“中邪了就去驱邪。”

    平芥舟摆出一箩筐大道理:“杨大人,古人云格物致知。穷究物理,方能求得真知。求得真知,方能在办案术业上有所进益。”

    杨铮寂反问:“你在教本官做事?”

    何佼月又一次抓住杨铮寂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为了查案,谁不豁出去一切?我也是朝廷命官。”

    杨铮寂气得头痛:“再不济也该我来试验,我是武人,习惯了外伤。你来试验是何道理?”

    平芥舟很客观地说:“杨大人,勒死你可比勒死一头牛更费劲。”

    金励一脚把平芥舟踹得从凳上跌到地上。

    何佼月掰过杨铮寂的脸,扭向自己:“不能是你。只能是我。”

    杨铮寂恼怒地看着她。

    何佼月说:“只有我同裴钦的肤色一般苍白。”

    其余人肤色都深一些,印痕在深色肌肤上本就不会十分明显。而苍白的肤色最易显出伤痕。只有在苍白的皮肤上试验成了,才能证明,凶手勒死裴钦的同时可以做到不留下勒痕。

    杨铮寂声色俱厉:“我自然明白,可此招太险!”

    何佼月:“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杨铮寂:“人若被勒死了可如何是好?”

    何佼月:“那就别勒死。”

    杨铮寂气极:“说得轻巧,谁能确保不失手伤及你的性命!”

    何佼月的眼神明澈刚硬如汉白玉:

    “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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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铮寂知道自己也是中了邪。

    经过一番二番三番四番五番周折后,他居然也被何佼月说服。

    金励还担忧小司寇若知晓这邪门的试验,会不会生气。

    何佼月却说,当然不会。

    眼下何佼月与杨铮寂的权限已凌驾于二位司寇之上,只要能为皇帝查清案子,就算骑在小司寇脖子上,小司寇大概也无二话。

    不过还不能立刻试验。

    需要置办特殊的材料。

    胥吏去冬官府,讨要来了最柔软、最昂贵的丝织物——

    是一种名叫“冰纨”的丝绢。

    色泽如冰雪般莹白剔透,又柔滑如春水。

    何佼月又说,裴钦死前严重中暑,所以她也要先严重中暑,再行试验。

    于是何佼月绕着秋官府狂奔。

    奔了一圈,两圈……

    可惜今日是阴天,不如昨日那般酷热。外加何佼月身体太强健,跑了好几圈,大汗淋漓,却依旧未中暑。

    何佼月心中蠢蠢欲动:“要不然服食些五石散,毕竟五石散会令人很燥热——”

    杨铮寂板起脸:

    “你敢。”

    何佼月嘀咕:“都是为了查案嘛。”

    杨铮寂阴沉得像鬼一样:

    “你敢服药,我就敢徒手掏出来。你尽管试。”

    语气也凶狠,活像是在说抽肠掏心的酷刑。

    何佼月顿时不作声了。

    还是不在这种事上惹怒他为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吃五石散的。

    好在杨铮寂想出了一个正经的主意。

    他在布宪司的庭院中生起窜天的篝火,让她穿很厚的衣服,绕着炎炎篝火奔走跳舞。

    “不够不够,寻常的活动都不够,”平芥舟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想暑邪伤体,必先堕入迷狂之境,狂歌痛舞方可。”

    杨铮寂烦得想揍他:“少废话,你来示范。”

    平芥舟端着傲气的架子:“太过疯癫,我不屑为之。让礼部上士周睦来。他最像有那个癫病。”

    周睦乐得不在衙署办公,能偷闲躲懒片刻也好,二话不说便来了布宪司,还抱来了一把琴。

    杨铮寂怀疑道:“你当真会奏琴?”

    周睦潇洒道:“下官不仅会,还很精通。下官这就为大人弹奏名曲《碣石调·幽兰》。”

    周睦洒脱地席地而坐,开始抚琴,乐音冲进众人耳朵,如黄鹂鸟在春日的林中自由翱翔,却被毒哑了嗓子,嘎嘎地乱叫。

    蛤蟆乱叫都比这琴声悦耳。杨铮寂心道他这弹奏的必定不是《碣石调·幽兰》,是《跑调儿·臭椿树》还差不多。

    周睦乐呵呵道:“诸位大人可是信服下官精通抚琴了?诸位大人找下官,绝没有找错人。须知世间最迷狂不过巫舞。巫舞不可无奏乐。下官这便教授何尚宫作巫舞,并为何尚宫奏乐。”

    周睦煞有介事地焚香,同何佼月祝酒,带她做疾速旋转、甩手踢腿等诸多动作。

    何佼月领会了,自顾自起舞。她身姿轻盈矫健,举止优美,美中不足的是那琴声像锯木头。

    杨铮寂不阻拦,但也忍不住皱眉道:“你能不锯得如此难听么?”

