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人面面相觑。
屋里的三个人都已经开始密谋怎么能把时元卜给拐过来了,结果这门一下子就被时元卜从外面打开了。
转头之前,高奕军在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自己就这么一次没锁门怎么就......
一转头......嗨呀,你看看,得亏这次没锁门啊哈哈哈!
年爱阳跟时元卜大眼瞪小眼儿,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貌似在试图接受这荒诞的一幕,但没过几秒钟,年爱阳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年爱阳喊道:“抓抓抓!!快抓啊卧槽!!”
此话一出,是把时元卜给吓定住了,是把另外两个人给喊精神了。
这俩人动作滑稽,猛得扑上去,一人扯住年爱阳的一个胳膊,疯狂往屋里面拉,时元卜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武厉和高奕军生拉硬扯进来。
“砰——”
关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时元卜才回过神来,盯着武厉说:“你怎么在这儿?!”
时元卜再往旁边一瞅,盯着年爱阳重复了这一句话,而后又看向高奕军,蹙眉道:“你就是那个逃犯?”
这也太直白了......高奕军嘴角抽搐点点头。
武厉白了一眼时元卜,说道:“你出现的也真是时候,刚琢磨怎么去抓你呢,你不是问我为啥在这儿吗?还得多亏你让我去了你的房间,让我穿上了你的衣裳,让他们抓错了人,不然啊,我还没有那个福分能参与到这个‘玄幻’的践行活动中啊。”
武厉话中带刺,时元卜听得一头雾水,转过头来懵逼地看着年爱阳,用眼神在问年爱阳,武厉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爱阳又用带有求助意味的视线看向高奕军。
高奕军有点儿怕时元卜,毕竟自己之前就是高素质阵营的,对高素质搜查官有着近乎本能性的恐惧。
高奕军做了一大通的心理建设,然后凑到时元卜旁边,又是握手又是眼神多少的,一顿心理建设之后,高奕军说了事情的经过。
不出所料,时元卜的脸上出现了和武厉当初一样的表情。
武厉瞥了一眼时元卜,冷哼说道:“喏,年爱阳要自立门牌了,瞎扯淡派。”
时元卜这次“出奇”地选择和武厉统一战线,年爱阳不理解但依然叹了口气,平心静气道:“我明白你要回到正常世界的心情,但你......但你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而且......”
时元卜面色复杂地打量了一眼高奕军,说道:“而且还是一个庸医。”
高奕军一听不乐意了,刚要张嘴反驳,但想想,时元卜确实说的也没错,只能讪讪爱上嘴了,双手交叠放在身上,嘴角往下撇,试图表达自己的最后一丝不满。
年爱阳道:“我当然知道,但是靠我一个人绝对是行不通的啊!这不,这老头儿是唯一一个现阶段有点线索的人,总比一点儿都不知道的强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时元卜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时元卜陷入沉默当中,年爱阳马上说:“我这次跑出来,你是不是得挨处罚?”
时元卜嗯了一声,说道:“被辞退了,不过得先把你抓回去,我才能正式被辞退。”
年爱阳眼睛一亮,眸子里是无法抑制的欣喜,年爱阳喜滋滋,努力压住自己试图向上抽搐的嘴角,说道:“好事儿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扫到年爱阳身上。
武厉嫌弃道:“......老铁你这情商......我都比你略胜一筹啊我靠。”
年爱阳给了武厉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嘴里不出声嘟囔几句,像是在说别多管闲事儿行不行?
年爱阳笑呵呵说:“诶呀,你离职了,这样你就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加入到我们了啊?对不对?”
时元卜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辞职吗......
也许是昨天被愤怒和无语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了,时元卜瞬间觉得,自己正处在悬崖峭壁之上。
那种迷茫感化作无数双手从时元卜的身后慢慢蔓延到时元卜的全身各处,插/入时元卜的身体,攥住时元卜的心脏,那种临近死亡的窒息感让时元卜的瞳仁像死人一样开始缓慢扩散。
被辞职......那自己还是高素质人吗?
虽然没有被拉进监狱,但自己勤勤恳恳干了快一辈子的高素质搜查官,身为高素质搜查官本来就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但现在呢?
自己被辞退就跟普通的高素质人民被抓紧监狱里有什么区别?
时元卜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儿,这里没有窗户......
时元卜看着那块儿碎玉......抢过来,握在手里,用力刺向自己的颈动脉,血液喷出来,死......亡......
不对......
时元卜猛然回过神来,脑海中还存留着刚刚那血腥的场景......
而整个过程,还不过三秒钟。
年爱阳注意到了时元卜额头上的丝丝细汗,有点儿担忧,用力推了推时元卜,压低声音,生怕吓着时元卜,年爱阳说:“你......你咋了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
时元卜眨了眨眼睛,偏开头,不去看年爱阳,声音有些微弱:“没事......”
年爱阳小声“哦”了一声,用眼睛在时元卜的脸上瞟了几眼,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说下去。
年爱阳心里寻思,时元卜该不会不想跟他们组队吧?
