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李贫嘴今年不容易 > 63.第 63 章
    晚上的酒楼做水产比较拿手,菜一个接一个上。

    俪山一行领头人王安和王琼身边坐的是西门,西门一个接一个地同二人介绍每种鱼的特点、做法,下午说王道容丢人的就是王安。李群雨坐在周宇和白雪中间,再往外是徐灵风和胡一一。

    厉迩和风破负责照看剩下的六个人,添一添酒、夹一夹菜之类。

    周宇问:“萧舟是你师父?”

    “嗯。”

    “他到底去哪了?”

    “我们也不知道,没消息。”

    “那你们幻术堂谁主事?”

    “西门管事,风破管钱,我管修炼。”

    “倒是都没闲着。”

    徐灵风插话道:“厉迩弟弟闲着了,所以才操心成亲的事儿。”

    李群雨笑道:“有道理。”她也有一种厉迩太闲的感觉。

    徐灵风道:“我感觉西门和风破也不像结了婚的样子,有股和尚气。”

    “是。”

    周宇边吃边问:“四个光棍啊?你们惹到月老了?”

    李群雨愣了一下道:“捉妖师里面成亲的本来就少,不是吗?我看你们也都没结婚的样子。”

    徐灵风笑道:“小姑娘看走眼了,我们十二个人里面只有两个人没另一半,你猜猜看是谁。”

    李群雨震惊,抬头看了一圈,纠结了一会儿,指着徐灵风和白雪道:“你们两个。”

    徐灵风摇头:“对了零个,继续猜。”

    李群雨震惊,那徐灵风为什么要问厉迩结没结婚,她还以为徐灵风对厉迩感兴趣,还有白雪,看着文文静静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也成婚了?

    李群雨又选了两个看起来年纪轻点的:“王道容和胡一一。”

    徐灵风摇头道:“零个。”

    周宇道:“估计你猜不着,是王安和王琼,他们的另一半去世了,都是几年前的事儿。”

    李群雨点着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得不说俪山弟子很像是月老亲生的,有月老操心出面,一个个都被安排好了。

    徐灵风道:“我快要和离了。”

    李群雨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到,所以是快要和离了,才问厉迩想不想和她成婚吗?也就是说,还没和离呢,就让厉迩去排队?她都不好说厉迩到底排第几个,不过以厉迩的姿色和身材,应该能插队。

    周宇拍了拍李群雨的背:“别这么惊讶呀,都不新鲜了,她三年能离两回。”

    李群雨挠挠头。

    “没办法,不答应成亲,他们就要分手,我又舍不得。”

    周宇啃着鸡骨头问:“离婚的时候,你就舍得了?”

    “其实挺舍得的,甚至巴不得,相处时间久了,感觉也就那样,没意思。”

    李群雨好奇问道:“那你的家产岂不是要被很多人分走?”

    徐灵风道:“你看,这就是真正关心我,又有战略眼光的人。放心,我的钱都在我娘那里放着,男人分不走。”

    李群雨点头。

    徐灵风道:“今晚我想找好看的男人饱饱眼福,群雨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紫云街,那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我估计不少捉妖师都会去那儿逛,肯定能看到几个出众的。紫云台这两天有舞剧表演,舞者的模样我不清楚,但身材都很好,应该也不会让你失望。”

    徐灵风撞了一下李群雨的肩膀:“挺懂的嘛。”

    李群雨嘿嘿笑了笑。

    白雪道:“和我们待会儿要去吃东西的地方是同一个。”

    “那就一起过去,然后分头行动。”

    ——

    紫云街上,灯笼连成点点暖红,街上两旁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酒肆、点心铺、香粉店、铁器杂货,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人声鼎沸,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的面容有时隐在阴影里,多了一份迷离和神秘。

    应该是年会的缘故,街上的人比往常多,摊贩也比往常多,走两步就有投壶、套圈的摊子。有点好笑的是,明明不是元宵节也不是中秋节,但沉年的灯笼灯谜都被拿出来壮声势、装场面。李群雨有些后悔没早点下山来看,过年都不一定比现在热闹。