    周睦奏琴的节奏加快,两臂大摇大摆地拨弦,脑袋也入迷地前后左右摇晃,也不怕脑浆被晃洒,发冠脱落,一头黑发到处乱甩。何佼月不听旋律,只听节奏,步伐随着加快再加快,她渐入佳境,不顾及旁人视线,大开大合地起舞。

    杨铮寂忍不下去了:“礼部上士何故使得国中礼崩乐坏?”

    周睦奏琴更劲疾、更大力,琴音密集地涌出,何佼月腰胯猛

    烈地左右拧转,跌宕的步伐高扬起一阵阵沙尘,面颊越发通红而耳畔嗡嗡响,地面都在随之震颤,火光都为她而大幅地蹿跳。而周睦干脆站起来与她相对而舞,他左手竖抱着琴,右手一顿痴狂地弹拨琴弦。

    杨铮寂气极反笑:“七弦琴还能当琵琶弹?”

    周睦下了死手狂暴奏琴,用力凶狠如同打铁,琴声是飞瀑是洪流是疾风骤雨是金戈铁马!何佼月踩着最烈的鼓点,汗水随动作飞溅,神思飞扬而挣脱了形骸的枷锁,每一块骨骼与肌腱的律动都化作燎原的野火连天,抛却为人之一切束缚而甘愿充当最有蛮力的野兽!她飞奔去将所有同僚拉到篝火旁一同起舞,肩背的起伏、四肢的狂舞都将焚尽一切的狂热统统传递给众人,群舞的力道沉得足以地动山摇,她的每一个动作既都撞在土地,也撞在杨铮寂的眸光里,撞在杨铮寂不断攀升的心跳上。

    杨铮寂迈步同她周旋,时常护她一把,以防她的衣衫被篝火点燃。他拉着她的手转圈,做她的护法。他托举着她的腰,助力她高高腾跃。

    “你喜悦吗?”何佼月高喊着问杨铮寂。“我希望你喜悦,每一日!忘忧忘愁!”

    杨铮寂无心作答,只是盯紧她。怎么也看不够。如饥似渴。她身上的光辉与力量无穷无尽!她是昭昭日月!是神灵中的羲和与东君!

    阴寒凶险的布宪司在此刻被强烈的日光照耀。

    画师向榕才刚醒来,走到院中瞧见了群魔乱舞,吓得惊惶地大叫:

    “鬼上身了啊啊啊啊啊!”

    周睦酣畅地一扬手跺地,把琴凑到篝火上点燃。木头古琴开始噼啪燃烧。他哈哈大笑:

    “这便是‘焦尾古琴’了!”

    潇洒不超过一瞬。周睦的脚就抽筋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何佼月力竭,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无力,虚弱地跌在杨铮寂的怀抱中。杨铮寂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滚烫。

    她中暑了。

    她朝杨铮寂点点头。时机正好。

    “送客。”杨铮寂下令。

    “什么?”脚抽筋的周睦被金励拖了出去,“尔等就如此对待琴师?”

    金励学杨铮寂的样子,给他递了一串铜钱。

    周睦二话不说就爬走了:“焦尾古琴送你们了。再会!”

    杨铮寂拿蜀锦帕子擦净她额上和脖颈的汗。

    平芥舟熄了篝火。

    金励守着大门,不让外人靠近。

    陈鹿溪捂着眼,不敢看。

    太医大夫徐致宁又被请回来了,候在布宪司外。

    杨铮寂取出那极柔软、极细腻的冰纨,先在自己的脖颈上试了试,以便于掌握力度。

    何佼月晕乎乎地拽着冰纨的末端,把他扯近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真像牵一条大狗啊!

    还是一条长身玉立、俊美无双的大狗。

    “别闹。”大狗轻声说。“做好准备了?”

    何佼月毫无惧色地点点头。

    冰纨勒上去。杨铮寂盯紧她的状态,极精微、极细致地控制着施力的分寸,不偏差一毫一厘,收紧再收紧……

    她晕厥的前一刹那——

    冰纨松开,扔到地上。

    杨铮寂横抱起何佼月,跑进室内放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