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作为长缙四境中唯一富有之地,处处张灯结彩,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蹱,形形色色店铺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似乎为何而大张旗鼓庆祝。
暗夜空下,五颜六色灯光映射在各个街道角落交织辉映,酒肆林立,未曾走过,都能听到他们欢声笑语的交谈叹慰声。
长缙,一个拥有两代帝王历史国家,如今也要迎来它第三十五年国庆重大日子。
各大酒楼高谈阔论日常非议,而言论最多的莫过于国庆当日大王和王后乘车游览与民同庆之事。
要知道,王后自那天入狱起便再也未露过面,气象铺子正常运营但却自始自终未曾见过她,始是大伙儿都好奇挤到铺子中跟姐姐们打探消息,姐姐们也是得季知真传,打哈哈模棱两可告知他们。
而他们自个儿将所知之事天马行空幻想一切更无所顾忌在各大场所交谈。
以至于私下关于她如今境况流传数多版本,有言她被宋朝关在宫中与宋朝夜夜笙歌诞子谬论,也有言她已然离世但碍于两国邦交并未宣告谗言。
究竟是何情况,不知情之人到处言论是非,知情之人权衡利弊之下只不屑笑笑,静静看完他们自我招笑的荒唐。
而他们口中言论之人横窝在陌生马车已久,晃晃荡荡驾驶一时辰终于停下。
在无尽黑暗里,任何敏锐感触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他们被粗暴地拽下车,驱赶式的带他们走近不知何处。
但即便黑暗笼罩,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四周不怀好意的视线定在他们身上,像无数把凌迟他们的刀,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般。
耳间脚步声愈来愈沉重,应是有人朝他们走来。
果不其然,紧贴头上的麻袋被暴力狠狠撕碎,光猛烈照进他们眼中,疼痛令他们眼眶氤氲开来,泪水一划而过,而眼皮全然睁不开。
耳中喧闹声如成千上万只叽叽喳喳鸟儿在树上尖叫般,零星碎语中她捕捉关键信息,心中愈发觉得此事不妙。
尸体,杀人,尸爆……一系列的闲言碎语组合在一块,季知敏锐感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有一人,正在她不远处正前方,歪歪扭扭地斜靠在椅上,蔑视地笑看一切,拿起手中糕点咀嚼着,肆无忌惮等着她一步步走来。
他们被压入城中府衙里堂,双手均被捆绑,身后之人猛踢腿窝一脚,他们受痛双膝不受控跪倒在地。
三人均带着面具,眼神坚定,余光向四周扩散探查局势,春桃拉着她的衣袖,有点恐慌,她伸手安抚握住春桃颤抖的手指。
堂上坐着府衙官令,看布局,与中原十分相似,不愧是从中原分割而来之地,有些东西不论怎么掩盖,也是极难之事。
“哈哈哈,人可有带来?”尖锐刺耳女声不知何处响起,回荡在整个府衙中。
“启禀娘娘,已然带来,正在审讯。”官令急忙起身让位,不自觉地抹了一把汗恭恭敬敬作揖回道。
“好,来,给哀家好好审讯,切勿漏了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给无辜百姓,一个完美的交代哦。”说完,她抬腿坐进府衙官令座位,斜靠不屑嘲讽地俯视她。
“是。”他落座在府衙一侧,中气十足道。
他转过身子,对着底下的三人,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狐假虎威道,“城西贩商三人,是何姓氏,现报上名来。”
春桃和怀方两人并没有出声,她思索三番挺直腰板恭敬作揖回,“回禀官令大人,草民送山,这是草民姊妹,名唤言四和方五,还请大人和太后明察秋毫,还我们清白。”
“有人向本官举报你们私自在城西贩纸,可有此事?”
“回禀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行掉脑袋的买卖,小的只是买些小饰品,并无腌臜勾当。”
“来人,带证人。”
“回禀大人,确有此事,。”
“人证物证俱全,你们三人还有何抵赖的?”
她没想到铺子中既然存在背刺之人,闭眼深吸口气,试图让异常跳动的心脏和一肚子的火气压下去,“。。。”
“另,昨日接到投状书,有人举报你们三人杀死城中许多壮汉,并埋尸于城西铺子后山,却突发尸爆未能掩盖痕迹,如今这些壮汉家人尽数在府衙门
外候着。”
“滥杀无辜,私藏尸体,导致长缙监管失序,罔顾他人性命,可否知罪?”
“诶?官令这话可言太早,不妨将他们的面具摘下让百姓瞧个清楚,也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仇人究竟是谁。”
“太后此言有理,来人,将他们面具摘下。”他趋炎附势赔笑道。
他们手脚均被绑,无法动弹。
粗粝手指无限放大缓慢靠近他们,终于在捏在面具之上时,一把用力解开。
面具被抛到不知何处,只听到跌落在地的破碎声,以及众多百姓的诧异声。
“竟然是你。”王太后瞳孔骤缩,眯着眼严厉上下打量她,眼眸中透着不敢置信的意味,一同门外的那些百姓。
“怎么,为何不能是我。”季知挑眉,毫无畏惧地挑衅她。
王太后笑得走上前去,伸出五指抚在季知脸上,如妖怪修长黑甲一直在下颚处徘徊,也未曾寻出一丝漏洞。
“你没死?”她拍拍季知脸。
“这么希望我死?”她仰头,不屑反问。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她坐回座位上。
众人将门外百姓尽数抓住。
“你想做什么?”季知察觉不妙,紧锁眉头问。
“哀家往前就觉得,那个丫头声音与你的声音极其像,众人皆知松林先生,松林先生不妨与哀家联手,一起拿下这整片天下。”
“如果我说不呢?”
“那哀家就只好等到松林先生心甘情愿与哀家站队为止。”
她摆手,一把刀利落划过其中一名百姓脖颈,头瞬间落地。
与尸山血海中尸体几乎一致,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
“停手,你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报应不过是无权无势之人自欺欺人的迷信罢了,松林先生也是领略过权力巅峰的,自当明白哀家在说些什么。”
“放了他们,我帮你。”
“跟朝儿一样,还是一如既往心慈手软,如此只会任人拿捏。”
“放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