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北风渐劲，干脆提前结束今天的安排回去休息。
房间里依旧恒温，加里靠在沙发上写写画画，他用的刚才买的小册子，上面的符号一个连着一个，写得又潦草，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裴雨看不下去他一个人闷头做事不理会自己，干脆往他怀里钻，枕着他胸口玩光脑。
加里偶尔低头看一眼，看到屏幕上花花绿绿，是搬箱子小游戏。
玩了一会儿，裴雨就觉得没意思，她打到六百多关，已经在朋友圈登顶，咕哝道：“想喝巧克力奶。”
“点外卖。”加里没动，腾出一只手的空在裴雨的光脑上划动。
谁知裴雨一扭身子躲过了，加里有些不解，却被对方咬了口侧脸，声音更加含糊：“我说的不是这个。”
……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放得开，带着一种毁灭式的包容。
裴雨当然也不惯着，她本就不知饥饱，随心所欲，带着加里撞上床头。
“唔……”他即使竭力忍耐，也不由得因背部摩擦撞击而发出声音。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松软的靠枕、床头凸起的形状，墙壁上贴着的壁纸，都在一瞬间被缩小，继而尽数颠倒，他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犹如孤舟分不清水天一色，茫茫波涛之间他徒劳地睁大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墙壁上的梨花图案，纤毫毕现，映入他的眼帘。
花瓣在抖动，轻轻的，而后加重。
他们似两头凶猛野兽，疯狂而又不知疲倦，在纠缠中见血，见伤口。
汗水蛰痛了加里的眼睛，他睫毛狂抖，合上眼，又将自己抛入翻涌的黑暗。
到最后竟是裴雨先罢手，她也汗涔涔的，体温难得升高稍许，低头看向加里，对方与她回望，但已抓不住焦点。
兴致所至之时，他恍若陷入混沌之中，无法自控地叫她的名字，裴雨很有耐心，一声声地应，于是“裴医生”、“裴雨”、“
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交替出现在他的喉间。
裴雨见状只觉得可爱，坏心思地咬了一口他那滚动的凸起。
对方果然接受不了，求饶似的叫她：“佩娜……”紧接着连掩藏许久的犬耳也弹了出来，可怜巴巴的。
“还说你不是在吃醋？”裴雨摸摸他的脸颊。
烧红了似的。
“没有。”加里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会否认，嘴硬得很。
“我不是佩娜，我是裴雨。”裴雨纠正他。
“他叫你佩娜，我不能么……”加里勉力斜睨她一眼，没有多少攻击性，惹得裴雨又发笑。
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的一塌糊涂。
“能，那你叫什么？”她喜欢玩这种游戏，前所未有地感到自己离真实的人类那么近，近在唇齿间。
“你喜欢……什么……”
“裴加里。”裴雨捏住他脆弱的柔韧的耳朵，“你是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