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迷恋 > 5、05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湫灵肆意胡闹着。

    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泛着潮红,又长又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唇瓣微张,眼睛里似是含着水雾。

    那些烦心的、令人不高兴的事,在谢深的努力下全被她忘到脑后去了,只知道要紧紧攀着他的肩……

    如果湫灵有腺体,就会闻到房间里属于谢深的,浓郁的信息素。

    最后他咬在她颈侧,明知她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

    湫灵意识还有些飘,实在没什么力气推开他,微微喘息着,清脆的甜嗓也带了点哑,“你怎么、怎么总喜欢咬我那?”

    谢深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她。

    从宴会厅里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就沾了许多其他alpha的信息素。

    她没有腺体,自然感受不到那些alpha们对她微妙的态度,他们一边看不起她,一边又想着占有她,而碍于她父母的身份,最后只能仗着她闻不到,将那些恶心的信息素故意沾到她身上。

    这种事,根据《omega基础保护法》可以被定罪为骚扰。

    但湫灵只是个beta,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那些恶劣的alpha骚扰过。

    现在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可他的信息素也无法长时间留在她身上,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想到这,谢深眉眼间压不住的烦躁。

    湫灵不怎么在意他的情绪,抬手摸了摸刚被他咬过的地方。

    上过基础生理课的人都知道,这里就是腺体的位置。

    她已经成年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直到成年都没有迎来分化期,那性别就不会再发生变化。

    湫灵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看向伏在自己上方的谢深。

    连随手被捡回家的谢深都分化成了alpha……她可真羡慕他啊。

    湫灵抬手,轻轻触碰着他颈侧的皮肤。

    他的腺体就在这下面。

    在alpha的本能反应下,谢深握住她的手腕,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湫灵眨眨眼。

    空气中的味道还没消散,谢深喉结上下滑动,克制着松开了手,甚至还微微侧过头,让她看得更仔细。

    “我知道,你刚刚是想标记我,可是怎么办呀,我只是个beta。”她叹息着。

    谢深正要说话,腺体被她用力剐蹭了一下,这一下猝不及防,他闷哼出声,再睁开眼,连眼尾都红了。

    尽管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制止她。

    湫灵对他的反应和态度颇为满意,可是还不够。

    她慢慢坐起身,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

    “你是alpha,以后会遇到高契合度的omega,也会对别人做这样的事……”

    “我不会。”他低声打断,扯过被子盖住她光滑的背脊。

    湫灵没说话。

    从她的沉默中,谢深意识到她想要的并不是他的保证。

    “你想怎样?”

    湫灵这才磨磨蹭蹭地抬起头,双手搂着他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以前那样对他撒娇。

    “谢深,你把腺体挖了,和我一起做个beta,好不好呀?”

    -

    湫灵将以前的行为定义为年轻气盛,尽管她现在并没有长大多少。

    虽然谢深挖腺体是和她有关系没错,但她可没逼他!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后悔也怪不到她身上。

    这么想着,湫灵总算定下心神。

    仔细一算,在谢深这里住的两晚,竟然什么事都没做成。

    就在湫灵想着今晚一定要把他拿下的时候,帝国的人找了过来。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

    来人一身军装,面容冷峻,看她的眼神隐隐含着厌恶。

    这是为什么呀?

    她记得自己可从来没招惹过什么军人。

    “编号1a05786,贺宗。湫灵小姐,请。”

    1a,高等级alpha。

    姓贺,应该是贺延逍的亲卫,湫灵反应过来,怪不得一副想将她除之后快的模样。

    现在无论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磨磨蹭蹭出了门,余光看见隔壁窗后隐约有个人影。

    “等等。”出门没几步,湫灵停下,“我昨夜喝了酒,现在想去洗澡,而且我早饭也没吃……”

    贺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不耐烦地打断她。

    “湫灵小姐,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他好心提醒,“将要被流放去f区的囚犯。”

    “那又怎样?我只是想在走之前洗个澡,吃一顿早饭而已。”

    贺宗冷笑一声,“你没这个权利。”

    湫灵咬着嘴唇,后退一步,拒不配合。

    这点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贺宗压根没放在眼里,动作利索地取出镣铐,银光一闪,湫灵的两个手腕就被铐在了一起。

    “等、等等!”湫灵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强作镇定,“你是贺延逍的手下吧?我爸爸妈妈是害他陷入昏迷没错,但他不是还没死吗?你这么对我,是公报私仇!”

