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八个男人身陷瘟疫之地 > 5、第 5 章
    如果没有记错,他们夫妻之间寥寥无几的超出手部以外的肢体间的亲密接触,上一次,甚至可以追溯到新婚之夜。

    毕竟在某些场合,需要他们夫妻互相挽着对方,以此在外人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侣人。

    但切身实地让沈秋感受到史密斯兴许是她的丈夫,或者说,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人的时刻,只有那个晚上。

    这个男人应付完宾客,微醺着回到房间,在见到坐在新房床上的她时,忍不住把她压在了身下……

    距离那个新婚之夜早已过去数载,关于那个晚上的记忆,也模糊得如同泡了水褪色的旧照片,晕花了妆。

    往事已矣,现在,是她此时正在经历的人生。

    沈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结束这场蜜月之旅,结束她在这场凄凉婚姻中的苦难与折磨,她要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这个男人!

    然而,面对旅行中妻子向他大胆又正当的主动的投怀送抱……她搂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使得两颗年轻的心脏,隔着彼此的胸膛和温度跳动的史密斯,

    虽然没有推开这个女人,却也没有顺势揽住她的腰,让他们的拥抱,变得更加紧密。

    沈秋:“……”

    一方热切,一方冷淡。

    冷淡的一方,衬托得热切的一方,成了不折不扣的小丑。

    沈秋无法否认,她在搂住她的丈夫的那一刻,没有一点想要从这个男人那里,索取回应和疼爱的真心。

    她从未得到过。

    半真半假,借着这个机会,抱着侥幸,她这么去做了。

    结果一如她所见,史密斯高大修长的身躯,像被她用力往下拉拽的大树枝条。

    区别只在于,人会动,树不会。

    而一动不动的史密斯,貌似和树也没什么区别。

    沈秋不甘心。

    她更加用力地搂住他的脖颈,仰起下巴,想在呼吸的热息间,覆上他的唇。

    于是他告诉了她,他不是树。

    他是人。

    在她亲上来之前,他微微侧过了头。

    把这个紧张笨拙的吻,溺死在她的眼泪中。

    沈秋十分清楚地知道,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碎掉了。

    而她恍惚间听到的那声“咔哒”,是她已经碎过无数次,脆弱敏感的自尊。

    -

    大国公主,出生尊贵,前半生极尽荣华,在无忧无虑中长大。

    就连动荡世道,山河惊变,将故地付之一炬的亡国浩劫之下的万里焦土,也沾染不上她的衣角。

    有着仿佛天生就是来这个世上享福的绝世命.格,她嫁人了。

    也算是个大新闻吧,当时艾尔恩首都朗顿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拥有几乎一半艾尔恩的国家财富,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的私产,都多得流油的李家的大少爷,娶了一个住在贫民区拉贝街破旧不堪公寓阁楼里的神秘女人。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女人是东方面孔。

    到底还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血液中流淌着祖先赋予的审美偏好。

    没辙。

    可是,当新娘的高跟鞋踏上朗顿皇家圣母教堂飘着玫瑰花瓣的红毯的那个瞬间,这个世界上的风声,树林间的鸟鸣,教堂长椅上宾客们互换道听途说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拧着脖子,随着新娘的步伐,缓慢转动。

    阳光洒落,折射教堂穹顶彩色玻璃的斑斓光点和她镶满钻石的昂贵礼裙交相辉映。

    披着圣洁的婚纱,她在闪闪发光。

    五官精致得像是人类最伟大的艺术工匠大师,照着美神的模样一笔一划精心雕刻出来的人偶……

    要不是她的眼睛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节律地自然眨动,没有人相信,她有生命。

    谁能想到先前骂她骂得最狠的那个老绅士,自己怎么着在艾尔恩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人,愣是毫不避讳地大肆批判她是什么为求上位不择手段的从东方来的心机女,毫无底线,简直不要脸!

    但在婚礼后宾客宴请席间,他却干脆利落地无视了这个女人身边的那个曾经被他视作最佳女婿人选的史密斯,直接去和她去搭话了……

    因为这老头他不仅有女儿,也有儿子啊。

    “你有兄弟姐妹吗?”冒昧又焦躁。

    句式简单,发音清晰,标准的磁带里播的那种朗顿市区腔。

    沈秋听懂了。

    她摇摇头。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亲人了。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时候的她还有带她逃出来的公公和嬷嬷的陪伴与照顾,也不能算完全的孤家寡人。

    只不过,两人都上了年纪,又在宫中操劳多年,都有隐疾。

    最先受不了在艾尔恩这个潮湿阴冷的天气发作起来疼得生不如死的风湿病折磨的公公,在“安宁的平和”中,率先结束了他在尘世里,不算完整的一生。

    一年后,嬷嬷也走了。

    至此,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相继离去。

    这回真的只剩她一个了。

    可是在外人眼里,她有丈夫,一个没有女人能拒绝的男人,还有丈夫显赫的家族,在艾尔恩绝无仅有的崇高地位,无人敢惹,她有房子,超大的豪华庄园,有仆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花不光的金山银山和珠宝,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人生易如反掌,她过着寻常人梦寐以求的豪门阔太的生活,没有任何烦恼。

    自那场世纪婚礼上的惊鸿一瞥,但凡是亲眼见过她的人都不难想象,拥有这样一副千年难遇的表象皮囊的绝代佳人……

    她的丈夫,该有多爱她啊!!

