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她露出了和表情包一样惊恐的表情。
“他想你?”
[这慈父滤镜是不是开太大了?]
他敢说,她都不想听!
男人轻叹一声。
“福禄之前都是听我读完书才入睡,不念他会哭闹不休。”
他脸上的忧愁之色更甚。
“一定是在娘胎里时养成了这习惯,昨儿他没听见我的声音,哭闹肯定是在找我,福禄是个孝顺的孩子,一定是因为没找到我才哭。”
[咦,有点道理。]
她瞪大了眼睛。
男人又继续自言自语,“不行啊,福禄这孩子是男子汉,可不能这般娇气下去。”
婧意被带歪了,“那怎么办?他还小,说什么也听不懂。”
男人叹气,“只能我辛苦点,隔三差五回来多陪陪他。”
真是不巧赶上了她在坐月子,否则倒是可以带她和福禄出去散散心。
秋日的山中别有一番趣味。
[说什么福禄想你,依我看是你离不开他才对。]
婧意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显摆儿子离不开他。
哼,她才不跟他计较。
“贝勒爷,福晋派人过来,说是请您过去有事商谈。”
外间太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都不由怔了下,跟着男人起身,垂眸看着她道:“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往外走。
婧意除了纳闷福晋这时候找他是有什么事,并没有往深处想。
四爷离开后,她的月子餐又送上来了。
月子餐以清淡为主,多是蒸菜。
好在她也就吃一个月,等出月子就不用再喂奶,可以满足口腹之欲了。
小阿哥醒了被送过来。
身上有点奶腥味,婧意也不嫌弃,对着他脸蛋亲了两口。
过了一周,他身上的红色褪去,整个人白白嫩嫩。因为他胃口好,婧意喂了母乳,奶娘夜里还给他加餐,所以他比出生时长大了不少,也胖了不少。
小胳膊动一下,跟两节莲藕一样。
此刻看着她,双眸黢黑,婧意逗了逗,他嘎嘎乐起来。
小孩还是挺好玩的,只要他不哭。
他不哭的时候惹人怜爱,可哭的时候也属实惹人心烦。
她左看右看,还是觉得那位爷滤镜太大,她怎么就没看出这孩子想他了?
***
正院内,福晋正在勾礼单。
四爷大步走进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他进来,福晋起身招呼人上茶。
四爷坐下,才看她,“是有什么急事吗?”
福晋先将礼单送到他面前,才开口。
“妾听说前不久小阿哥洗三宴上,瓜尔佳格格和八弟妹闹了起来,今早八弟府中有人上门,提及昨夜府里被吵得跟着没睡好觉。”
她看了一眼四爷,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一边开口。
“妾想着,要不要送些礼去隔壁,当是表达歉意?”
四爷皱眉,只觉得福晋是小题大做了,八弟妹在他儿子洗三时闹起来,本就让他不舒服,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又拿小儿夜哭说事……
他儿子才丁点大,就算哭又能有多吵,老八也不管管自己媳妇,真闲着不如进宫陪陪良妃尽尽孝心。
他又想到福晋将他请过来,只为说这件事,不由有些腻歪。
福晋是个体面人,总想着事事周全,可也得看对面值不值得她这样做。
“这是小事,福晋看着办就是。”
哪怕心中不悦,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早过了那种随意泄露真实想法的年纪。
说完这件事,四爷也没急着走,端起了茶喝了一口,福晋明显还有话要说。
“爷,四阿哥满月宴没办,您看要不要跟五阿哥凑到一起办了?”
和刚出生的五阿哥比,显然四阿哥那边就显得很安静。
福晋也发现了这一点,从她回来后,就发现崇光院很低调,低调到小阿哥只办了洗三礼,满月宴根本没提。
作为主母,她自然不能忽视了。
四爷想了一下,“瓜尔佳氏那边做的是双月子,满月时,正是天最热的时候,就没想折腾四阿哥。”
“如今满月已经过了,再补也无意义,等周岁时再大办一场,对了,该给的赏赐,还是得补上。”
福晋应下了。
“那五阿哥这边呢,要是办满月宴,得提前安排起来了,各家都得请。”
“九月里不算冷,又赶上皇阿玛和娘娘在京城。”
他声音低了些,“我准备邀请皇阿玛,皇阿玛要是愿意赏脸,那肯定是要大办一场,要是不来,就自家亲戚间走动一下。”
福晋点点头,“妾知道了,会提前送请帖。”
夫妻二人说完了正事,陷入了沉默之中。
还是四爷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不用送了,你歇着吧。”
……
看着贝勒爷就这么离开,旁边的彩云有些焦急了。
“福晋,您怎么不和贝勒爷提?”