    李群雨一行四人拿着号码牌,等在一家面馆门口,里面位子都坐满了,几个人正商量要加什么小料,这个说要加肉卷,那个说要加大头虾,还有人说要加豆腐、香菇、青菜。

    “李群雨——”

    李群雨扭过头去,人群中有一个人很是显眼,五官深邃,眼睛在黑夜中仍旧闪亮得很,嘴角微微弯起,似乎很是惊喜,是元朴。

    不知道为什么,李群雨忽然想起了厉迩。

    李群雨上前两步笑道:“真巧啊,还是这个地点这条街。”

    “谁让咱俩都念旧呢。”

    李群雨让开一步道:“这是俪山的两位弟子,周宇、白雪,”她又转向身边二人,指着元朴道:“齐山弟子,元朴。”

    齐山一直有声名在外,规矩多、架子大,有些小门派的弟子不喜欢齐山,俪山的几位弟子只是微微欠身微笑,并没有说什么。

    李群雨解释道:“他为人仗义,帮过我的忙,又爱开玩笑,很好相处,”她转向元朴道:“齐山名号太大,把人吓到了,要不你讲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元朴对着俪山弟子笑道:“群雨这人真是,直接说我是她朋友就好了,非强调我是齐山弟子。我看她是故意的,面上让我讲笑话,其实是想看我笑话,真坏啊。”

    周宇笑道:“笑话倒是不用了,看得出你们两个很熟。”

    元朴道:“李群雨这人有点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主动跟我搭话,我又喜欢交外面的朋友,一来二去的,就熟起来了。”

    周宇道:“遇上就是缘分,一起今晚吃碗面?这家很好吃,这个点还要排队呢。”

    元朴喜道:“那太好了,我刚好饿了,”他指着周宇手里的木牌道:“既然几位出了号码,那我出银子吧,今天认识这么多新朋友,缘分难得。”

    李群雨打断道:“诶,杏山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你充大头了?”

    元朴故作惊讶,对着周宇道:“哟,我都忘了她还在这儿呢,刚刚也不主动邀我吃饭,还以为不欢迎我呢,吓得我赶紧说要请客。结果又没看对眼色,现在彻底被嫌弃了。”

    李群雨笑着:“你再这么油腔滑调地揶揄我,不带你吃了。”

    元朴闻言笑道:“看出来了,确实嫌弃我,那我不说话了,就吃面。”

    周宇笑道:“元朴兄弟说话确实好玩。”

    元朴杵了李群雨一下:“看见没,你不爱听有的是人爱听。”

    李群雨哼道:“人家那是客气。”

    “谁是第八号?”店门口一个人探出脑袋来问。

    元朴举起手喊道:“这里这里。”

    这家面店并不大,李群雨从柜台那里瞥了一眼,感觉外面客人坐的地方和伙房差不多大,伙房里有三四个人在忙活,外面客人比赶集的时候都要挤,几乎是肩并肩坐在一起。

    点好之后,元朴把酒桌上常见的那套拿了出来,挑些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恭维两句,再自嘲两句,逗得其他人笑意连连。李群雨恍惚看到了元朴那天帮她借泥板的模样,应该也是这样,一边喝酒,一边一个劲儿地拉关系、说好听话。

    感觉齐山那种大门派里就是容易养出这样的人,能把气氛炒热,能逗上位者开心。她不擅长这些,在这样的场合里也总是沉默,第八峰上也几乎没有这样的人,西门看起来比较会逢迎,但李群雨觉得那只是亲切,比逢迎少了一些刻意。

    元朴活得真不容易啊。不过,她一时有点分不清元朴在她面前的模样是带了伪装,还是真实的他。她印象里的元朴善良、仗义、风趣、实在。现在这张桌子上的元朴机灵、风趣。

    “群雨,你看过《临水》吗?那个舞剧。”

    李群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看过,还挺好看的。”

    元朴问:“这次赶上年会,连演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白雪提议道:“要不今晚回去问问有没有人想看,明天咱也约着一起来看吧。”

    周宇点头道:“好,省得被说咱们有好东西想不到他们。”

    元朴问李群雨:“你想再看一遍吗

    ?”

