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时咬着人不放的时候,有过瞬间的得意,却也没有太多感受。

    只是当她开始反抗,狠狠咬住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忽然喂了一滴水那种渴求。

    不够,不够,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

    给他好不好?

    好不好……

    季元清见他终于松口,用力把人推开,抬手捂住被咬破的嘴唇,脸上跳动着怒气:“你踏马属狗的是吧。”

    晏清时被推出去,伏跪在地的身子摔出去,唇角鲜血溢出。

    他伸着舌头舔了舔,目光森冷盯着前面气急败坏的季元清,开口:“怎么,只许你动手,不许我回击?”

    季元清:“……”

    她刚才就该一鞭子把他抽死。

    电话铃声响起。

    季元清从沙发摸到手机,看到秦屹州的来电,滑动了接听键。

    “喂,秦屹州……”季元清开口了。

    “……”

    晏清时听到这话,阴森森的目光闪过一道寒意。

    这是查岗来了?

    季元清很快挂了电话,看着地上目光阴森森盯着自己的晏清时。

    说起来也奇怪,她原本以为晏清时会大吼大叫,她已经做好把他嘴上堵住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全程愣是没有向外头的保镖求助一声。

    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季元清准备回去了,她像是玩腻了一般,兴趣缺缺扔了手里的皮鞭,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今天是你请我过来的……”

    她的语气停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鞭痕上,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这是给你的一点见面礼,下次长点记性,别招惹我。”

    季元清踩着高跟鞋,打开房门大摇大摆离去。

    黑衣人看着季元清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没有声音。

    他们一时面面相觑,想上去问问晏清时需不需要拦着人,又想到晏清时最讨厌别人过问他的决定,一时间没有人敢动弹。

    房间内,听到季元清的脚步远去。

    晏清时从地上起身,季元清捆着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

    晏清时松了松血液不通的手腕,一步步走向地上那根鞭子。

    这根鞭子他藏在衣柜的暗格很久了,时不时会拿出来把玩一下,上面布满他盘过的痕迹。

    他站在衣柜面前,看着镜子里头的人。

    男人身着黑色裤子,光着膀子,胸口斜挎至肋骨处有一道长长的血色红痕。

    晏清时伸手触碰那道红痕,一阵刺痛,却没有立即松手,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浮出一丝享受,喉腔发出一声喟叹。

    他真的爱死这种感觉。

    再看向那张脸上高肿的红唇。

    她咬得很用力,破了一大块皮,神奇的是一点不痛。

    她咬住他的时候,他能清晰感受到,贝齿撕咬血肉的力道。

    就像一根钉子沿着他的皮肤用力往下钉,把她的贝齿,埋进他的血肉,那种血肉肆意绽放的快感,令他近乎失控。

    男人喜欢女人。

    喜欢亲密关系,是这种感觉吗?

    晏清时摸着高高肿起的嘴巴,唇角绽放出一抹无声的笑意。

    .......

    秦屹州抵达晏家庄园附近,才给季元清打了电话。

    季元清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门口。

    秦屹州远远见到从大门出来的季元清,从驾驶位下来。

    看着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的人,秦屹州的脸色稍松。

    正想上前打招呼时,忽然,他的目光狠狠一凝,不可置信地眯眼。

    季元清从台阶下来,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阳光还是很烈。

    季元清快步朝车子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后车座。

    秦屹州身子僵硬在原地,好几秒后才缓过神,转身回到车上。

    他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季元清上了车,蹬掉两只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在椅子上吹着空调,整个人吐了一口长气。

    这地方是住不了一点,光是每天出入就够累死人,她今天穿着高跟鞋,后脚跟都磨出了水泡。

    季元清看着后脚跟溃烂的水泡,舔了舔嘴唇,又是一痛,一时脸色更差了。

    秦屹州坐在驾驶位,注意到后头的动静,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季元清确实渴了,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

    秦屹州启动车子回去。

    他没问季元清嘴上的伤怎么来的。

    这种冒失的问题,也不该现在问。

    车子行驶一个多钟抵达山水瑶一号正大门。

    门口的保安见到车子自动放行。

    秦屹州的车子在距离正大门一定距离时被拦下。

    季元清降下车窗,露了个脸,拦路的保安很快放行。

    秦屹州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前行,最终在威敏斯宫殿门口停下。

    秦屹州停下车子,熄火,解开安全带,俯身从副驾驶的抽屉拎出一双拖鞋,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季元清踩着拖鞋从车上下来。

    身后秦屹州捡起车上的高跟鞋跟在她身后。

    到前殿时,等候的佣人给他们领路。

    季元清回头询问秦屹州:“我爸妈他们呢?”

    秦屹州回道:“已经安排他们在二楼的客房住下。”

    停顿几秒,还是加了一句:“他们很担心你。”

    季元清应了一声,没有再回应。

    秦屹州能感受到,季元清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便聪明地不再多言。

    季元清今早出门,折腾到现在,刚刚又晒着太阳,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身上粘腻的厉害,她需要立即回去洗个澡。

    季元清穿过长廊,快步往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晏礼窝在沙发打游戏,听到动静,瞬间从沙发弹跳而起。

    “姐姐……”他的声音是愈发亲密自然,就好像两人是真的关系极好的姐弟。

    季元清却没空搭理他,径直往浴室走了过去。

    晏礼看着她行色匆匆的背影,一脸不解。

    季元清进了浴室,放水,卸妆,之后泡澡。

    半个钟后,她从水里出来,才像活过来一样。

    她披着浴袍出来,房间里头两个男人还在。

    晏礼已经不打游戏了,听到动静,忙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