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敲敲打打一遍宇智波泉奈带过来的宇智波族人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忍者鬼魂,让他们好好干活,千手铃兰才告别一堆头顶大包的临时鬼卒们,带上宇智波泉奈往人间去。
“没有千手参与也没有关系吗?”宇智波泉奈带来的鬼里面没有一个千手在。
是个鬼都知道在这片荒芜的净土上,鬼卒会是新的机会,而对于千手那边,他不在乎他去了会不会被打出来,他是纯粹不想去。
宇智波泉奈双手揣在袖子里,黑衣黑发的男人看着千手铃兰的往前面走的背影开口,也不绕弯子,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跟千手铃兰讲话弯弯绕绕都不如直白着来。
“无所谓,千手也好,宇智波也好,在我这里没什么分别。”说到底宇智波泉奈才是她遇见的第一个鬼小弟,那小弟挑什么小小弟是小弟的事。
做老大的她只要坐等人越来越多就可以了。
“......你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恩怨吗?”
“那你还亲手经历过这些恩怨呢,你还不是在我一个千手手底下干活。”
宇智波泉奈眼眸转动一瞬间。
千手铃兰看自己在地狱里变得指尖发黑的指甲,吹了口气,“我很自私的,别人的生死和我才没有关系,自顾自地把期望和怨恨加载在我的身上,就要能接受我不会接住的现实。”
“千手和宇智波一定要有怨恨吗?宇智波都不是好人吗?我不知道啊,宇智波镜还有宇智波泉奈不都很正常两人。”
虽然宇智波被那个千手老头认为不是好人,不可否认的在这么多年的洗脑下,她对宇智波这个群里抱着看野生一级保护动物的感情。尊重,远离,观赏。但是就像是狼群里面也会有愿意亲近人类的,她和宇智波镜关系还是不错的。
等等,宇智波......她是不是之前还遇见一个宇智波啥啥的。
算了想不起来。
宇智波泉奈眼睛眨眨。
不会因为同族而想要包庇,也不会因为异族而心生排斥,走在他之前的素衣女孩有一颗与众不同的心。
宇智波泉奈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继续问,“你在你看来平民,忍者,还有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哈?有什么区别,死了之后不都是变成挤挤挨挨在一块的白色蛆吗?”千手铃兰指着一直往下落的一只只白色魂魄,“等在地狱里受刑完之后就投胎去,别说投胎成人了,猫,狗,还是苍蝇都有可能。”
“无论是鬼还是灵魂还是人,心灵的距离虽然不一定能弥补,但是在我看来,我们都不是对立的。”也她脚步顿住,回身侧脸看着双眼圆睁的宇智波泉奈,“不需要考虑谁是谁,我们鬼卒要做的就是在灵魂受刑之后,对着离开的他们说一声恭喜就行了。”
千手铃兰试图给自己看着有点emo的鬼小弟做开导。
新生啊,这个存在如此令人欣喜,新生啊,这个存在如此令人迷茫。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无论未来面对的是什么,最起码在投胎的那一瞬间,是带着祝福离开的。
“你真是有一张灵活的巧嘴。”
“啊?谢谢。”笑话,她语文满分一百五她考一百三往上,说起漂亮话来肯定不差,但是她也没说什么漂亮话啊。
光线不强的地狱里,千手铃兰跟千手扉间肤色相近的白皮好像在莹莹发光,血红的眼眸却仿佛带上了樱桃的甜蜜,跟她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
蛊惑人心的妖怪啊,宇智波泉奈在心中慢慢地说着,如果如你所说,那难道在世为人时的一切争斗都是无意义的吗?难道名为宇智波泉奈的存在没有意义吗?
旧时代的鬼魂回望自己的前身,却换来更多,更大的迷惑。
“如果前身能够被尽数磨灭,抛之脑后,那么他现在想要走的未来真的还是他想要走的未来吗?”宇智波泉奈不自觉喃喃。
在地狱里好像仍旧带着温度的手抓过来扣住他的手腕往前拽。
“想什么呢,什么你想走的路,你当鬼卒不是我强迫的吗?这时候只要埋怨上司多么不讲道理多么可恨就可以,反正我也不会听。”
——自顾自地把期望和怨恨加载在我的身上,就要能接受我不会接住的现实。
千手铃兰刚刚这么说过。
但是,人的心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只要有了一个输出的倚靠,就会变得不一样。
宇智波泉奈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轻飘飘了起来,一想到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是千手扉间那人的亲戚,就觉得不甘心。
好了吧!养了这么久了给我养养!等等,他完全可以养啊,孩子才十岁呢,还没有被千手扉间那家伙带坏!
