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铃兰的视线里,看起来老老的宇智波火核嘴角抽了抽,而飘着的宇智波泉奈已经把脸埋进手掌心。
看起来两个宇智波各有各的难处。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木遁使。”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无名大叔。”
宇智波火核一噎,既视感莫名强烈,“我乃宇智波火核,宇智波现任的督察长老。”
我乃~
耶呃,这大叔还怪讲究。
千手铃兰眨眨眼,红色的眼珠短暂消失两秒,抱着宇智波镜的手换了一个姿势,“在告诉你我的名字之前,我觉得我们得先达到一个前提条件内。”
“大叔,镜被关在这里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内。”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揽着宇智波镜的那只手却安抚样的摸着宇智波镜的侧脸和下巴,“回答是或不是?”
镜的脸颊软软的,但是下巴又尖尖硬硬的,最有弹性的一块地方捏起来微妙地像是里面放了个小硬块的解压球。
唔,还是会发热的,不对,越来越热的解压球。
给小弟凉凉。
千手铃兰换了凉一点点的手背贴上去,试图给宇智波镜降低温度。
看这孩子气的,被骗不好受吧。
对面宇智波火核和的表情却越来越奇怪,眉毛一高一低地纠缠在一起,最后才像是忍受不了一样挥挥手,挥退刀疤宇智波,“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走。”
他转身踏出门槛,宇智波镜才活了过来,
脸上的苍白颜色被红晕压散一丝,被放开的宇智波镜揉了揉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千手铃兰的身后。
“铃兰,你不生气好不好。”宇智波镜声音像是气泡水里一点点上浮破裂的泡泡,轻缓到接近气音,“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
“......我随口一说的,没必要在意。”被正儿八经道歉,千手铃兰反而浑身不得劲,“况且你被关了起来不是吗?”
今天木遁用得多了些,控制得不好,情绪一激动,脑袋上冒出一只小小的红花。
花,宇智波镜眼睛转了转,其实铃兰被好好回应的时候也很开心吧。
虽然铃兰说不在意。
“我听到了外面的谣言......”宇智波镜嘴唇上下蠕动两下,要他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也太难了,他好歹是个宇智波。
“用这样的理由也可以吗?!宇智波的固有人设太好用了!”千手铃兰头上的小花猛地摇了两下。
宇智波镜垂下眼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唇紧紧抿起来,“要是铃兰觉得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你可以打我,我们以后也可以少见面的话,谣言也很快就会消失的。”
“我会拜托火核长老,让他出面解释,就是我不能再帮你......”
说着后退一步的话,但是还是在结尾加上争取。
千手铃兰已经完全看清面前的宇智波镜了,这个不坦然的小子,患得患失地想要用自己的软肚皮和粉舌头来勾住别人的流连。
说自己是宇智波人设,这不是在明明白白地淌眼泪嘛。
“啊啊,”千手铃兰眼睛一闭,“平时一沾到枕头就能呼呼大睡,但是今天却发现怎么都不着,是枕头?是被窝?总之想了很多方法想让自己睡觉,然后渐渐的连怎么入睡都不知道了,怎么才能睡觉,怎么才能睡着。”
“都说闭上眼睛就可以睡过去,但是今天晚上大脑就在思考,眼珠应该往上翻还是下翻,左手要不要抬起来,右手要不要抬起。”
“睡觉是什么,大脑失去意识了的话,那眼珠也没有休息,只是一直一直看着眼皮而已,那这还算真正的睡眠吗?”
平日里自然又融洽的友谊,在被掺杂了其他的情绪之后,胡思乱想打乱了大脑,连怎么和友人好好交谈了都不知道。
这句话能不能说,这个字能不能提,这个动作能不能做。
“但是失眠总有结束的时候,只要身体到了极点,或者心冷静下来。”
冷静一点,镜,这不像你。稍微勇敢一点,对她这段含糊其辞下一个友谊继续的定义。
“美梦就在黑暗中内,不,咳咳,不要害怕。”她就是说不来安慰的漂亮话,镜能不能领悟到她也不知道。
千手铃兰干脆快走几步,不再和宇智波镜并排前行,几乎要踩上前面带路的宇智波火核的后脚跟。
一直偷听,结果自己后脚跟被踩了的宇智波火核:干嘛......
宇智波镜面前出现一只手掌。
千手铃兰的手掌不大不小,指尖微翘但是指腹圆润饱满,就像是宇智波镜在佛经里面看到过的佛掌。
宇智波镜小的时候曾经偷偷把手按上书籍里佛祖的手心,是什么佛已经忘记了,但是宇智波镜记得他的指腹贴上时只触及到一片冰凉。
宇智波镜拼命祈祷,爸爸妈妈也没有在战役里回来。
是忍者罪孽太深了吗?是他没有为佛祖建寺庙塑金身吗?是他不够虔诚吗?
