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阴湿皇叔觊觎后 > 55.第 55 章
    冬日的月很是朦胧,被一层薄薄雾气若隐若现地遮盖住。从梦中惊醒,赵煊茂也没了睡意,急忙从床榻上起身,更衣,匆匆往景宣殿去。天色一片漆黑,他在黑夜中行走,好似在梦中那片漆黑的山林中找寻崔仙送的踪迹。

    走到景宣殿外时,脚步忽然慢下来。

    这座华美的宫殿变成囚笼,里面装着他喜欢的女人。

    可走到这儿,梦里那股失去崔仙送痛彻心扉的感觉又一次涌了出来,他深吸了口气,那股气经过胸口肺腑,所到之处都是火辣辣的。

    吴贵见他站在门前半天不进去,压低声音道:“殿下,外头天气冷,要不进去坐坐?”

    赵煊茂瞧了他一眼,吴贵上前扣门。

    守门的当值内官见到吴贵,视线顺势扫到后面的赵煊茂,忙打开门请安,又把身边的同伴的摇醒,命他进去通禀。

    吴贵是赵煊茂肚里的蛔虫,一把把人拦了下来,悄声道:“殿下只是过来悄悄看一眼,不必惊动里头的人。”

    内官回到远处。

    赵煊茂往殿内走,这座宫殿他并不陌生,越往里走,越是心生胆怯。生怕方才那个梦境是现实,现在这会儿才是做梦。一径走到床榻边,当值的宫女被瞧见赵煊茂,刚想开口喊人,赵煊茂伸手向下一压,示意她噤声退下。

    宫女退下后,他才撩开帷幔向里头看。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实。双颊微凹,颌骨棱角分明,好似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贴着。瘦了许多。光是躺在这儿,看不清呼吸的幅度,赵煊茂伸手去探,却发觉自己伸出的手颤颤巍巍地,直到手摸到她的脸颊。

    是暖和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继续抚摸着,摸到鼻子,鼻息还在,是活的。

    果然,那个梦是假的。

    只是一个梦而已。

    清楚这一点,并未让赵煊茂感到放松。她只是没有死成,并不代表她不想死。人存着想死的念头,行事轨迹就难以预料。

    崔仙送本就睡得不沉,脸上被摸来摸去,立马就醒来。一睁开眼,床头坐着一道沉默的黑影。架子床周围被帷幔遮挡,光线很是暗沉,几乎漆黑一片,她看不清这道黑影的面容。虽然看不清,可她一下子就猜出对方是谁。

    能在这会儿随意在各个宫室游走,却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除了赵煊茂还有谁。

    她本不想理会他,可他的手一只抚摸着她的脸颊,反复抚摸,摩挲,好像在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郑重。

    “殿下。”她开口道:“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向我问询皇太孙殿下的去向,殿下还是请回罢。”

    她总是知道,是如何能够轻易的挑起他的怒气。

    赵煊茂的手滑到她的脖颈处,轻轻覆盖着,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总是令他爱恨交织的女人,脆弱的脖子便会被掐断。她毫不畏惧,在黑暗中那双眼睛明亮,坚定,好似还泛着光。他将手从她脖颈处收回。

    “不必再装了。”他冷冷道:“我知道赵天佑已经死了。”

    崔仙送吃了一惊,却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她知道,自己被禁足在这景宣殿中,一言一行皆有人向赵煊茂禀告,因此她不敢有半分懈怠,每日照常吃喝,装作一副如常的模样,为的就是叫赵煊茂相信,赵天佑没有死。她确信自己没有露出破绽,却不知道赵煊茂从哪儿看了出来。

    难不成,他们找到了太孙殿下的尸首。

    赵煊茂淡淡道:“知道这件事很简单。当日我在山林中找到你,你双手举刀,口中念念有词,是在寻死。”他语气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若非赵天佑已经死了,你也不会有相想死的念头。”

    他说得云淡风轻,身侧的手已慢慢地攥紧,手背爆出一根一根的青筋。

    可笑,他的妻子竟然要为别的男人殉情。

    崔仙送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在这儿漏了陷。

    可她不能承认。

    “殿下多虑了,我只是在向爹娘祈福,祈求太孙殿下一路平安。”

    赵煊茂说这事,也并不想着让崔仙送承认。

    他转过脸,对宫女道:“燃灯。”

    宫女匆匆将整个景宣殿寝卧这一间的灯都点了起来,赵煊茂从床榻起身,环顾四周,景宣殿内的宫女也都从床上起来,等着训话。他在宫室里转了一圈,道:“自今日起,景宣殿中不许出现利器、尖锐之物。”他瞥了崔仙送一眼:“若发现姑娘有行死之举,拦下有赏。”

    说到有赏,不少宫女的心思活泛起来,眼睛不住往崔仙送身上瞟,有机灵的已在宫室内四处寻找,把寻来的剪子、针具通通摆在赵煊茂面前。

    他点了点头道:“都有赏钱。”