宇智波泉奈越想越飘,不对,他是真飘起来了。
再睁眼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只有扒住千手铃兰的肩膀稳住身形,才能不飘回地狱去。
入目是不熟悉的地方。
千手铃兰从壁橱里爬出来,地狱事情太多,处理之前她就找柱间老大说过今天晨练暂停,所以今天也没人叫她起来。
自觉把被褥整理好,把被子从壁橱里拖出来委托家忍帮忙晾晒后自己洗漱完就踏出房门,最近纲手来得少了些,千手铃兰就直奔千手兄弟的房间。
跟着千手铃兰第一视角的宇智波泉奈看着小女孩先轰击了千手兄弟的房间。
有史记载。
木叶十年某月某日,核弹“铃兰”掉在了千手扉间的被子上。
“咳哈——”
千手扉间飞雷神逃离,把七扭八歪睡在另外一边的千手柱间拉了过来。
核弹“铃兰”炸毁了千手柱间的肚子,千手柱间重创!然后受创的是千手铃兰的鼻子!
“好臭啊!两个大叔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啊这是。”感知力好,五感灵敏的千手铃兰皱着鼻子捂着嘴,“被安稳生活腐化的大人们,还记得忍者三禁吗?”
看着明明刚刚用飞雷神离开,现在又在旁边床铺上翻了个身继续睡的千手扉间,“扉间老大,我知道你醒着。起床了,我找家忍温了醒酒汤,准备了洗澡水和干净衣服。”
“铃兰,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会这么说。”
千手扉间眯着眼,眼角拧动两下,眼底是大大的黑眼圈,一头白发胡乱地翘着。
千手铃兰手一顿,“扉间老大......熬夜了?”
“昨天大哥晚上拉着我喝酒,熬了一晚上。”
“但是。”千手铃兰左右看看,千手扉间看着困倦,但是没有任何的头疼样子。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吸取上次教训我怎么可能还喝,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喝的是水。”
骇人听闻,这个水遁忍者把酒偷偷换成水然后把酒量很大的木遁忍者喝醉了。
“你哥有你是他的福气。”
“你叔叔。”
“你哥。”
被“嫌弃”的千手柱间露着个被撞红的肚子,晕在一边。
[噗噗噗噗噗——]一直在看的宇智波泉奈魂体飘来飘去,恨不得把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这副惨样给画下来一样。
[可惜斑哥不在这里诶。]
[你斑哥要是在这,我就要查查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
[太犀利了,兰酱。]宇智波泉奈快乐地像个孩子。仗着千手扉间摸不到自己,伸出一只手疯狂挥舞,穿透着千手扉间的身体。
千手扉间突然坐起来,皱着眉搓搓胳膊,“什么东西。”
宇智波泉奈停手扭头,这也能感觉到?
[好了不要乱闹。]靠谱的未成年人开口,[到此为止。]
[哼~]
“柱间老大今天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没有,我都处理好了,所以才会同意和他喝酒。”
为什么他的工作你处理好了,千手铃兰眼角抽抽,“那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他拉起来上值......”
躺倒的千手柱间看起来一动不动。
“但是看他这么累,又是宿醉,要不就先不用他去了吧。”
千手柱间还是一动不动。
脚步声走远,关门的“啪”一声。
一秒。
两秒。
“好耶!我要去赌场玩!!!”
千手柱间原地复活,滚了一个圈刚转头又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眼尾上挑,睫毛纤长,要是没有被挤得拧巴成一块的话应该会更漂亮。
就是,就是不凶千手柱间的时候的眼睛最漂亮。
“还评价起我眼睛了,你倒是说你想去哪啊——”
“哈,哈哈,小铃兰啊......”
扉间QAQ
眼睁睁看着千手铃兰假装走远,假装关门,实际一直在门内呆着的千手扉间咳了一身,说着“大哥你要注意啊,大哥你太散漫了”就抓着自己的那套干净衣服出了门。
大哥自己不开感知力就要想到会有这个后果啊。
门内传来一声长长的惨叫。
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环啊大哥,千手扉间靠柱望天,哎呀,铃兰来了家里之后他真的轻松不少,最近实验进度都快不少呢。
“再去准备一份膏药。”千手扉间对旁边的家忍嘱咐。
大哥既然挨打了,那就再“重”一点吧。
*
宇智波泉奈发现千手铃兰真的很受欢迎,不是千手柱间的那种受欢迎,是另外一种,更带着温度的欢迎。
“小铃——要不要来点饼子
。”
“谢谢婆婆,哦,今天耳边别了朵花呢,很好看内。”
“哎呀~”
......
