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阴湿皇叔觊觎后 > 58.第 58 章
    这个椅子冰冷,奢华,令天下人趋之若鹜,崔仙送被困在方寸之间,犹如一个美丽的装饰。她道:“殿下,这于礼不合。是对先祖、先皇的大不敬。”

    赵煊茂道:“你在意这些?”

    见她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他接着道:“你当真以为父皇是什么伟光正直的人么。他在这龙椅上经历过的,可比现在我们做的,要精彩许多。”

    说这话时,他语气轻蔑中夹杂一丝轻浮,腔调尾音拉的高,含着笑意,调情似的。

    崔仙送眼睛瞪大。她知道永泰帝纵欲,可也无法想象那张严肃的脸与嫔妃行房时会做出什么样的神情。光是去想,就感到一阵恶寒。

    “所以不必在意。”赵煊茂道。

    “也放心,这椅子我已经让人换过,不必觉得恶心。”

    说完,狂乱,动情的吻落下。

    研磨着唇肉。

    赵煊茂心潮澎湃,胸中热血滚动。

    他轻吻着,撬开齿缝,绞着舌尖。

    身下人一动不动,没有抗拒,却也没有迎合。鬼使神差间,赵煊茂睁开了眼睛,他想瞧瞧,崔仙送为他意乱神迷的神态,是何种媚态,一睁眼,她眼神清明,发虚地望着穹顶,心里凉了半截。

    唇上那个火热的吻,霎时间也一片冰凉。

    他起身,收回双臂,右腿从椅子上下来,向后退了一步。

    目光幽幽,打量着她。

    那两团火已经熄灭,不留一丝余温。

    她神色清明,宛如一尊玉像,视线从穹顶拉回,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仍是虚无涣散,仿佛能包容下世间万物。世间万物同样是虚无的,他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却被视而不见。他心里头一次生出一丝恐慌,不再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觉得他这个活人,会比不过一个死人。

    转瞬,他又冷静下来。

    便是玉雕石砌的雕像,他也能撬开一条缝,别说还是一个活人。

    他向前一步,将崔仙送抱起来,人轻飘飘的,一只手就能托在怀里。

    转过身,欲将人放在书案上。

    御座上方悬挂着“敬天法祖”四个大字,端庄肃穆,可赵煊茂做的这些事儿,每一样都在亵渎这块匾额。书案上堆着奏折,批答好的,没批答好的,还有批答一半的被压在身下,崔仙送自觉这个姿态更是不敬先祖、不敬先皇,忙挣扎着要下来。

    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终于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慌乱,焦急,畏惧。

    还想看到更多。

    她被压着倒在奏折间,动作间,奏折洒落一地。赵煊茂俯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襟扣上,欲要解开扣子,眼睛盯着她的脸看。

    崔仙送抓着他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他垂眼望着,抽出手,手指一挑,第一颗扣子便被挑开,接着往下。

    她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这宣泰殿里,到处都是内官宫女,她不敢想,此刻若是在这发生了什么,外面会怎么说她。她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终于开腔道:“殿下,不要。”

    赵煊茂重复了一遍:“不要。”

    他又解开一颗扣子:“不要做什么?”

    崔仙送与他对视,他眼睛黑沉沉,盯着她,手指还落在她襟扣上,一定要她说出个什么来。

    “不要再这解开襟扣。”她脸色发白,又涨红。

    赵煊茂笑道:“你既然开口,我自然听你的。”亲手将解开的襟扣又重新系了回去。

    “你总是冷冰冰的,不理我。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莫要生气。”

    他好声好气,用哄人的语气说话。

    崔仙送听着,脊背发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被抱着下了地,双脚踩在地上,才有实感。距他登基的日子越发近了,他的性子也变得喜怒无常起来,她不知怎么,就会惹他生气。一生起气来,惩罚人的手段越来越令她无法招架。

    她出言辩解道:“我没有冷冰冰的,只是宣泰殿是殿下批答奏疏的地方,我心中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举止轻浮。殿下方才举动,叫我心中煎熬,难以接受,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赵煊茂笑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

    他俯身做了一个揖:“我在这儿,给你赔罪。”

    崔仙送忙道:“我怎么担得起。”

    赵煊茂起身,拉住她的手:“登基大典将近,日后你便是我的妻子,也是这大雍的国母,有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谁敢对你说三道四。”

    说话间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吴贵轻步走了过来,道:“殿下、崔姑娘,可是在这儿用膳?”

