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工具人觉醒后掀翻火葬场 > 3. 娱乐圈顶流歌星
    路遥知深陷在冰火两重天里。

    十分钟前,他被秦以迟从琴房强行抱到了这辆宽敞温暖的车上。

    秦以迟说他发烧时,路遥知的思维已经被异常的体温搅和的缓慢迟滞,被点出才后知后觉:原来我生病了。

    身上的家居服是一套薄薄的单衣,在阴冷的地下琴房待了这么久,路遥知身上凉的像一根刚从冰柜取出来的雪糕。

    他的眼睛虚阖着,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仿佛一个绵软的人偶。

    但当秦以迟的手臂穿过他的腿弯要抱起他时,这只精致的人偶忽然抗拒起来,用仅剩的力气睁开双眼,眯起眼眸瞪视着他,用力拉开他的胳膊:“不行,别抱我!”

    秦以迟与这双倔强虚弱的眼睛四目相对片刻,又想起现在的热搜词条,终于被气笑了。

    “你那人渣对象知道你这么贞洁吗?”

    他冷哼一声,脱下自己的深灰风衣披在路遥知身上,裹粽子一样把人裹成了一个桶,强行镇压了路遥知虚弱的反抗把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出这座小洋楼。

    三月初的雨天阴冷潮湿,但路遥知还没有感受到寒潮的侵蚀就被车内的温暖接住。

    秦以迟迅速关上后车门,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低声对司机安排道:“去医院。”

    路遥知动了动手指攥住包裹着他的大衣,还没发出声就被捂住了双眼。

    刹那间,他的光感也被人霸道的剥离,只听见秦以迟在他耳边轻声劝慰:“睡吧,”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警告他的出格行为,身体却把秦以迟盖上来的毛毯往紧拉了拉。路遥知遵循本能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沉沉跌进梦境。

    夜雾散去,一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浮现在他眼前,比现在青涩许多的徐又安推开玻璃门,无意识攥紧手里的简历,目光时不时撇向窝在单人沙发里补觉的长卷发青年。

    这是徐又安来面试他的生活助理那天,也是一切缘分纠葛的开始。

    徐又安的相貌一直很好,柔和、干净、没有什么攻击性,是很容易在内娱吃开的长相,就连他的经纪人在面试之前都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没有星探找过你?”

    头天晚上路遥知突然灵感泉涌,编曲到天亮。刚酝酿出些睡意来就被这两人一问一答的驱散了,冷着脸坐起来摘下眼罩丢在一边:“长得好看就去艺人那里面试,你走错地方了。”

    “遥知!”

    经纪人低喊了声他的名字打算圆场,面前忽然被人摆了两杯水。

    “抱歉,小雪昨晚熬了个通宵,情绪不是很好。”端水的人显然只拿了自己和路遥知的,却没有丝毫谦让的意思,声音温和的笑着,“小雪只有这一个小毛病,徐先生能接受我们就接着谈,接受不了也不勉强。”

    年轻的小路遥知抱着手臂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端起水杯撇过脸“哼”了一声,不肯再分给他们眼神。

    如果不是有意克制,徐又安的目光几乎要完全黏在小路遥知身上,急切地向前几步自表忠心:“我是路先生的多年老粉,在他身边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完全能接受!”

    路遥知站在梦境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想从他殷切的、满含爱意的神色中找到隐藏的不耐烦,却发现竟然没有丝毫作伪。

    “是吗?”那个维护他的人正靠在小路遥知的沙发侧手,反问的语调微微上扬,“希望徐先生没有托大,毕竟我们开出远高于市场价的薪水只是为了让小雪舒心。”

    他上前几步接过徐又安的简历随手放在经纪人面前,冲徐又安微微颔首:“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询问,没有的话,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路遥知看着他重新回到那个沙发旁,姿态随意的靠坐着扶手不知说了句什么,年轻的自己便被逗得低头笑出声。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人一直在用他不为外人知的小名称呼他。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他的生日在梅花盛开的十二月,出生那天刚巧是二十四节气的小雪,外婆抱着襁褓里的他轻哄时,外公折了枝梅枝回来逗他们祖孙俩开心。裹着风雪味的梅香唤醒了熟睡的小婴儿,他挥舞着小手抓住一朵梅花的那一刻,大名乳名便都诞生在这句诗里了。

    后来两位祖辈仙逝,知道他小名的人便寥寥无几。如果那人与他如此亲近,那为什么他的记忆里却没有任何痕迹?

