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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锁]   [此章节已锁]

    果然是这样!

    陆轻夜立即挣扎起来,但是被男人用力按到了床上。

    神志不清中,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忽然飘得很远,她仿佛听见遥远的位置传来当啷当啷的铁链声。

    冰凉的触感束缚住她的脖颈,她猛地一惊。

    不是铁链,而是段洛生的领带。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她,手指牵着领带,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低头,牙齿狠狠拽紧。

    他手一动,戴着领带的女人就会被迫仰起头。

    “看,这样我们就能永远连在一起了。”他并不是随便说说,“定制的链条我已经让人开始制作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

    居然真想要跟她永远连在一起?

    陆轻夜不清醒的脑中顿时就冒出了一个词——疯子。

    尽管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段洛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像摸小狗一样。

    刚要继续深深相连,气急败坏的女人就一瞬间解除了人类状态的化形,巨大的毛绒绒身躯近乎填满了整个房间,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缠在她脖间的小小领带经不起她如此巨大的身体,早已成为了可怜的碎片。

    狼身体,狗脑袋,背上还有像鹰一样的翅膀,爪子像熊掌一样厚重。她一掌就将男人压在了地上,几乎踩碎了他的肋骨。

    异兽全身都是漂亮的银白色毛发,威风凛凛,她仰头一声吼叫,这片区域里的土地都震上了三震。

    段洛生彻底看呆了。

    她低下头,露出尖利的野兽獠牙,翡翠色的眼眸冰冷而凶狠:“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了?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男人没有说话,直勾勾望着她。

    异兽以为他被吓呆了,还用爪子拨弄了他一下。

    她想象过段洛生看见她本体时的反应,甚至希望能看见他跪地求饶的样子,但可惜,都没有。

    段洛生从瞳孔地震的惊讶中一瞬就笑了起来。

    比之前那种笑容要更加病态,更加夸张,眼中满是尖锐而热烈的狂喜。

    他是有恐惧的,但相较于这种情绪,那种阴暗的念头会让他更加喜不自胜——没有哪一个人类会不惧怕她的这具本体。

    那个姓孟的也好,戚晨也好,还有更多的其他人,他们肯定都会害怕她这样的怪物。

    只有他可以接受。

    只有他可以!

    他可以名正言顺将她锁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成为和她唯一亲密相连的男人。

    啊果然,这样的怪物妻子就是最符合他XP的。

    段洛生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面对这么厉害的异兽妻子,总得使点手段。

    他摸到了藏在床底下的注射器,猛然刺中妻子毛绒绒的爪子,这种液体进入体内会更快发挥功效。

    异兽很快就难受的浑身发烫,脑袋发晕,有种发情的感觉。

    “这是催情剂,天师说异兽的发情期是最虚弱的。”

    他抬手,摸了摸妻子这身漂亮柔顺的银白色毛发,温声说,“很难受吧?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满足这个状态的你。”

    谁会让下毒的人解毒啊?异兽发怒了,一爪子就将他扫到旁边。

    硕大的毛绒身躯横冲直撞冲破了窗户和墙壁,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后的深夜中。

    段洛生径直撞到了冰冷坚硬的墙面,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再度弃他而去。

    他阴鸷地咬紧牙,可惜自己还是仁慈了一些,没能在注射器里加入最大药量。

    ……

    在外面独自淋雨很久的孟司恩浑身湿透,恍恍惚惚回到出租屋。

    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呆,直至地板染湿了,才准备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房门突然被人拍得很急。打开门,他被眼前这幕钉在了原地。

    陆轻夜面色潮红瘫坐在他家门口,什么都没有穿。

    孟司恩愣了一下,什么被拒绝的委屈和失落瞬间就消失了,手忙脚乱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陆轻夜这分钟没有力气,顺势靠在他肩头:“抱我进去,我腿太软了。”

    男生后知后觉整个人红温起来,哦了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所幸,沙发离得门口不远,他撞了两下椅子也就到了,将女人稳稳放下。

    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手指残留着肉/体的温度令他口干又舌燥。孟司恩迅速背过身去,尽量克制自己。

    女人现在还喘得厉害,胸脯微微起伏:“都怪段洛生那个混蛋给我用了催情剂……”

    孟司恩先是暗自吐槽了一下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然后紧张地搓了搓指尖,沙哑着嗓子:“那、那用什么药可以解一下?我现在就去药店给你买。”

    【陆轻夜目光涣散,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生。

    他侧着身,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黏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不错的身材。

    从脸蛋到身材,再到头脑都挺不错,可以融合她优秀的基因。

    她伸出手,抓住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孟司恩,转过来,我允许你和我——”