    她的丈夫不回家。

    结婚后,为了方便史密斯的工作,也给小夫妻独立的相处空间,他们和婆婆不住在一起,只进行偶尔的家庭聚会。

    于是,在最初的那几个月……

    自诩思想先进,不是什么守旧的会把女人看作下蛋母鸡的封建老东西,而是现今最强大的艾尔恩帝国朗顿市里最负盛名的精明的女商人和国会政要的李岚,

    也没能敌过儿子结婚后,因身份的转变,莫名其妙在冥冥之中接到的艰巨任务的指引——

    直说倒也不会。

    基本上是旁敲侧击。

    对着她钦点的漂亮媳妇,李岚温声细语,

    “最近是不是胖了?”

    “胃口怎么样?有想吐吗?”

    次数多了,沈秋也明白了。

    可她又该怎么启齿,她的丈夫,根本不和她做那种事呢?

    面对婆婆隐形的催生,她只能遮遮掩掩,装作没听懂。

    还好,她的鹰语一直很烂。

    每次没说几句,李岚就走了。

    她不想再天天疯狂炎语了,在艾尔恩,就该说艾尔恩的话!

    时间还早,转道。

    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家主找上门,是迟早的。

    但也还没能说上几句。

    史密斯:“所以您今天来,是想要教我该怎么和女人生孩子?”

    李岚:“……”

    眨眼间就被打成为老不尊,探听他人隐私的怪老太,而她早就准备好的,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的话,也结结实实被噎住。

    正如她那不肖的儿子明示的那样——

    我是艾尔恩皇家医院里最好的全科医生,我工作的地方是世界上医疗最先进的现代医院,

    请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任务失败】

    李岚发誓再也不管他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却也因此,彻底将沈秋打进无人在意的牢笼。

    时间为什么会过得如此缓慢?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似乎要让她细细品味,每一寸光阴的寂寥。

    一个不被丈夫宠爱的女人,自然也不受家族的待见。

    又因身在异乡,在语言沟通和她特殊身份的限制下,她交不到朋友。

    在嫁给史密斯的这段日子里,沈秋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是一只在偌大的庄园里整日游荡的孤魂。

    有时她会想,假如有一天她不见了,她的丈夫会在多久之后发现呢?

    最快也得在她的女佣打电话通知到他之后,他才能知道吧。

    那时候她还很小,刚刚才到艾尔恩朗顿市女性法定结婚的年龄。

    而一个经历了人生巨大的变动情窦初开的少女和一个在困境中向她伸出援手的英俊多金的男人缔结了人世间仅次于血缘的重要关系后,会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和生活重心都放在这个的男人身上,纯属人之常情。

    沈秋也不例外。

    只是,在长久的感情需求得不到回应,后来一想到这个始终不回家,就算回家也不和她说话的丈夫,似乎真的只把她当作一件摆放在家里的收藏品瓷器后,她有过不止一次的报复念头!

    她要穿上只有巷道里的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才会有的低俗火辣的衣服,打扮得让人鼻血狂飙的性感迷人,变身午夜里勾魂的魅魔,狠狠地迷住她的丈夫,引诱他堕落。

    她要让这个冷漠的男人后悔莫及,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跪倒在她的面前,舔她的脚趾!!

    然而,黄昏落日的余晖下,她那些如春风吹拂的茂盛野草在她脑海里疯狂冒出来的可怕念头,都会在天亮过后,化作浴缸里的肥皂泡沫,

    被吉蒂凯蒂大扫除的抹布擦掉,顺着水流冲走……

    就这样,在憎恨和渴望中反复挣扎,沈秋受尽折磨。

    直到后来终于有一天,她遇到了伊西多。

    -

    脖颈处的禁锢解除,那双像条没有骨头的白蛇缠住他的柔软手臂,蓦的松开。

    沈秋放下了踮起的脚尖。

    她当时抱他的时候有多急切,现在抽离得就有多迅速。

    至于她以为的这个男人其实是想和她度蜜月之后才能放她离开的猜测,也因她被拒的索吻,变成了不容置喙的又一次自以为是的自作多情。

    原来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没有任何东西因此改变了。

    她的丈夫还和从前一样,就算她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放开了他。

    也等同于放过了自己。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她要好好想想。

    沈秋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喘不上气的地方,化解接连在她身上爆发的一场又一场的尴尬。