时元卜缓了缓说道:“......你要跟高奕军走也可以,不要被他们发现。”
年爱阳又道:“我当然知道,那你跟不跟我们走?”
时元卜喉结滚动,垂下眸子,说道:“不了,我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那你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呢?”年爱阳蹙眉,满心不理解,“在这里混吃等死吗?我们那个世界起码还有失业补助,你在这里,他们能给你钱吗?!!”
年爱阳说的没有一点错,但时元卜的眉头确实越皱越深,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闷火,说道:“不用你管,我不会透露你的位置的,你快走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时元卜就拉开门离开了,年爱阳想要追上去拦住年爱阳,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时元卜远去的背影了。
年爱阳看着逐渐化成一个点的时元卜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武厉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单手撑着门框,顺着年爱阳的视线看过去,“啧啧”两声说:“诶呀......可惜啊,你说的都给我说心动了。”
年爱阳转头对着武厉翻了个白眼,武厉笑嘻嘻接住这个白眼,而后说:“你放宽心吧,他们高素质的人都是一根筋儿,谁也说不动他们,你啊,就别费功夫了昂。”
年爱阳没爱搭理武厉,跟这种看热闹的人犯不上说话。
好奕军看着满脸愁容的年爱阳,说道:“你......这下应该怎么办啊?我们还要时元卜加入我们吗?”
年爱阳坚定道:“是一定要加入我们!那群高素质人兼职就是一堆伪善,光说是让时元卜,可是辞职之后呢?没有物质基础支撑就算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找时元卜麻烦的!”
武厉在一旁听着点点头,随着年爱阳高昂的语气,点头逐渐变得更加用力,尤其是在听到“伪善”二字的时候,更是差点儿没忍住“嗯”出了声音。
年爱阳用余光瞥见武厉的动作,心中更是烦躁的很,对武厉说:“滚滚滚!你先滚一边去!”
武厉故作无辜,耸耸肩,看向高奕军,一副让高奕军评评理的模样,委
屈巴巴说道:“你看看他,什么样子!不是你让我把嘴捂严实的时候了!”
高奕军五官皱成一团,表情都能表达出来高奕军现在是真服了武厉这个祖宗了,高奕军双手合十对着武厉拜了拜说:“诶呦喂,我说小伙子,人家现在正心烦呢,你这样不是闹呢吗?行行行了你!快上一边去吧,等会儿再把您给请回来行不行?”
武厉这下满意了,躺在床上,卷着被子,自动跟另外两个人生成结界了。
高奕军看武厉终于老实了,转头又跟年爱说:“那你准备怎么办?要我说,时元卜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
“你别说了,整天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大环境都那样了,他怎么能照顾好自己?!跟着我走就行了!”年爱阳道。
.
“报告李忠明搜查官,今天下午搜查,时元卜搜查官并没有到队。”
李忠明听完,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疑惑道:“没到队?他干什么去了?”
领队翻看了手机上的记录,说道:“他没有跟我请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李忠明若有所思,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思考一番之后,李忠明对领队说道:“......去查查监控,查查他的行动轨迹。”
领队点点头说了声好之后就离开了。
时元卜转悠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转悠出去,刚出来“重见天日”,时元卜的手机就一刻不停歇地往外面蹦消息。
时元卜的脸色更白了,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手指不停开始颤抖,紧张得差点儿一口气都没上来。
时元卜点开领队的微信,刚想打字,把头脑风暴出来的说辞发给对面,结果领队抢先一步给时元卜发了微信:
时元卜搜查官,李忠明总搜查官在找你,收到消息请回复“收到”并且及时到达总搜查官的办公室,感谢配合。
完了......
时元卜感觉自己的双腿就跟注了铅一样,寸步难行,每抬起一步都十分较慢,等走到李忠明的办公室门口,李忠明都感受到了一阵的眩晕感。
“咚咚咚......”
“请进。”
李忠明手心出汗,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才推门进去。
但是这次不如往常一样,时元卜刚推开门就看到李忠明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带着阴沉的笑容。
时元卜还在组织语言,李忠明说:“你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这次李忠明竟然连一点客套话都没有了。
时元卜走到李忠明的面前,脚步声消失,办公室里的空气逐渐凝结为一体,压得时元卜的肩膀生疼,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像是错位了一样,怎么摆都感觉不对劲儿。
时元卜静静站着,等着李忠明下一句话。
李忠明道:“你去监狱了?”
“监狱”两个字从李忠明嘴里跳出来的时候,时元卜的心沉入了谷底,时元卜眼神躲闪,光这一个动作,就让李忠明脸上阴森森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李忠明接着说:“你......为什么要去监狱呢?而且还这么突然?年爱阳的事情跟监狱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元卜沉默:“...........................”
李忠明长满皱纹的眼睛发出精明的光,像是锥子一样死死钉在年爱阳的身上,让时元卜动弹不得。
时元卜抬起头来,眸子抖动,浑身虚脱,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时元卜的大脑根本没有办法运转。
李忠明浑厚的嗓音给了时元卜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巨石压在时元卜的身上,声音更加逼近:“......你是不是隐瞒了一些......”
“信息啊?”
“时元卜搜查官......”
“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