    孟司恩全身一僵。

    他知道这事很不道德。

    又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一股强烈的禁忌感沿着骨髓攀援而上。

    他愣在原地,思想反复拉扯,直到——女人主动背过身去,他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就断了。】

    他面色红温地捂住眼睛,磕磕巴巴说:“……还、还是按照最传统的方式来吧。”

    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陆轻夜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浑身灼热到神经不清,慢悠悠面对向他。

    孟司恩重重滚动了一下喉结,一边可笑的给自己洗脑“这只是在帮她解除痛苦”,一边捧起日夜思念的那张脸。

    女人此刻双眼迷离,脸颊晕红,频频微喘着气。

    唇瓣即将触碰到唇瓣,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发出警告,急刹车停了下来。

    掌心中的女人疑惑向他歪了下头。

    “我这里没有那个东西。”孟司恩尴尬地抿了下唇,连避孕套三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等我去买一盒。”

    说完,他匆匆转身。

    陆轻夜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手软绵绵的直接触及目的地:“别废话了,快点进来。”

    男生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时不敢相信她在,全身立正:“……是!”

    首、首先,应该是接吻没错吧?这样想着,他轻轻放倒了女人,微阖上眼睫,抵住了她的唇。

    然后呢?应该要做什么?伸舌头还是不伸?

    呜。

    孟司恩简直要哭了,因为这方面的愚笨而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偏偏这时,女人声音在他的唇上响起,带着懵懂的语气:“为什么每次交/配的时候你们都喜欢舔我的嘴巴?”

    段洛生是这样,这个男生也是这样,这是什么必要的第一步骤吗?

    男生彻底红透了,一下子弹射起身,甚至无意识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有点情不自禁……”

    陆轻夜眨眨眼:“‘情不自禁’是喜欢我的意思?”

    他耳根烧到痛,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女人鼓励的眼神中,孟司恩渐渐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无比轻柔地含住了她的唇。

    温柔到像小猫在吮吸。

    的确,他没有在这个方面的经验,一切都是在遵循自己内心汹涌的喜欢而行动……但是,在“喜欢陆轻夜”这一点上,他自信可以比得过段洛生。

    情到浓时,他大胆地伸出了舌尖,微凉的手掌也覆盖到了她的心口位置。

    陆轻夜却动作极快地阻止了他:“这里不可以碰。”

    孟司恩倏然缩回手,赶紧道歉说对不起:“……那摸耳朵,可以吗?”

    她点点头。

    男生不甘心地扫视了一眼她的柔白,摸到了她的耳廓。醋兮兮地想,是因为这里要留给段总,所以不想给他碰吗?

    【他特别想将这句话问出口,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人体解药,有什么可以问的资格呢?人家两个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孟司恩额头全是汗,却听见女人轻飘飘来一句:“没有段洛生凶。”

    “……”

    他再是好脾气,也受不了对方屡屡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孟司恩决定小发雷霆的“报复”一下。

    说是报复,顶多就是蚊子似的叮一下,再多的本事他就没有了,笨得要死。

    最后,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阳光重新回归。

    兴奋到几乎一夜未睡的孟司恩猛地坐起身,理智回归,看着身边的女人,脸颊被蜂拥而至的道德感扇得生疼。】

    昨夜还信誓旦旦的理由似乎在这一刻站不住了脚,他后悔莫及,不知所措地揉乱了头发。

    陆轻夜醒来的时候,床上就仅剩下她一个人。

    光着身子下地,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找到了跪在地上、头顶着鸡窝头的清秀男生。

    孟司恩毕恭毕敬双手合十,正在对镇子里家家供奉的菩萨请罪磕头,也对在天有灵的列祖列宗深深的忏悔。

    他不敢再看赤裸的她,提起昨晚的一夜荒唐,急忙红着脸将头埋低:“就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吧。”

    反正他也只是个可悲的解药而已。

    陆轻夜直接走进去:“为什么?我还挺喜欢跟你交/配的。”

    孟司恩知道自己不该开心,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出了口:“你比较喜欢和我吗?”

    她蹲到他身边,嗯了一声:“我喜欢看你哭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瞪大眼,狡辩道:“我才没有哭呢!”

    那只是,那只是……流眼泪……而已。

    孟司恩彻底自闭了,生无可恋的将自己折叠成了一团。

    安慰人实在是太费脑子,异兽肚子说叫就叫,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这颗委屈的“球儿”:“我饿了,想吃肉。”】

    孟司恩仅沉默了两秒就起身,胸口漫长起伏了一下,晃晃悠悠走进厨房。

    陆轻夜简单视察了一下这间出租屋,就单方面决定了,要住在这里。

    男生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的,但是仔细一想,担心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

    谁知,她竟然天真的眨眨眼:“为

    什么要离婚?不离婚就不能住这里吗?”

