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我都删了】
那人仓皇跑来,重重扑到她身上。裴雨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不过对方倒是眼疾手快,紧紧搂住她两人掉了个个儿。
对方撞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忍不住呲牙咧嘴。裴雨感受着自己扑通不停的心跳,心想这人的作风绝不是加里。
只是长得像而已。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理直气壮的质问,对方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粘上去的睫毛掉了半截尾巴。
眼皮一圈浓郁的蓝色闪片,裴雨视线下滑,唇彩也是莹亮的,玫瑰色。很艳俗的色彩,但是在他脸上却交相辉映。
还没有接收到人物设定信息,裴雨只好哑火,一味摇头否认。
“真的?”对方直起身体,裴雨这才意识到他个子也很高,骨架很大,能够将她完全包裹住。
不过她也真的怀疑自己是个跟踪犯。
毕竟谁会在这里谈恋爱?
滑腻鹅肠一样的巷子,她抬起一条腿,脚底是肆意横流的污水。身旁的老旧空调外机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隆声,这是什么时代,还有这么落后的东西?
“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跟踪你?”裴雨说。
她故意说的直白,这时候游戏应该给出相应的提示了吧。
她的身份是什么?地下恋人、第一次见面的粉丝、有钱的富婆,还是真的跟踪犯?
对方用一种大为受伤的神情对着她,“你为了跟我分手已经心狠到这个程度?”
好,裴雨确定自己的身份是前女友。
原来这是破镜重圆的剧情。
“你在躲谁?”想起刚才男人仓皇的身影,裴雨反问。
“别管这些,你真的要跟我分开?”对方问道,但他的手死死按在裴雨嘴上,就算她要说分手也完全说不出来。
裴雨被按得有些喘不上气,想要推开他,对方却率先松开了手。
【已删】
对方果然很快收敛,微蹲下身将自己献上来。
分开时,他的唇彩已经花掉了,晕在脸上一片细腻的闪。裴雨想了想,将他眼上的假睫毛拿下来,又蹭掉了蓝紫色的眼影。
这样清爽多了,露出原本英俊的容貌,果然是加里啊,一模一样。
“加里?”裴雨试探道。
“唔……?”对方还有些晕乎乎的,下巴搁在她肩上蹭,像只超大型的豹子。
“你果然是在骗我。”「加里」反应过来指控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裴雨持续转移注意力。
“演出,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加里」也不太喜欢这样,带着她往外走。
“外面还有没有媒体的人?”「加里」将她护的严严实实的,很明显他也知道媒体的威力。
外面没有人,只有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霓虹灯下飞驰,这里高楼林立,前面巨大的广告牌上不断交织变换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依旧是「加里」。
穿的正是他身上的这一套,内里是印着黑白人头的T恤,宽松的黑色外套敞开,两排金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下面是宽松的牛仔裤,配一条宽腰带,勒出窄窄一段腰身。很随性的穿搭,有几分摇滚味道,半长的黑发早已湿透,被他捋在脑后,露出繁杂的银色饰品。
加里见她顿住脚步,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继而露出恍然大悟又夹杂着得意的神情。
“怎么样,喜欢吗?”他一手插兜,故作潇洒。
裴雨由衷地点头,这游戏对她不错,这个类型的「加里」她还没体验过。
“那我们快点回家。”「加里」急着拉过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口罩,细心给裴雨戴好,而后点了一下腕上光脑。
一辆宝石蓝颜色的跑车自动驾驶而来,轻甩车尾滑到他们面前,稳稳当当地停下。
颜色也是裴雨喜欢的,她越来越满意,这游戏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
「加里」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几乎远离市区,是一处高档建筑群。说是建筑群,实则没有几栋楼,倒是被设计好的园林植物包裹,私密性很强。
「加里」住在次高层,大约两百多平,宽阔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还有楼边澎湃的江水。
一进门,灯次第亮了起来,但不知道加里按了哪里,有一瞬间全部熄灭。裴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感到「加里」温热的身体靠过来,双手强势地将她的手腕并拢钳住,按在身后。
墙壁是软的,地面也是软的,铺了厚实的长绒地毯。黑暗中两只飞蛾昏头胀脑地扑向火焰,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噌的一声烧起连片的火。
耳环、眼镜、腰带,尽数落下,砸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此同时一起响起的还有裴雨的吃痛声。
他咬她。
尖利的牙齿很快见了血,又被他悉数舔吮干净,他心满意足,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美丽的神采。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整个覆上来。
下一秒却被裴雨掀翻,就在他刚才动作时,一只柔软的触手卷住他的腰,轻轻巧巧往下一拽。
堡垒轰然崩塌,倒在柔软的地面上,露出脆弱的那部分,被裴雨一脚踩上,动弹不得。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假象罢了,很快散落的堡垒就被轻而易举地收拢在手中,进而拼成各种样子。
【已删】
裴雨挡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她脑袋里闪过很多细节,方时渚、加里还有身边这具躯体。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人,只是拥有同样的皮囊而已,她却感觉无比的熟悉。
熟悉到身体比脑袋更快一步作出选择。
“你原谅我了妹妹?”好半天,在黑暗中「加里」说话了。
裴雨疑惑地嗯了一声。摸索到遥控开关打开了一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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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暗淡的光正好照亮他们身边这一块地方,犹如一个虚幻的梦境空间,他在灯光里看到未干的泪痕和仓皇捂住自己脸庞的「加里」。
他依旧是羞涩的。
“原谅你什么?”裴雨还是不明白,这游戏似乎是个完全开放式的游戏,任何信息都不给她,要她自由地探索。
“原谅我没告诉你我们不是亲兄妹,原谅我先朝你……表白。”「加里」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看向裴雨。
裴雨板着脸,似乎被触及到了心事,现在还是不高兴。
“就算你是……”「加里」说得含混,但裴雨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算你是也拦不住我,我肯本控制不住自己。我每天都失眠,怀疑生活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怀疑我有毛病,忘记了最原本的规矩,非要在朝夕相处之中爱上你。”
“不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假的兄妹,你是妈妈领养的小孩,现在妈妈死了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不是。
裴雨拿开手,暗叹一声。还是太刺激了,根本不是这样。她不是妈妈领养的小孩,她是污染物,是这个家庭的入侵者。
被触发了关键词,游戏信息姗姗来迟。
她是初生的污染物,「加里」的妈妈是清理者,但是她的能力低下,所在的地区又落后,所以她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并没有杀死她,反而放任她被人发现,误以为是她留下的孩子,然后像人一样长大。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引诱「加里」爱上自己。
裴雨难得地感到一阵罪恶。但人已经吃到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里里外外都做了个遍。
「加里」已经完全离不开她了。
他为了她选择了自己的职业,犹记得他原本是要继承母亲的遗志成为清理者的。但他的训练变成了舞台上的表演,他的能力被自己硬生生掐灭。
“相依为命……”裴雨咀嚼着这个词,她很喜欢,由衷地喜欢,“对啊,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你要为我做很多事。”
她果然没有一点点愧疚。
此时通讯突然响了,「加里」充耳不闻。
响了好一阵子,挂掉。
又响。
如此几遍,不胜其烦。「加里」随便套了个衣服坐起来接通了。
他特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脖子上的吻痕遮住,而后问:“干什么?”
不算客气的语气,有些沙哑的声音,还有哭过的生理性的闷闷的鼻音。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干嘛去了,演出一结束就跑的没影,我追都追不上,一回头人都没了。”
对方是他的经纪人。
听着他的动静不对,他又警惕道:“你没背着我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吧?”
「加里」笑了,“睡觉去了。”
“很累。”
他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