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要被望月幸真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刚刚输给你们了哎。”
会别扭不是应该的吗?
“哦,”望月幸真认真的说道:“那好吧,原谅你了。”
去你的吧,金田一木着脸,把手上的水掸到了望月幸真脸上。
“哎!”
望月幸真后退两步,声音含糊:“好过分。”
出了口无名气的金田一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他看着望月幸真,正色道:“赢了我们可要打到全国啊,输给白鸟泽的话我会嘲笑你的,望月。”
望月幸真笑了笑:“我知道了,会的。”
“嗯,走了。”
金田一把手上最后一点水渍抹到了望月幸真的队服上,转身离开了。
望月幸真刚刚洗完手,就听见门口两声脆响,像是敲门的声音。
他转过头,是月岛萤半倚在门口,漫不经心的说道:“叙完旧了?”
“完了完了!”望月幸真一惊,不好意思对他的笑了笑:“哎呀你怎么过来了?我们的背包不会丢吧?”
月岛萤敷衍道:“不知道,没准。”
望月幸真用夸张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丢了怎么办?我的护膝绷带都在里面呢……”
月岛萤被他推着往前走,嘴上一点没停。
“你人缘真是不错,到哪都得说两句。”
望月幸真就当月岛萤在夸他:“谢谢,那快走吧。”
眼见着月岛萤要被他气笑了,望月幸真又笑着去哄:“好啦,不好意思我们月岛同学等那么久,我请你吃拉面好吗?”
现在离训练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吃个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月岛同学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他们去的拉面店是望月幸真国中的时候就常去的一家,和老板也已经很熟了。
让他惊讶的是月岛萤也来过这家店。
“真的假的?好巧!”
月岛萤垂着眼睛拿起筷子:“真的,而且宫城一共才多大。”
“也对,”望月幸真伸了伸胳膊:“宫城一共才那么大,我之前竟然没碰到过你。”
月岛萤把其中一份拉面往前推了推:“现在认识也不晚。”
望月幸真的拉面是加辣的,乍眼看上去红通通的一大片。
“…你不辣吗?”
“还好吧,”望月幸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我比较能吃辣,可能是遗传我妈妈的。”
他笑眯眯的询问:“月岛你喜欢甜一点的是不是?”
“嗯。”
月岛萤也不意外他能看出来,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声。
饭后,望月幸真和月岛萤随车回到了乌野球馆。
开会的内容老生常谈,白鸟泽是县内豪强,很少有人没去看过他们的比赛的,望月幸真更是看着牛岛若利的比赛长大的。
“望月和牛岛交过手是吗?”
“啊?”
望月幸真呆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对,但是我当时才国一,纯粹跟着前辈们去长见识了。”
那个时候的牛岛若利已经国三了,早就成为了白鸟泽初中部的核心。
“结果呢?”
当然是输了,望月幸真勉强笑了笑:“教练,有牛岛的白鸟泽,有一年没去过全国吗?”
答案是没有。
乌养系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他们今年去不上。”
望月幸真倒吸一口凉气,飞速滑跪,顺便怼了一把偷笑的月岛萤:“对不起教练,我说错话了。”
乌养系心勉为其难的原谅了他,接着说道:“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望月幸真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很强,是很正统的王牌。”
“和白鸟泽比赛的话,最好还是抢分,拦死他的概率不算大。”
乌养系心点了点头:“影山你呢?”
影山飞雄觉得望月幸真说的对。
“抢分的话,我们优势不小,争取在牛岛前辈前期状态没上来的时候就拉开比分。”
乌养系心沉吟片刻,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很快把第二天的站位和策略定了下来。
“明天就这么打,今晚别紧张,少加练,好好休息。”
“好!”
“是——”
“收到收到。”
望月幸真转头看向月岛萤,小声说道:“月岛,我今晚多待一会儿,应该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我今天也多留一会儿。”
“哎?”
“那么惊讶干什么?”月岛萤转过头,面上刻意带上了点不耐烦:“一共就两个副攻,谁让小矮子没法拦网。”
望月幸真抿着嘴克制住唇边的笑:“好好,辛苦了我们的副攻大人。”
他站起身:“走吧,我想练扣球,月岛你要不要在我对面练拦网?”
