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又怎么啦,我的人类老公 > 27. 不喜欢
    到了西餐厅,段洛生尽显绅士一面,为程姝拉开座椅。

    程姝低头致谢。电梯里的那番话之后,她又羞又尬,心情一直很低。

    男人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份菜品,以及多要了一份纸巾。

    话刚说完,似乎注意到和他吃饭的人是程姝,立即又改口:纸巾不要了。

    程姝全部都看在眼里。她见过陆轻夜吃饭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他多要一份纸巾的习惯是为谁保留的。

    陆轻夜当初的那句“不喜欢”,魔咒一般,时时搅扰着她的神经。

    理智上,程姝清楚自己这个局外人不应该多管闲事,尤其是她这个青梅竹马的身份,话说多了容易遭人误会。

    但情感上……她实在是不愿意看见自己倾慕已久的男人被那种女人耍得团团转。

    大约看出来气氛有些低,段洛生主动提及了他们过去的事情。

    交谈中,程姝的兴致一点点恢复,话也多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认识十八年了。”

    回忆到这里,程姝突然心里一阵苦涩。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陪到他最后的人不是自己。

    段洛生看她一眼,未敛笑意抿了口葡萄酒:“是啊,十八年……你是留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程姝心脏瞬间柔软下去,眼眶不自觉发热。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可突然,话锋急转直下。

    男人若有所思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笑意平添了几分冷漠与讥讽:“因为我的母亲很喜欢你。”

    桌上猝不及防安静了下来。

    后半句话,哪怕段洛生没有直接说出,程姝也能用他淡漠的语气脑补出来:所以你才能够留在我身边这么久。

    ——因为我的母亲很喜欢你,所以你才能够留在我身边这么久。

    换句话说,假如林霞没有大发慈悲的喜欢她,那么她就会像曾经的那些小伙伴一样,早早就不得不和段洛生切断了联系。

    程姝亲眼见过,前一天还和他们玩得很好的玩伴,就因为林霞的不允许,第二天就被冷冰冰拒之门外。

    程姝无法反驳这句话,喉咙发紧,喝了一口果汁。

    所幸这时,服务员上菜,暂时冲淡了这怪异的氛围。

    段洛生整理起来所有情绪,像平时那样,温和而又绅士地照顾着她。

    可能是被怨气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想要迅速找一个话题,程姝萦绕在嘴边的那句话,兜兜转转还是脱了口:“洛生哥哥,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操纵着刀叉,给她盘里分了块肉质鲜美的鱼肉,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程姝低着头,声音紧张发颤:“你、你知道轻夜姐其实不喜欢你吗?”

    她迅速说完,闭上眼,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

    直到一声短促清冽的笑声响起,她狂跳的心脏才得到了喘息。

    “知道。”段洛生垂着乌黑的眼珠,声线平直,“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是第一次见面吃饭那天……”

    程姝越说声音越小,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明知道不喜欢,还要娶她为妻吗?

    段洛生默不作声吃了口鱼肉。

    程姝觉得,他是想让自己表现出不在乎的,然而不自觉释放的冷气场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暴露出来了他的不悦。

    既然不该说的都说了,那就一问到底好了。她一口气喝下了半杯果汁,状了胆,直接问:“那洛生哥哥,你喜欢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程姝还是很怂地闭上了眼睛。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她才偷偷掀起一只眼皮。

    男人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她的问题,悠然靠着椅背,双腿交叠,目光直勾勾落向窗外。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程姝看见了话题的那位中心人物,陆轻夜。

    陆轻夜和两个女同事有说有笑走在广场上,似乎要去吃午饭。

    她又看回段洛生的表情。

    不知是否程姝的错觉,在其中一位女同事搂住陆轻夜肩膀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表情一瞬变得冰冷,下颌线紧绷。

    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状态的段洛生。

    尖锐的、强烈的、危险的,令人难以接近。

    印象中,她的洛生哥哥一直是温柔而又包容的,从来没有暴露出这样可怕的进攻性。

    陆轻夜在广场上走了多久,他就盯了多久,像一条蓄势待发的、尖牙沾满毒液的蛇,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缠上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了很久,他才堪堪收回视线。

    也就是这时,段洛生才注意到程姝在盯着自己,扶了下眼镜,嘴部肌肉牵动,重新挂上了那种温柔的、和善的笑容:“怎么了?”

    程姝一怔,摇摇头。

    一方面,她在因为不小心窥见男人的隐藏一面而震惊,另一方面,她通过男人的下意识表现就得到了答案。

    晚上,段洛生回到别墅已经过了八点。

    他打开门,客厅里一反常态的只打开了一盏小夜灯。环视一周,稍稍偏头,在沙发那边找到了女人。

    陆轻夜穿着睡衣蹲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看得很投入,眼睛直勾勾的,忽明忽暗的电视光线在她脸上变换着色彩。

    段洛生扫了眼,发现是部国内的老恐怖片,眉头微挑:怪物居然怕鬼吗?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走上楼的,然而,越看妻子无视的态度越觉得不痛快。

    几乎是立刻,脑中再度浮现白天程姝问的那句话——“你知道轻夜姐其实不喜欢你吗?”

    砰!