福晋摇摇头,“贝勒爷不会让我抱养五阿哥。”
她看得很明白,两位刚出生的小阿哥,贝勒爷明显更看重五阿哥。
贝勒爷的性子她如何不知,真上心了恨不得什么都奉上。
她经历两世了,看得很透彻,凡是和这位爷对着干的几乎没有好下场。
彩云叹了口气,“可是福晋求了娘娘才有了陈格格入府,她入府本来就是给您生孩子的。”
福晋没有说话。
她是去看过小阿哥的,像极了弘晖刚出生那会儿。
看过后她坐了很久,其实隔了几十年她已经不大记得弘晖出生时的模样了,也或许两个孩子是亲兄弟,长相相似也是正常。
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才出现,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别这么说,陈格格进府是皇恩浩荡,她能得贝勒爷的宠是她的本事,往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她还记得陈格格入府那会儿贝勒爷还跟她吵了一架,那会儿贝勒爷绝对是对陈格格有偏见,人一副烂牌能打好,跟她关系不大,是陈格格自己的本事。
她可以讨贝勒爷的欢心,跟她关系不大,往后再说因为她入府就有些可笑了。
彩云愣了一下。
“可是您家里那边……”
她想到了福晋刚从承德回来,福晋娘家就有人上门,还说动了福晋抱养一个阿哥。
和同为满族大姓的瓜尔佳氏相比,汉军旗的陈格格无疑更好拿捏。
她出身低微,又生了儿子,这孩子若真被抱给福晋抚养,往后是能继承爵位的
。
她能看出福晋是有些心动了,只是贝勒爷过来一趟,福晋却又说贝勒爷不会同意。
她有些可惜。
自大阿哥去世,正院已经很久没有孩子的声音了。
冷清、死寂,似乎已经成了正院专有的符号。
她其实盼着正院能有变化。
……
离开正院后,四爷其实没有再去木香小院。
婧意在坐月子,他偶尔去还行,哪能真的在那里留宿。
可他十分挂念孩子,派人去看了,得知孩子已经醒来,立刻喊人抱到前院来。
福禄在四爷眼里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不知他那是什么眼,能从刚出生的福禄身上看到孝顺二字。
对于五阿哥身边伺候的人来说,这位小阿哥无疑是个魔星。
他并不喜欢被陌生人抱着,他更喜欢被父母抱着。
毫无疑问,他是个高需求宝宝。
只要不满足,他可以一直哭,哭到嗓子干哑和吐奶。
这对于身边伺候的人来说,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有一点四爷说对了,福禄确实是想他了。
晚上没有熟悉的声音催眠,他迟迟无法进入熟睡状态,偶尔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惊醒,然后嚎啕大哭。
这对于还在磨合中的奶嬷嬷来说,他的行为和天书一般难懂。
也或许真有什么父子感应,四爷听完他的表现后,就猜出了他的需求。
福禄被送到了前院。
奶嬷嬷可以松开手休息会儿,至于小阿哥自然是被送进了贝勒爷怀里。
男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不断地跟他说话。
或许是熟悉的声音容易催眠,小阿哥困顿地睁开眼,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瞌睡虫的魅力。
婴儿床就在屋里,四爷笨手笨脚的将儿子放进去,本来想帮着绑好,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绑,又将奶嬷嬷给叫了进来。
奶嬷嬷进来绑好后又出去了。
四爷便坐在婴儿床前专心地盯着他看,直到苏培盛小心地敲门,走进来。
“贝勒爷。”他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用气音。
“十三爷来府上了。”
四爷闻言很是惊讶。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外面时又回头吩咐苏培盛,“找人看着小阿哥,不许开窗户,也不许将婴儿床挪走。”
苏培盛连忙应下。
四爷进了会客室,就见十三站在里面,盯着墙上的画,整个人有些焦躁,看画时还时不时盯着窗户看。
“十三弟,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十三看到他立刻松了口气,跟着他压低声音道:“四哥,我这里有重大突破,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请教一下你的意见。”
“坐。”四爷伸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十三弟,可以呀你,才半日就有好消息了,皇阿玛选你倒是选对了。”
十三叹气,“哪里算什么好消息。”
他看了一眼四爷,神色还算平静。
“弟弟我已经拿到了十四找到的那些证据,虽然都指向了太子,可按照早朝时富大人的说法,黄金在入宫前被调包,这些指控不算成立。”
他压低声音,“弟弟倒是有另一个发现,黄金可能真如富大人所说,根本没进金库,或者说进金库的黄金本就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