“可以。”
望月幸真薅来了菅原孝支,顺手拽来了原本打算和菅原孝支练习的泽村大地。
半晌后,月岛萤的表情逐渐麻木。
他匪夷所思的说道:“你到底怎么凑出一个3V3的?”
现在球馆里一共才多少人?
“那你别管,”望月幸真摆摆手:“你负责好好打球就行了。”
3V3是计分制的,两边越打越上头,望月幸真被赶出球馆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和一旁的山口忠抱怨:“再打一会儿也没什么的吧。”
山口忠的表情有点奇怪,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泽村大地正对着他阴恻恻的笑。
“!”
“我错了队长我马上回家休息!”
望月幸真一手拽着月岛萤一手拉着山口忠,狂奔离开了球馆门口。
月岛萤嗤笑:“出息。”
“很吓人的啊,”望月幸真讪讪的说道:“我总感觉我们队长家里一定有弟弟妹妹,有一种长兄的威严感。”
山口忠惊呼:“望月你猜的好准!泽村前辈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望月幸真笑着给自己鼓鼓掌:“真好,我也想要兄弟姐妹什么的。”
“望月你是独生子吗?”
“嗯呢,”望月幸真点点头:“而且家周围也没有什么同龄人,我小时候都是自己在家里看电视的。”
他没忍住笑了笑:“这样说起来好可怜啊。”
望月幸真的妈妈不是常见的全职主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回归职场了,望月幸真一半的时间跟着阿姨,另一半自己待着。
“阿月也不是独生子呢。”
望月幸真这下真的来了兴趣,他转头看向月岛萤:“月岛?你是有个哥哥还是姐姐啊?”
“谢谢你们两个还能想起来我。”
月岛萤淡淡的说道,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弟弟妹妹?”
“不像啊,”望月幸真上下打量了月岛萤一圈,斟酌着用词:“你看起来就是那种被哥哥姐姐宠着长大的类型的。”
月岛萤被他的形容词雷的牙疼。
山口忠在一旁笑得不行,替月岛萤说道:“阿月有个哥哥啦,不过望月你猜的真的好准啊哈哈哈——”
月岛萤皱了皱眉:“山口。”
“干嘛啊你怎么还吓唬人家说实话的?”
望月幸真拽着山口忠往旁边走了两步:“山口快快快,你跟我说说月岛小时候是不是超级可爱?”
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小小的巷子里,一点点声音都格外明显,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看出了月岛萤其实没那么在意,山口忠同样压低了音量和望月幸真分享。
“真的吗真的吗?哈哈哈哈这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嘛!”
“天呢好可爱!山口你也是啊,怎么这样!”
“真的有照片吗?好想看!”
眼看着自己已经要被卖了个底朝天了,月岛萤的太阳穴跳了跳,终于出声打断:“山口,别说了。”
“啊,抱歉阿月。”
山口忠用毫无抱歉的语气说出了抱歉的话,顺便悄悄给望月幸真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瞎吧。”
望月幸真笑着说道:“那真是抱歉啦阿月。”
月岛萤第一次听除了山口忠之外的人这么叫他,走路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到家了吧?少说两句吧。”
“嗯呐,”望月幸真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站在门槛上和两个人挥手:“拜拜呀,明天见。”
和两人告别后,望月幸真悄悄的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了抽屉里的录像带。
其实白鸟泽的录像他已经看过了,但是赛前不看一遍就感觉心里不舒服,就像学生考前不复习一样。
哦,其实望月幸真考前也不怎么复习,因为用处不大。
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一个冷笑话,望月幸真关了灯,打开了录像带。
这场是他能找到的最近的比赛了。
就像望月幸真在球馆说的一样,白鸟泽的风格相当突出,甚至给人一种什么策略什么计谋都拿他们没办法的感觉。
一力降十会啊。
一局比赛之后,望月幸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滴了两滴眼药水。
望月幸真不太能接受自己近视,因为他戴眼镜不太好看。
不过真的有人戴无聊的黑框眼镜都很好看,就比如月岛萤。
突然想到了某位队友,望月幸真随手拿起手机,打算给对方发个问候,却发现聊天框上有红点。
哎?月岛萤给他发消息了?真是稀奇。
望月幸真一边吐槽一边飞快的打开聊天框,看清文字后没忍住笑了笑。
【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录像带了。】
【小心明天犯困队长活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