    “当然了,你和段总才是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

    陆轻夜一时有点语塞,脑筋钻进了牛角尖。

    她是为了得到段洛生的心脏才想到这么一个妙计潜伏在他身边,现在心脏还没有得到,她不是很想解除这份夫妻关系。

    异兽的脑子直接到没有任何拐弯:和段洛生保持夫妻关系=对方的心脏就是她的。

    孟司恩因为她的沉默稍稍皱了下眉。

    或许人性就是贪婪的,在没有拥有她的时候,企盼着能够拥有她就足够了。现在拥有了她,却又不满足于这偷偷摸摸的关系。

    他关掉火,向着她驱前一步,气场忽然变得强势:“我的心就不行吗?”

    陆轻夜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嗯?”

    孟司恩颤着眼睫,拉过她的手,摸到自己的心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你要我的心吧,去跟他离婚。”

    这这这……这倒好像也可以?

    异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微微亮起。

    对嘛,她只是想要一颗心脏而已!要谁的心脏不是要,留谁的孩子不是留呢?

    在男生的邀请下,她将头靠到他的胸膛,听着里面活力跳动的声音,决定了:“我会去找他离婚。”

    孟司恩微微一笑,抬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

    ……

    周五的公司,一大早气氛就怪怪的。

    段洛生罕见的没有来公司,由一向游手好闲的二老板暂时接管。

    就连准时打卡的陆轻夜也没有来上班,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

    戚晨其实也很懵,凌晨迷迷糊糊接到好友的电话,紧急将他送到医院,一查,男人断了三根肋骨,其他骨头也有轻微的裂缝。

    但是对于如何受伤这件事,段洛生始终只字不提,对女人的行踪也是缄默不语。

    想来想去,戚晨还是在办公室里给陆轻夜打去电话,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凌晨他走进别墅的时候,实在是狠狠吓了一跳——两间卧室,一个烂了窗户,一个几乎整面墙都倒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口子是怎么把房子折腾成这样的。

    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男音。

    戚晨愣了一下,尴尬地挠挠脸:“是你啊。”

    男人平铺直叙的声音听得他毛骨悚然:“你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戚晨不由叹息一声:“你不要太敏感了,我就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昨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端的男人安静两秒:“她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没有……”

    段洛生冷笑了一声。

    命令戚晨将陆轻夜的所有东西收好拿到医院后,那边就先挂断了电话。

    戚晨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充当了一次收拾小弟,中午,拿着东西开车到医院。

    刚推开房间门,一股劈头盖脸的冷意就莫名让他打了个抖。不用问,源头就是那个病床上脸阴沉得都快掉出冰渣的男人。

    段洛生的双眼仿佛积着一场晕不开的森冷迷雾,多看一会儿都会迷失其中,戚晨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将收拾好的东西递给他。

    段洛生翻找了一遍,忽然恹恹抬眸:“都在这里了?你没有偷偷藏什么吧?”

    戚晨正在打开买来的营养粥,一听,想把这碗粥泼到他身上:“……我才没有这么变态的爱好。”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垂下眼。

    箱子里有一堆东西,他似乎就中意那只陆轻夜常用的笔,从头至尾检查都拿在手中。

    戚晨将粥端到他的小桌上,旁敲侧击想打听一下昨晚的事:“你的别墅我已经找人去修理了,说实在的,我怎么想都没想明白那一面墙是怎么倒——”

    段洛生冷冷抬起眼。

    他赶紧双手投降:“好好,我不问了。”

    段洛生:“你去别墅的时候,有看见她吗?”

    戚晨摊开手,摇摇头。

    素来从容不迫的男人头一次露出如此失神惶恐的表情。

    戚晨知道时机不对,也还是想要小小犯一下贱,笑眯眯凑近他:“你们吵架了?你老婆不要你了?”

    他知道段洛生肋骨断了,拿他这个健康的正常人没有办法,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但戚晨还是忽视了对方眼中的疯狂,以及低估了这句话对一个疯子的杀伤力。

    话音刚落,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就猛地攥紧了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近。

    段洛生的黑瞳仁缩小到极点,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恐怖,面部肌肉也在小幅度的扭曲。

    戚晨渐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我说过了,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他的手径直摸向戚晨的西裤口袋,“哪怕是你。”

    说着,他勾出来了一个钥匙扣。

    是猪扒店老板那晚送给陆轻夜的。

    其实特别不起眼,没想到会被段洛生发现。

    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变态。

    事情败露,戚晨只能故作镇定地微笑:“我觉得我藏得挺好的呢。”

    这枚钥匙扣,还有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