    她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正如她已经度过的那些漫长枯燥的岁月。

    可是,就在先前哭泣时,她登堂入室进入他的房间,顺势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以免被他轻松丢出去……

    现在离开时,她径直朝着房门口走去,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擦肩而过的刹那——

    这一次,

    她的胳膊,被抓住了。

    沈秋困惑地朝着史密斯望去。

    下一秒,一片带着淡淡木质香味的阴影,笼罩了她。

    像是某种名贵的男士香水,在升腾的温度下,逐渐变得浓烈。

    这个突如其来闯入她鼻腔的味道,沈秋一点也不陌生。

    她刚才搂住史密斯脖颈的时候,从他散开的领口中,闻到过。

    而她之所以能够再次清楚地闻到这股不该出现在医生这种职业的人身上的香味,

    也说明了她和他此时的距离,回到了那个时候。

    下巴和脸颊被一只灼热宽大的手掌包裹。

    她觉得自己更加喘不上来气了。

    鼻子在经历最初的碰撞,调整了角度后,恢复氧气供给。

    但另一条能在她就快窒息的处境中帮助她获取氧气的通路,此刻却被牢牢封锁。

    沈秋站在原地。

    她那腰杆笔直,高她一个头还多的似乎永远都不会对她低头的丈夫,已经俯下身,

    吻住了她的唇。

    史密斯在亲她……

    沈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仿佛早就预判到她行为的史密斯,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一早揽上了她的腰。

    挣扎和抗拒,只会让拥抱变得更加紧密。

    沈秋不难发现,先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拉进的和他的关系,只在他一念间突飞猛进。

    改变只有一个原因,

    他乐意。

    刚才不乐意,现在乐意了?

    如果说,沈秋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这个男人,而是愣怔着接受他的亲吻是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主动吻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事实上,就连她主动想要和他亲热的暗示,他都能当作视而不见,符合一直以来他在面对她时,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对她,毫无一丝性.趣。

    毫无性.趣到……

    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床?

    史密斯解开衬衣纽扣,将衣服脱掉,露出有着明显肌肉线条的健壮的身体。

    在她起身想要逃跑之前,压她在身下。

    兴许是刚才还没吻够,又因她不停试图躲避的动作,感到心烦意燥。

    他用胳膊箍住她的头,继续攫取她唇齿间的芬芳。

    为什么那么不听话?

    蜜月旅行的卧房里,他在床上享用自己性.感甜美的妻子,行驶作为一个丈夫,对自己所属物的正当权力和义务。

    只是……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欲望也一样。

    贱男人。

    凭什么他想怎么样,他就能怎样?!

    虽然沈秋的身体在这头初尝了血腥后,直接发了狂的饥饿野兽的撕扯中,逐渐脆弱。

    但她的神志,却因她无法摆脱的强烈的生理感受,变得愈加清醒。

    一瞬间翻涌上来的情绪,不止是愤怒,还有委屈。

    这个掌控了她人生的男人,还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她的喜怒哀乐。

    他或许还是从前的史密斯,可她不是从前的沈秋了!

    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她就不要她的余生,在她的丈夫是否爱她的纠结中度过。

    -

    多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凄冷秋天。

    艾尔恩的天空,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但没人知道,自从见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天起,史密斯的心里就燃了一把火。

    他伪装得很好,始终保持着他这个阶级的男人,对异性该有的理性克制。

    可是,纵使从未在人前,表露出对这位母亲为他安排的妻子的喜爱……

    却也敌不过新婚之夜,在新房里等他等了好久的她,见到他回来时,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后,

    突然从他身体里迸发的那种只有市井的凡夫俗子才会产生的无法抑制的对女人身体的色.欲的戏弄。

    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有什么事不可以做?

    没有什么事不可以。

    和女人结婚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在回归动物的那种出于本能的交.配冲动下,他抱住了她。

    直到再也无法忽视的异响,将他从发狂的野兽,重新拉回了人类的范畴。

    她的衣裙被粗鲁扒至臂弯,裸露着的雪白肩膀,不住颤抖。

    自喉口脱逃出来的剧烈喘息,化作低沉的哽咽。

    枕头湿了一大片,眼角悬下两行晶莹的小溪。

    她在哭。

    害怕地哭。

    泪水晕开了她的妆,狼狈凌乱。

    她柔软红润的嘴唇,被他亲得不成模样。

    分不清遍布她身体的姹紫嫣红,是他的吻痕还是她的口脂。

    在他的手心里,她就像一只受到了虐待的破碎人偶。

    刹那间,歉疚之下的后悔,席卷了这个平日里向来斯文的男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胆小娇弱的妻子。

    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恨不得把她一口吃掉!