    李群雨摇头:“我今晚还得值夜,一会儿就要回去。”

    元朴一拍脑门笑道:“忘了忘了,还以为你是和我们一样的闲散人员,今年要麻烦杏山弟子多费心了,我看第一峰上……”元朴又聊起了杏山为年会准备的活动,李群雨捎带着插了几句话。

    “找到你们了!”李群雨感觉肩上落下一只手,扭过头去看,是徐灵风。

    她看到徐灵风一双桃花眼落到了元朴身上,不由得想笑,看来元朴也要拿上号码牌了,徐姐姐的日子过得真是惬意。

    徐灵风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李群雨旁边,看着元朴笑道:“这位是?”

    周宇回道:“是齐山弟子,元朴,群雨的朋友,这是我师妹,徐灵风,俪山弟子。”

    “幸会幸会。”

    元朴微微点头示意:“幸会。”

    白雪道:“徐姐姐,你今晚不是要去看《临水》嘛,刚好元师兄也要去,不如你俩搭个伴?”

    徐灵风笑着看了看白雪,又看向元朴道:“好是好,但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坐我旁边,我都不知道自己该看台上,还是看旁边了呢。”

    白雪噗嗤笑了出来,看向元朴,李群雨也浅笑着扭过头去看元朴,元朴呵呵笑了两声,谦虚道:“啊……我也没有那么好看吧。”说完,捏了捏鼻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群雨笑了,元朴不好意思了吗?之前她可从来没见元朴不好意思过,那她帮他一把好了。

    李群雨道:“紫云台的台下一片漆黑,咱元大哥的肤色又不算白,我估摸着徐姐姐你往旁边看什么都看不着,不如看完演出,找个有亮的地方看个够。”

    “诶,群雨这个提议不错,元公子觉得呢?”

    “咳咳,好啊,既然来了就要玩个尽兴嘛。”说着,元朴倒了一杯茶送到徐灵风面前。

    厉迩在桌下狠狠踢了李群雨一脚,李群雨扭过头去看厉迩,用口型问“怎么了”,厉迩面上凑近李群雨耳边咬牙道:“你卖我?”

    李群雨看他的表现,倒觉得他被卖得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又道:“诶,我忽然想起来了,《临水》票上不写座位号,好位置要抢,这会儿应该能进人了,要不你们早点过去占位子吧,”她指着门外右手边的方向道,“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紫云台了。”

    徐灵风摸着李群雨的胳膊笑道:“谢谢群雨,你真是热心肠。”而后起身对着元朴问道:“元公子走吗?”

    白雪笑道:“元师兄,你别害怕,她嘴上没个把门的,但绝对不会不经你同意乱来。”

    元朴站起来,有些慌乱,差点把筷子碰到地上:“没有害怕,这有什么好害怕的,走吧走吧。”

    李群雨对着二人挥挥手笑道:“那我们不送了。”

    元朴推开门,为徐灵风扶着门,连同衣角一起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灵风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类型吗?”

    “当然不是,她还是愿意给男人名分的。”

    “我这个朋友不会被伤得很惨吧?”

    周宇道:“不知道,情爱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白雪道:“元朴的性格谈吐,应该能吸引很多女人,他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类型吗?”

    李群雨摇头:“我们没熟到这种程度,没聊起过私事。”

    “那让他俩自己判断吧,三十岁的人不用别人操心。”

    李群雨点头,白雪说的有道理。

    周宇喝完汤,放下碗问:“下一个去哪?”

    “盛记花生汤。”

    “我倒是很好奇,花生汤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但基本问到的每个人,都和我们推荐这家。”

    李群雨吸吸口水道:“很好喝,尤其是冰镇的,走吗?”

    花生汤入口,她尝到了甜甜又咸咸的轻微味道,这家花生汤并不张扬,这也是正是它被人喜欢的原因,它的美是慢慢地延宕着散发出来的。

    临走的时候,李群雨打包了三碗。她喝汤的时候,又想起厉迩了,但她现在不觉得奇怪,也没有刻意压抑,这就是一个喜欢别人的人该做的事情,莫名其妙地想起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