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沈府
沈晏清在床上睁开双眼,最近这几天又要过回边疆起得比鸡早的日子,真不喜欢。
啊,天还没亮,而我却已经起床了。
沈晏清在洗漱时面无表情地想到,等把事情解决了,她要天天睡到日上三杆,天杀的文相,搞什么春猎,闲得慌吗?
“小姐?”沈小莲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显然是知道自己小姐在有事时是非常靠谱的,这个时候肯定起了。
沈晏清吐出口中漱口的水,捡起水盆旁边的帕子擦脸,完成洗漱。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准备好了吗?”
“自然,就让那些人见识见识沈家军的风采。”
沈小莲骄傲地说道,这可是他们从边疆回来打的第一场仗,自然要打得漂亮。
沈晏清点点头,又叮嘱道。
“这次春猎只能带十几个人去,要小心些,文相的如意算盘落空,自然会在春猎上做手脚,我怕到时候你们有人受伤。”
“我们不怕,将军。”
沈小莲坚定地看着沈晏清,嘴里也换回了在军营时的称呼。
“我知道,但还是要注意。”沈晏清看着沈小莲,面带微笑地说。“出发吧。”
平王府
“王爷,真的必须要去吗?你的身体……”
云季欲言又止,心里满是担忧。
“文相本次春猎的理由是为当今圣上祈福,又特地传信给我,摆明就是断了我不去的退路,只能去了。”
萧弈玄解释,毕竟云季的担心谁都看的出来,都写在脸上了。
“况且如果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了春猎,恐怕之后是真的死了都没人会问一句。”
毕竟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突然暴毙那不是正常得很,就像现在他皇兄如果死了,整个安国的人都会见怪不怪,因为他皇兄自从登位以来就一直缠绵病榻。
“还好沈将军按照惯例安排应该和王爷的营地相隔不远。”
云季突然有点庆幸,王爷的先见之明。
“不是你在知道我一个人去沈府找沈将军合作回来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了?”
萧弈玄调侃道。
那天晚上在沈晏清面前有多胸有成竹,回来就被云季数落得有多狼狈。
“我承认王爷高瞻远瞩。”云季崇拜地看着他家王爷,认同道。
丞相府
“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文礼书站在文述身后,恭敬地说道。
“这次尽量不要失手。”文述点了点头,说。
“不会,儿子已经安排妥当。”文礼书神情认真地说。
“呵,”文述轻舒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色,“要变天了。”
城门口
沈晏清一行人骑着马到城门口汇合处的时候,只见其他要去春猎的人家都已经到齐了,密密麻麻地都是马车,像她们这样只骑马轻装简行的反而更是另类。
远远望去,人头涌动,谁都看不清。
沈晏清一行人实在显眼,隔老远,文述就已经看见了,作为本次春猎的实际发起人,文述走上前去。
“沈将军,本次春猎就是你大战风采的时候了,这可是为当今圣上祈福的大事。”
沈晏清翻身下马,随意地朝着文述拱了拱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文相就好好见识一下吧。”
一副神气得不行的样子,惹得文述的眼神深了深。
这沈晏清果然是武将出身,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我就翘首以待了。”
文述顺着沈晏清的话,说,又调转话头。
“将军来得正好,该出发了。”
“不是卯时集合?我应该是准时到的,没迟到吧。”
沈晏清回想了一下请帖上的时间,反问道。
“自然没有。”文述面带微笑地回道。
“那就行。”沈晏清点了点头,结束了话题。
文述转身吩咐下去,出发。所有人浩浩荡荡地想着安山出发了。
安山营地
经过了将近一天的颠簸,沈晏清她们总算到达了安山山脚下的营地驻扎。
按照直接分配的营地位置收拾,她、文相和萧弈玄刚好在三个方向的中心,离得够远。
沈晏清看着营地分布图,若有所思。这个分配分明是有所图,是针对萧逸玄的?
正想着,沈小莲就来到了沈晏清的身边,“将军,平王殿下来了。”
沈晏清回过神来,转过身,就看见沈家营地外站着的萧弈玄。
萧弈玄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劲装,倒是比之前见到的萧弈玄更多了一丝英气。
只不过,这脸色?
沈晏清皱了皱眉,这人应是上次的见面之后生病了还没好。
沈晏清走到萧弈玄面前站定,“你也看到这分布图了吧。”
“看到了,不过并不意外不是吗?”
萧弈玄听懂了沈晏清的言外之意。
“大概率是你那边。”沈晏清笃定地说。
萧弈玄显然也知道,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
“文相不可能在这种局势下对我动手。”
沈晏清也很干脆。在还没有撕破脸,也还没有抓住她手里的兵权时,文述并不会莽撞地动手。
那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萧弈玄轻笑一声,笑意盈盈地对着沈晏清说。
“所以我这不就赶来求我们武力高强的的将军大人了吗?”
“既然你我合作,姐罩着你。”
沈晏清大笑一声,拍了拍萧弈玄的肩膀说道。
萧弈玄看着沈晏清提醒到。
“但其实文相也未必不会对你动手,只不过和想要了我的命比起来,他对你的手段可能会更温和一点。”
“你是说……”
沈晏清神情敛了起来,眉头紧皱。
“毕竟你带来的人中有不少军中女将,你本身也是女子。”
萧弈玄看着沈晏清缓缓地说道。
“而你也知道,女子在这世间立足有多不易,就算脏水没有成功,有些捕风捉影就够了。”
“文相想要破坏这门亲事,达到他的目的,要么你,要么我。”
沈晏清转过弯来,心头的火气却已经填满了整个胸腔,只待一个契机,就会喷涌而出。
萧弈玄点头。
文相想要杀他是因为他是阻碍了他的路,不只是破坏了他原本想要将沈晏清困回后宅的打算,还因为文相的计划已经到达了最后阶段,他的血脉身份和皇兄一样是他计划最后的一块绊脚石。
其实正常来说,文相的主意是打不到沈晏清的身上的。
文述骨子里有一股文人的清高,他看不起世间的女子觉得她们成不了什么大事,也看重名声,所以即使这么多年来大权独揽,也只是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来实现自己万万人之上的雄心。
而为什么针对沈晏清,首先肯定是她手中的兵权让文相感受到了威胁,其次恐怕就是她身为女子,却成长到了超出他的掌控,而他又做了亏心事,心生忌惮罢了。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沈晏清右手一挥,狠狠地拍在了篱笆桩上,那根木头肉眼可见地往下陷进去了不少。
萧弈看着就知道沈晏清气的不行,但也没办法。
这种手段提前预防才好,要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很容易着道,那时候解决就有点麻烦了。
“之后行事要小心注意,不过你应该很有经验。”
萧弈玄轻声叮嘱道。
其实只要提醒了沈晏清,她这边反而就没什么危险了。
“嗯,你也小心。”
沈晏清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经风的人,回道。
“有什么事让人来通知我就行。”
“好,但你记得,只有云季来找你,才是我找你。”
萧弈玄特地指名道姓,防止被人钻了空子。
“行,我知道了,进来坐坐?”
沈晏清没把自己的气对着萧弈玄撒,反而问道。
“不了。”萧弈玄拒绝到,“我该回去了,不然又会被云季唠叨了。”
“我懂我懂。”沈晏清也一脸认同地说道。
萧弈玄和沈晏清告辞,转身走了。
沈晏清转身走进沈家营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