    路遥知迈着步子拼命上前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却发现他越是想看见,那个人的样貌身形就越模糊,甚至逐渐淡成了一道虚影。

    他不敢再往前,生怕这个温和的影子彻底消失,只好把自己死死钉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人忽然转过头,带着叹息的呼唤随着目光传进他的耳朵:

    “小雪。”

    暖黄的灯光落在眼皮上,身旁传来一串有些焦躁的脚步声。路遥知滚了滚眼珠,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了?”秦以迟大步跨过来,双手撑在他床边,探着头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确认路遥知的脸颊缓慢恢复血色才松了口气,“你的身体情况实在太差,要输两种药,乖乖躺着等点滴吧。”

    路遥知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

    秦以迟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出神,撑起身准备出门。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人梦呓般飘忽的声音:“外婆,你们走了这么久,我都快记不起自己的小名了。”

    那语气轻柔无助,似乎还藏着努力压制的哭腔。秦以迟听得心尖一阵酸软,忍不住低声道:“笨蛋,是小雪啊,谈恋爱谈的脑子都没了吗?”

    “所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冷静的男声从背后传来,秦以迟猝然回头,只见路遥知正小心的举着自己输液的胳膊别扭的靠坐起来,眸中一片清明。

    雨霁云开,夕阳穿透玻璃洒下泛着金辉的橙光。一条鲜明的光影线将病房切成两块,路遥知披着柔晕坐在余晖里,目光的一动不动地望着门边藏在影子里的人,语气不疾不徐:“在地下室时我隐约听到你叫我小雪,但我们针锋相对多年,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为什么?”

    秦以迟紧握着门把手,没想到这人大病刚醒居然有精力示弱骗自己。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逝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轻笑了一声,像是做出了艰难地权衡:“因为

    我们其实……”

    “砰!”

    病床对面的柜子上,秦以迟放上去的背包忽然毫无预兆的坠落在地,里面的东西全都瘫在地上。

    路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查看,错过了秦以迟突然复杂的神色。

    “我收拾吧,你躺着就好。”秦以迟蹲下身,把给路遥知准备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件一件装回去,语气随意地回答,“几年前的一次金曲大赏颁奖典礼,你在后台和你的母亲打电话聊天,我刚好回休息室拿一个落下的装饰品,路过时听到她这样叫你。你当时和她正聊在兴头上,没有注意到我从你背后穿过去了。”

    路遥知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

    他居然和他的母亲在某个颁奖典礼上打电话聊过天吗?

    他的母亲周筠是一位标准的事业型女性,生下他后没多久就辗转于各个城市忙于生意,母子俩平时见面都不常像寻常家庭那样聊天说话,分开了更是只有要紧事才电话联系。

    和徐又安确定关系后,周筠偶尔才给他打两个电话询问近况,嘱咐他照顾好徐又安,不要再犯以前的错。

    他和周筠在他的颁奖典礼上电话聊天,光是听着都让路遥知狐疑不已。

    “等一下!”他叫住秦以迟刚要追问,目光忽然瞥到他手里拿着一个自己分外眼熟的本子。

    “你为什么拿着我的乐谱?”他指着那本乐谱册,紧张地质问,“你不会想趁我昏迷扔了它?”

    秦以迟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浑身微妙地僵了一下,又瞬间强迫自己放松,转身把本子递给路遥知:“送你来的时候,你一直紧紧抱着这个本子,我废了不少力气才抽出来,想着你醒了可能会想继续看,就把它一起带来了。”

    “就算我们关系很一般,你也不至于怀疑我会缺德到随便扔别人的东西吧?”他冲路遥知晃了晃手里的包,又把包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头柜,“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放心吧。”

    话毕,他三步两步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路遥知这才想起自己的问题,连忙叫他:“你去哪?”

    秦以迟却一步也不停,只传回来一句:“买晚餐。”

    脚步声越来越远,路遥知探头往门口张望几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以迟多半有鬼,可挂着吊瓶没法追出去,只好先把乐谱拿来打发时间等人回来。

    然而刚摸到乐谱本的扉页,指腹便传来异样的触感。

    经常翻动的本子和压箱底的本子摸上去的感觉大相径庭,这本乐谱的扉页哪怕看得出精心保存,页脚也已经微微翘起,可见被人翻看了许多回,而他明明今天才刚把乐谱本取出来。

    可如果不是他的乐谱,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封皮?

    路遥知把乐谱本翻来覆去的查看一番,却发现本子的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中的乐谱本一模一样。

    也许只是今天做了太多梦,思维太发散了吧。

    路遥知自我劝慰着翻开第一眼,目光顿时凝固了。

    那内容根本不是他的第一支曲子,而是一篇的第一章。

    主人公的名字赫然是:徐又安、路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