    这两句话简直是在贺宗雷点上蹦迪。

    如果不是湫灵父母研发的东西有问题,他英明神武、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少将大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用力拽了一下镣铐,湫灵惊呼一声,身体失衡跌坐在地上,手腕被拉的生疼,费力抬起头。

    冷酷无情的军官,娇小可怜的少女。

    任谁看了这场面,心中的天平都会倾斜的。

    贺宗阴着一张脸,低声警告:“你最好闭嘴。”

    目的已经达成,湫灵没再作死,耷拉着脑袋,乖乖跟他上了车。

    她偷偷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些人长得差不多,反正都凶神恶煞的。

    车里的氛围绝算不上好,湫灵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

    她一动,坐在她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贺宗立刻睁开眼。

    湫灵干笑一声。

    她早就听说,贺延逍的人极重规矩,只要她不太过分,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刚才故意惹怒贺宗,也是为了让成兰看见她受欺负的样子。

    希望成兰能一五一十,不,添油加醋地告诉给谢深。

    “军官,我想问一下,你们贺少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贺少将英勇无比,我一直都很钦佩的!出事之后也一直有在关注着消息……”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头抿紧唇,像是不敢再说话。

    湫灵就是有这个本事。

    张牙舞爪的时候能气得人牙痒痒,安静难过的时候又会让人心中不忍。

    车里的都是军人。

    军人,向来只对敌人冷漠。

    “少将的情况很不稳定——”说话的人声音有些低落。

    “贺狄。”贺宗出声打断,“这是机密。”

    “……是。”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不稳定啊?

    难怪贺宗这么讨厌她。

    之前她还盼着贺延逍能早点醒,现在只希望贺延逍别死了就好。

    将湫灵押入房间之后,贺宗公事公办,“明天会有人送你去f区。”

    湫灵扫了一眼,这里还算干净。

    “明天也是你送我去吗?”

    “听从上级安排。”

    “不知道我爸爸妈妈被关在哪?我能和他们见一面吗?或者通话也行。”

    “他们是被秘密收押,任何人都不能接触。”贺宗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湫灵想了想,“这里会保证我安全的吧?”

    天真的问题,贺宗嗤笑一声,“当然,不过到了f区我们就不管了。”

    短暂的人文关怀结束,贺宗关上门,狭小的单人间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发昏,湫灵爬上床,抱着腿发呆。

    -

    忙到下班,谢深直接在厂子里快速冲了个澡。

    他现在干的都是力气活,一天下来,身上会出不少汗,湫灵一向挑剔,不喜欢他身上味道太重。

    就算两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关系,有些事情,也已经被刻进了骨子里。

    “谢哥?怎么在这洗澡啊?”说话的人是谢深的工友,见他出来,忙把烟掐了,用脚碾灭。

    讨厌烟味的人当然也是湫灵。

    她讨厌,他身上就不会有。

    这两天,没人敢在他面前抽烟。

    “家里不方便。”

    家里能有厂子不方便?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随口玩笑道:“家里有女人了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可是谢深,他怎么能开谢深的玩笑?

    然而谢深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衣服。

    这副态度,难道是被他猜中了?

    谢深竟然能和女人扯上关系!

    竟然有女人能和谢深扯上关系!

    人在八卦的时候总是格外热情,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怪不得昨天问我哪的牛奶比较纯呢,怎么样,嫂子要是知道你专程去那么远的地方给她买,肯定感动坏了吧?”

    “……”

    那人见他神色不对,也就讪讪地闭上了嘴。

    路过他的时候,谢深留下一句,“她不是。”

    “……?”

    谢深还是绕路去给她买了牛奶。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之后,他就一直拿她当属于他的omega来照顾。

    即使她只是beta,而他也不再是alpha,但对他来说,这些俨然已经成为本能。

    湫灵的直觉是对的。

    只要她在谢深身边,谢深就会竭尽所能地去保护她,照顾她。

    谢深怀里揣着牛奶,日落时赶了回去,离得老远,脚步停住。

    与昨天不同。

    屋里的灯没亮。

    他了解她。

    怕黑,怕一个人,所以会早早的开灯。

    除非她不在。

    是发现他不会答应她,留下来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走了吗?

    他冷静地思考着,走过去,拿出钥匙,却好半天都没能打开房门。

    太阳西沉,橘红的晚霞铺了半边天。

    男人站在门前,低垂着眼眸,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她留给他的耐心也只有两天而已。

    成兰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然怎么会在谢深身上看见这种近乎消沉颓丧的情绪?

    好在谢深很快注意到了她,抬眼看过来时,神色又恢复了往常一贯的冷淡。

    “谢哥,有人把她带走了。”成兰一想到当时看见的画面,心里就忍不住的着急,“好像是帝国的军人,级别似乎不低,看起来很吓人,还动手了!”

    “动手?”谢深向前一步,一双黑眸紧紧摄住她,“什么意思?她受伤了?”

    明明他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成兰却感受到了转瞬即逝的压迫感。

    “我没看清。”

    她摇摇头,那毕竟是帝国的人,就算是真的动手打人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你说她一个小姑娘,能惹出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