    赵煊茂摆手道:“去景宣殿里。”

    他拉着崔仙送的手回到景宣殿里,景宣殿被地龙烧得暖暖的,一进殿扑面而来的热气,赵煊茂身上火气旺,脱去外衣,换上身轻薄的外衫,从屏风后一出来,桌上已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崔仙送坐在不远处,等他一道入座。

    他笑着走过去,拉崔仙送的手道:“这景宣殿里一股烟火气,有种家的感觉。”

    崔仙送笑道:“这天下,都是殿下的家。”

    二人就座。

    宫女们盛饭布菜。

    赵煊茂拿着碗一边吃一边摇头道:“话虽如此,可也要看家里有谁。”

    崔仙送笑了一下。

    赵煊茂吃着吃着,突然道:“天灵年纪也不小了,之前一直被耽误,也没许个人家。大早早过世,大嫂也不在了。父皇、皇奶奶生前也没说给天灵指桩婚事。”

    崔仙送听他提到赵天灵,心里咯噔一下,道:“先皇、太后才薨逝不久,按理天灵需守孝三年,才能成亲。就算她年纪到了,也是事出有因,不算什么大事。再者,还不知道天灵心里有人没有,随意指婚,岂不叫有情人分离。”

    最后一句话说完,席上静了一静。

    崔仙送自觉失言,这句“有情人分离”像是在说她自己似的。

    赵煊茂笑道:“你对她倒是关心,提到她,说了这样多的话。”

    崔仙送听他没有揪住那句话说事,松了一口气道:“我与天灵是闺中密友,朝夕相伴过一段日子,比旁人自然要亲密些。我年长她几岁,拿她当亲妹妹,多关照也是应该的。”

    赵煊茂道:“她心里有没有人,你不知道?”

    崔仙送道:“天灵从没提

    过。”

    赵煊茂道:“你是她小婶婶,是长辈,日后该多留心才是。”

    听他似是打消了给天灵指婚的点头,崔仙送露出一个真切的微笑来:“这是自然。”

    赵煊茂道:“原本我想着将天灵许给赵安。赵安如今官任五司指挥史,也算是年轻有为。家中并无姬妾,只有一个老母亲在家,天灵嫁过去便能当家做主。但听你说天灵或许心中有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还没问赵安,他是否有中意的人,像你说的,万一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岂不是造孽。”

    崔仙送道:“赵安好是好,还需问清楚。他若有心想娶天灵,也是一桩美事。倘若心中惧怕殿下的威严,或是有意与殿下攀亲带故,才娶天灵,日后难免生怨。”

    赵煊茂点头。

    吃完了饭,正预备小憩一会儿。

    吴贵过来道:“禀报殿下,尚衣监的人在外面侯着,说是登基大典用的礼服备下了,先送过来给殿下还有崔姑娘上身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的。银作局那边,也一并把头面首饰都送来了。”

    赵煊茂道:“既然送来了,就试试罢。”

    少停,尚衣监、针工局、织造局并银作局的人捧着礼服首饰一道进来,请安后,将礼服展开小心挂在架子上,推至二人面前。

    正背侧面看过后,大体上还算满意。

    “穿上看看罢。”赵煊茂道。

    宫女推着架子,崔仙送退至内室,洗去妆容,换上深青翟衣,戴上九龙四凤冠,重新上妆。妆扮好后,从内室走了出来。

    迎面撞见同样换好礼服的赵煊茂。

    他身着玄色衮服,头带冕冠,冕冠下悬着的五彩玉珠半遮眉眼,天子威严初具雏形。他笑道:“这么一装扮,倒真有大婚的感觉。”

    崔仙送抿唇笑。

    看着他的笑容,却忽然恍惚起来。她曾不止一次幻想过与赵天佑大婚是何种情形,约莫就像现在,二人穿戴着华丽的冠服,携手接受百官朝贺。

    眼前的人面容变幻,竟渐渐变成了赵天佑的脸庞,他脸上是一贯温柔的笑脸,轻声道:“燕燕。”

    往日相处情景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崔仙送忍不住朝他走了过去,握住了一只布满茧子,粗糙,炙热的手。她一个激灵,不,这不是赵天佑的手,赵天佑不善骑射,手掌柔软细腻,手上茧子多半在右手指节上,断然不是这样一双手。

    她忍不住侧头去看,却见自己身侧站着的是赵煊茂,她握住的正是他的手。

    “怎么在发呆?”赵煊茂问道:“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

    崔仙送摇头,神情恍然,随着他转身,丹墀下百官群列,五拜三叩,高喊万岁。

    她还是做了皇后,嫁的却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喊声声势如雷,喊得奉天殿地动山摇。

    登基大典已经结束,按照规制,本应次日才行皇后册封大典,但赵煊茂想与崔仙送一同荣登大宝,共享荣耀,便将两天的大典合二为一。

    礼部尚书奏疏此举有违祖制,可赵煊茂做的有违祖制的事不差这一回,他坚持,礼部也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