    宫女们很是激动,看向崔仙送的目光犹如恶犬扑食。

    赵煊茂吩咐完这件事后,望了小贵子一眼,小贵子上前来伺候他脱去外衣,只剩寝衣后,上了床榻,看样子,今夜是要在这歇息。

    崔仙送见状,猛然坐起,小脸素净,浓密又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在床榻上站了起来,连鞋也不穿,就往地下走。

    她走,赵煊茂追着。

    没走几步,就被赵煊茂追到跟前,拦腰抱起。

    崔仙送自然不肯就范,极力挣扎。

    赵煊茂道:“你若再是如此,我便命人将你成日困着,锁在榻上,望后也不必下床。”说起这话时,他语气很是兴奋,跃跃欲试。

    许是这般威胁太过震慑,崔仙送觉得他真的能做出来,立即安静下来。

    赵煊茂带着她上了床榻,顺势躺下。

    小贵子忙命宫女熄灯退下,自个儿在不远不近地地方伺候着。

    宫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帷幔包裹着的架子床里,只听得见二人的呼吸。

    他从背后拥来,手臂圈在她腰肢上,将她锁在怀中,因隔了一层寝衣,触碰得并不真切,手顺着手臂找到她的手,牢牢扣在手中。

    崔仙送极力甩开他的手,却被锁得越来越紧。

    “别想甩开我。”

    背后紧贴着的胸膛火炉一般,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热。

    热得崔仙送睡不着。

    她往前挪动,要挣脱这个怀抱。

    她越动,锁得越紧。

    直到感受到一抹兴奋,身体顿时僵住。

    床榻中气氛顿时寂静。

    紧接着一双手急切地把她翻了过来,吻铺天盖地落下,唇被含住,齿缝紧闭。

    赵煊茂犹如从笼中放

    出的野兽,肆无忌惮狂热的吻着,一边吻着,一边还要低声喘气,叫着她的名字:“燕燕。”

    “燕燕。”

    “我的妻子。”

    重若千钧的身体,压得她喘不过气儿。

    只能口鼻同用,吸着气。

    这却给了赵煊茂机会。

    此时,崔仙送才明白,之前两次,赵煊茂竟是克制了。他动起真格来,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泪水蓄积在眼池中,睁开眼,只能朦胧看见赵煊茂睁着那双凤眼,眼中满是痴迷,欲-望。饶是这般的意乱情迷,崔仙送也绝不肯如此就范。一找到机会,立即弓腿用膝盖去痛击赵煊茂。

    可赵煊茂反应灵敏,在她袭击的一瞬,稍稍变换动作,叫她扑了个空。

    一击不成,还有二击。

    赵煊茂铜皮铁骨,任凭她打,也要将这吻持续下去。

    他埋在崔仙送脖颈间,已不满足用嘴唇轻轻触碰,张开嘴,用舌尖轻轻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

    偏这处,崔仙送敏感的很。

    身子轻轻颤抖着。

    这种变化,赵煊茂自然不会放过。

    他抬头,下巴压在她肩膀上,耳鬓厮磨:“这些反应是没法骗人的,你是我妻,燕燕。”

    崔仙送偏要泼他冷水:“殿下此言差矣。纵使做了那些所谓前世梦境。可我却不觉得那是我。今生今世,救下我的是太孙殿下,与我结缘的也是太孙殿下,我们二人两情相悦。是你,硬要拆散我们。”

    她不求赵天佑一定要登上皇位,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

    即使他只是个闲散的郡王,他们也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说着,嘶了一声。

    赵煊茂在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印记。

    “他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小人,他才是破坏我们夫妻的罪魁祸首。”赵煊茂控诉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拨乱反正,将一切引至正轨。

    “殿下何必沉溺一个不真切的梦境。说一千道一万,不过一黄粱一梦。若与旁人说起,殿下将一个梦当作现实,只怕会贻笑大方。再者,我从不觉得那个梦,就是现在的我。现实的与梦境不同,不正是说明我们既没有缘分,那梦也做不得真吗?”

    崔仙送一句一句,似要将那梦全盘否决。

    叫赵煊茂如何受得了。

    “燕燕,你只是受奸人迷惑才会如此。那赵天佑身俱邪祟,定是使了什么法子,遮蒙了你的眼睛。”赵煊茂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漆黑眼珠盯着她,那眼神似是期盼一个被妖邪迷惑心智的妻子回心转意,面上神情也表露出一种“我定会让你迷途知返”的坚定。

    侍候在侧的吴贵听着二人一言一语争吵着,心惊肉跳。

    自家主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崔姑娘这番话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可听着殿下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崔仙送悚然一惊。

    没想到他连这样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就连她,也是在赵天佑心防脆弱时,才偶然得知。

    只听赵煊茂接着道:“待父皇下葬后,便择黄道吉日举办登基大典,届时,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一同举办。燕燕,到那时,你就会真正成为我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