    他不该对她这么粗暴。

    作为没有感情基础,只匆匆见了一面就定下了终身的夫妻。

    就算他很愿意娶她,但遇到了困难的对方,嫁给他说不定是迫于无奈的屈从。

    他不想强迫她。

    史密斯:“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不碰你。”(鹰语)

    然而,在对她意愿的询问中,他仍夹杂了一分坚决的私心。

    他没有直接问她愿不愿意,而是用了两个否定,委婉之上叠加委婉,留了足够的余地。

    双重否定表肯定,他其实还是想碰她的!!

    只是,这在当时直接被亲懵了,整个人又惊又怕的沈秋听来……

    她那原本就差到一塌糊涂的外语水平,在这种情况下,更是理解得南辕北辙了。

    她只听得出两次否定。

    一次否定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否定!

    在她的耳朵里,史密斯不断重复是为了加深情绪!!(?)

    翻译过来就是——

    [我不愿意碰你,我很不愿意!!]

    [你造吗?有选择的话,你以为我想碰你啊!?]

    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李家的聘书送来后,和媒人一对账,沈秋就知道,李岚用史密斯换掉了之前和她说好的要跟她相亲的李家二少爷安东尼。

    这还能说换就换吗?

    李家的随心所欲,让沈秋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可难过的是,偏偏她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

    李家能看上一无所有的她,已经是砸到她身上的从天而降的史上最大的馅饼了,容不得她挑挑拣拣。

    而即将娶她的李家大少爷,就是她坐在李家客厅的沙发上,忐忑不安地和公公嬷嬷等了足足几个小时才见到的那个男人。

    当时也只在短暂地瞥了她一眼后,径直上楼了,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毋庸置疑,他也是在家族的安排下和她结婚的,同时也在这段关系的压力下,被迫和她圆房。

    因为不甘心,不情愿,他在见到她后,疯了一样撕扯她的衣服,用力啃咬她的嘴唇,揉捏她的身体,他拿她当成了没有生命的玩具那样发泄怒火……

    面对这样一个粗暴傲慢,打心底里看不起她的丈夫,难道她就很愿意去做他的妻子吗?

    于是,自尊心被踩碎的沈秋,拧着眉别过眼。

    “no。”

    那就别碰她!!

    即便不听她发出的声音,只看她的表情和反应,也已然将拒绝写在了脸上。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这个家里,此时还没有别的床。

    独自度过他的新婚之夜,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无比漫长难熬的夜。

    史密斯以手扶额,将脸隐没在黑暗之中。

    |已达番外点:史密斯if线《当时说人话(不说鸟语)就好了》|

    她是讨厌他的……

    他早就知道。

    -

    “滚开啊!!”

    沈秋尖叫出声。

    背心被撕得稀烂,胸罩搭扣掉落,她在他的身下半裸。

    头发乱糟糟地像一团海藻,泪水混合了汗水,当然还有他的唾液,将它们粘黏在她的皮肤上。

    男人手指用力抓握留下的浓粉色指印,让她的脸蛋和身体,一片狼藉。

    她才是那头被逼疯的野兽。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可即便有夫妻这层关系,只要她不愿意,他对她强行占有,就是强.暴!

    她可以报警抓他的!

    假如她真的有把这个男人送进朗顿监狱的那个本事……?

    蜷缩在床头的倚背上,用变成了布条的背心,强行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愤怒地瞪着这个意欲对她施暴的男人,沈秋一字一顿,

    “别、碰、我!”

    此情此景,史密斯再也无法冷静了。

    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和疯狂的嫉妒,一瞬间爆发!

    他顾不上沈秋不允许他碰自己的警告,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

    在沈秋惊恐的哭声和无助的推搡下,通红着眼睛,凑在她面前,

    英俊的帅脸一侧的颊面上,三道女人长指甲造成的火辣辣的抓痕清晰可辨。

    史密斯咬着牙厉声质问,

    “你跟伊西多上床的时候,也这么凶悍么!?”

    “……”

    伊西多?

    听到这个名字从史密斯的口中说出来,沈秋的脑子一下子不转了。

    她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反抗。

    同时,也正是这片刻的最自然的愣神,更印证了埋藏史密斯心底,妻子不忠的那根尖刺的真实存在。

    她,背叛了他。

    可是,相较于男人最害怕的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的噩耗,对于这件事,沈秋只是觉得很意外。

    史密斯怎么会知道她认识伊西多?

    以及……上床?!

    她和伊西多上床?

    天哪,这家伙到底在讲什么啊?

    他知道伊西多,却不知道伊西多是什么人吗?

    还是说,是有人和他乱说了什么??

    正当沈秋打算严词澄清史密斯对她和伊西多荒谬至极的诬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响遍了整个屋子。

    安装在史密斯工作间里的家庭基地联络电话响了。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