“铃兰!麻烦你嘞......”
“混账老头,下次推车不要往坑里面推啊!第五次了!”
“老头我不是看不清楚嘛,嘿嘿。”
......
“姐姐!我的猫咪在树上!”
“你再不看好猫,我下次就把你这猫丢到湖里去内。”
“谢谢姐姐!”
“......喏,吃糖。”
......
“铃兰妹妹。”一个刺头的人像是碰见磁铁的铁粉一样粘过来,是大长老的孙子,他爷爷被千年杀破了身后,他反而更喜欢来找千手铃兰玩,“你是不是在和宇智波谈恋爱啊。”
“啊?”千手铃兰眯眼。
[啊?]宇智波泉奈瞪眼。
[所以你们早早背着我谈了!?]宇智波泉奈绕着千手铃兰疯狂转圈。
[才没有——!]千手铃兰转着圈要抓住宇智波泉奈。
千手铃兰对宇智波泉奈拳打脚踢,看在千手轮凪的眼里就是对着空气哼哼哈嘿。
一滴汗水悄悄从千手轮凪的后脑勺流下来。
他就说不能太天才,做个普通人就好,还好没有听爷爷的继续努力,看吧,铃兰妹妹都学疯了。
说真的原本千手轮凪还对千手铃兰有些道不明的微弱敌意,就像抵触邻居家的孩子一样的微妙感情,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什么多余的情感都没有了,只剩下怜悯。
好可怜,铃兰妹妹。
千手铃兰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视线也终于落回千手轮凪的身上,“你从哪里听说的胡话,我才十岁吧。”
让未成年人结婚相亲生孩子?!男的六马分尸,女的五马分尸,活着分!
认知里十八岁都算早恋的千手铃兰眉头皱起来。
“十岁不小了,我和我的妻子十三岁定的亲,十五岁结的婚哦,你要是想相看了我也理解,但是不能挑个宇智波吧。”
你们的长辈现在就分!
“等等等等——我听不懂了。”千手铃兰本来是找宇智波泉奈来解决宇智波镜的问题,现在怎么就涉及到这方面的了?“我咋了?”
哪个宇智波,她谈了哪个宇智波?!她怎么不知道?!
“听说你还收了那个宇智波很多钱。”千手轮凪搓了搓手指,比了个钱的手势。
说到钱,千手铃兰瞬间就想到是谁。
[镜?!]
“听说这件事在长老那边起了很大的波澜。长老们还在吵得不可开交,说些什么你的年龄,大小。”
千手铃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了收。
这个消息怎么会传出来?是谁传出来的?是镜吗?她被镜背叛了?造谣?为什么造谣?
[铃兰,有人在造势。]
宇智波泉奈飘在千手铃兰的身后,眉眼低沉,气势开始变得庞大,让千手铃兰的危险报警器滴滴作响,偏偏[天衣无缝]没反应。
宇智波泉奈的怨气不是朝着她来的。
千手轮凪看不见的那一层空间,宇智波泉奈身上蔓延出黑色的雾气,虚虚地围绕上千手铃兰的身体,宇智波泉奈趴在千手铃兰的背上,手指尖变得锋利尖锐,轻轻掐进千手铃兰的衣服里一点,苍白的侧脸折出千手铃兰的背后,露着一双空洞的眼眶。
这是他死去时眼睛的样子。
[千手和宇智波同时算计进去,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
千手铃兰反手抓住一缕飘过来的黑雾,提前限制住鬼魂的行动,声音难得有些干涩,“我们找镜问清楚就好。”
[让我去。]
[让我去,我去看看到底是谁。]
就像是曾经宇智波斑遭遇过得一样,那时被父亲带回宇智波族地的宇智波斑被另外一支宇智波疯狂质问是否通敌千手。
想要剥去斑哥的本家跡目身份,替换新的旁支上来。
而千手家素来也有能者上位的传统,所以这个千手说的年龄估计是齿序。
当时的宇智波泉奈没有能力,只能被父亲按在身后,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斑哥变得越来越沉默,杀人越来越利落。
只能用无数千手的人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现在的宇智波泉奈还要让另外一个孩子经历同样的事情吗?
铃兰不把他看作仇敌,那他也不会把铃兰看作千手,他和铃兰还会相处过无数个黑夜,他不想铃兰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少。
就当他是被蛊惑了吧,被那一张巧嘴。
[呵呵,帮上司解决问题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