那他是不是只要笑脸再多一点,在温和一点,让大家再和平共处一点就好了,他爸爸妈妈的轮回路是不是就会因为他而变好?
小时候的“宇智波镜”站在现在的宇智波镜后面牵着他的衣角,这么问他。
当年的佛祖没有接纳他。
但是千手铃兰接纳了他,宇智波镜第一次抓住了什么。
千手铃兰没有像佛祖一样永远正脸看着他,永远低垂着双眼,她只是走在他之前,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在背后向他摊开白莹莹的一只手掌。
有力,温暖。
几乎一秒的都没有犹豫的宇智波镜却感觉自己还是太慢了些。
他已经和铃兰有一年的年龄差距,也就是说加上刚才他们的时间相差整整一年零一秒。
好可惜,他们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在一个世界上,如果铃兰说的地狱是真的的话,那他一定要比铃兰早去一年零一秒,补全他们之间的间隔,再在地狱里面相会。
宇智波火核把两个说小话的孩子引进自己的书房,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我已经叫了初代目大人。”
宇智波火核闭着眼,开口暴雷,直白地表示已经叫家长,莫辜负。
“在这之前我还要向你们了解一点事情,镜,这个事情你知道多少。”
宇智波镜看了一眼千手铃兰,千手铃兰不知道宇智波镜看她干嘛,但是他现在应该需要一个点头。
千手铃兰才不要,她今天已经哄过这家伙了,但她人不动,反而头上的小红花点头似的一摇一摇。
握着手里暖呼呼的手,宇智波镜
眼神坚定下来,“我在山贼任务回来之后就被大长老和三长老叫走,要求我去追求铃兰,与之结为夫妻。”
“哈?我听到有人教唆未成年人谈恋爱哦。”千手铃兰后仰。
“我迫于压力接下这个任务,但是无法和铃兰诉说,就把钱包尽数塞给铃兰。”
“喂喂,小小年纪就养成这样的习惯不好吧。”
“回来后我就被关起来,一直到今天。”
“听我说话内!差点被谈上一个正太的铃兰的意见不应该听听吗!”
“铃兰你先等等。”
“刚刚是哪个心理活动一大堆之后用很重很重的力道握我的手的,宇智波镜你讲一点道理。”千手铃兰揪着宇智波镜两边鬓发就开始用力。
“唔,事情就是这样。”宇智波镜耳尖还是红色的,绷着一张脸,尽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这种事情,怎么能被打断啊,打断就说不出来了。
看一直被无视的千手铃兰已经要啃上宇智波镜的脑袋了,宇智波火核才干咳一声出声:“小丫头,你不是问我本家跡目是什么吗,我现在就来告诉你。”
“忍者族群和贵族间长子相继的规则不一样,千手和宇智波都沿用能者上位的习俗,而本家跡目就是未来将成为家督的,统领所有千手的那个人。”
“披着长子长女继承的皮,行不合礼制之事,齿序调换之事常有,全看个人能力,忍者就是这样一群无礼之畜。”
一直飘在宇智波火核旁边的宇智波泉奈转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火核说出无礼之畜这样的描述。
三十多岁的督察长老手动了一下,想要摸什么又没摸到,“而我得到的消息是,比你谣言更先传出来的,是你的木遁和本家跡目候选人的消息。”
宇智波镜半垂着眼,眼睛里面的光芒闪了闪。
听不懂。
千手铃兰眯起眼睛,把自己的脸放严肃。
“嗯嗯——我知道了,镜......”
“有人和宇智波族内勾连,利用我来引发言论,想要把你这个和宇智波有联系的千手剔除出候选人的范围。”宇智波镜只注视着桌上微微晃动的茶水,嘴巴一开一合。
宇智波火核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镜已经明白了之后还要再复述一遍,但在千手木遁使的询问眼神下他也只好同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
千手铃兰:原来如此!她不在....
精通铃兰性的宇智波泉奈适时开口:[你要是得到千手的支持,成为家督的话,就算在地狱的那些千手也要听你的命令。]
她的牛马!
千手铃兰:她在乎!
“竟然有人想要肖想我的东西!”千手铃兰磨牙。
“不,我的意思是千手家有这个风声,不是说一定......”宇智波火核皱眉,他还没这个能力渗透进千手一族里去。
“可恶的小偷......”千手铃兰握拳。
“铃兰,没关系的。”宇智波镜又把手握上去,“我们不会让他们成功的。”
被无视的宇智波火核:......
纸门上映上一个黑影,宇智波家忍跪在门口,“火核大人,初代目大人还有千手扉间大人在广间等候。”
“知道了。”宇智波火核的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