    段洛生故意走回玄关,将大门打开又关上,制造出很大的动静。

    陆轻夜被这声狠狠吓了一跳,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见过被吓到腾空起来的猫咪吗?大概就是那样。

    她趴在沙发上,又惊又气地炸起毛:“你干嘛突然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抱歉轻夜,我不是故意的。”

    才怪。

    男人心情沉郁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像往常那样去洗手,然后,径直坐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想到看这部电影?”他没话找话问。

    陆轻夜是真的有点怕,完全无意识往他这边靠,一只手张开挡了挡眼睛:“贺洁说让我和你一起看的,我等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没回来……”

    异兽不懂这种小伎俩,但身为人类的男人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连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在关心他们的夫妻关系,她这个当事人却还是无所谓……

    段洛生抬手,烦躁地将脖间的领带松得更开。

    这时,电视机里的一张鬼脸突袭,女人的身体完全贴到他的肩膀。

    他抬起手想要推开,可身体似乎比意识快一步,握住了她抓过来的手。

    平日里像个小火炉一样的妻子,此刻却手脚冰凉。

    段洛生叹了口气,垂下眼看她:“既然害怕就不要看。”

    异兽一僵,在他怀里生气地抬起头:“谁、谁怕了?!”

    他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径直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嘴唇。

    亲到一半,沉积在心头的烦闷感叫嚣起来,段洛生猛地睁开眼,将她用力推远。

    “真是见鬼!”

    他不由自主骂出了口,心烦意乱地闭上眼,靠在一边。

    具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在他第一次和这只怪物亲密接触之后,他时常就会不自觉想要吻她。

    这种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感觉,让他极为讨厌,整个人仿佛在被巨大的混乱状态推动。

    两相安静间,旁边的陆轻夜探出身子,狐疑地歪了下脑袋,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又突然生气。

    不过,在贺洁和杜鹃的全面分析下,她还是要严肃的事先声明道:“段洛生,我不会管你去和谁吃饭,但是你的这里,只能属于我,知道吗?”

    说

    着,她的手指很有力气地抵在他的心口位置,还戳了戳。

    段洛生没说话,缓缓睁开眼,睇她。

    他从妻子的眼中看见了占有欲。

    心中的沉闷感似乎不知不觉就散去了很多。

    不管是要得到他的心,还是要他的心脏,她唯一选择的人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吗?

    他喜欢这种唯一性,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来,黏在妻子的脸上。

    陆轻夜重新窝回沙发看电视。他也没有走,双眸温和而空洞,凝视向屏幕里诡异阴森的场景。

    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就无法全部投入在电影中了——他又在拨弄她这副人类身体的奇怪开关。

    本不在发情期的她,身体毫无征兆就燥热起来。更可恶的是,一转头,男人根本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无事发生般看着电影。

    如果不是自己正在被他玩弄,光看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真的在专心致志看恐怖片。

    感受到女人灼热而不满的眼神,段洛生一脸无辜转头:“怎么了轻夜?”

    手却没有放过。

    陆轻夜按住他的手腕,皱了皱眉:“你的手,在干什么?”

    他看着她,轻轻一笑:“玩你。”

    不用问,光是嗅到对方释放出的这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可怜的异兽就知道今晚又跑不脱了。

    行吧,行吧,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可按理说频率这么高的交/配,早就应该能有反应了才对。总是种地却没办法开花结果,她也是非常苦恼。

    一定是因为男人结束时抽走的太快了,还没有融合就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所以迟迟没有反应。

    如果生不了娃,那么交/配就失去了意义。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每到紧要关头,陆轻夜就紧紧攥住准备抽离的丈夫。

    为此,小气鬼丈夫整整有两天没有理她,也没有再碰她。

    周五晚上,保姆阿姨有事,家里的菜基本没有,两个人只好一同去别墅附近的超市采买。

    段洛生推着购物车,捡捡看看,询问她打算吃什么。

    陆轻夜一点没跟她客气,这拿拿那找找,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满了。

    结账的时候,又是上次那个收银员。

    看见这对夫妻,收银员表情一瞬间变得紧张,避孕套结账这事恐怕一辈子忘不了。

    别说收银员,段洛生也是神经紧绷着,经过那次之后,他的余光就不肯放过这位不安分的妻子。

    紧张归紧张,该介绍的还是要介绍,收银员笑着指向旁边的促销产品:“您好,七夕节快乐,情侣睡衣、情侣毛巾还有情侣拖鞋正在打折,看看有需要的吗?”

    段洛生本能皱了下眉,一点都不想和这只怪物用什么情侣物品,温声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然而,一直乖乖在身后看着结账的陆轻夜忽然开口,两只手费劲的在空中比划:“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测试是不是怀孕了的东西?”

    该来的还是来了。收银员只好硬着头皮笑:“……您、您说的是验孕棒吧?这里是不卖这个的。”

    “那在哪儿买?”

    “……药店。”

    陆轻夜哦了一声,抬头对丈夫说了一句:“那一会儿去趟药店吧。”

    男人没有回答。

    表面上,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收银员交谈,结账,提着东西离开。

    实际上,内心早已是狂风骤雨。

    他知道她不是人类,又了解生殖隔离,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措施。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做的频率确实是有点高了。

    甚至最后这两次,他被迫在其中潜藏了很长时间才堪堪分离。

    ——这就中招了吗?

    段洛生面色阴鸷地垂下眼睛,瞳仁黑得透不出半点光亮,直直凝视向女人略微起伏的小腹位置。

    阴冷的视线似乎可以在她的小腹处穿透一个洞。

    已经有个孩子在你肚子里了吗?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