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州听到晏礼,瞬间猜到眼前这个男人,正是F1赛场季元清抱着那个人。

    晏家少爷。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准确来说,还是一个孩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身少年气息,精致的五官,粉嫩的红唇,一双眼睛眉眼弯弯,瞧着人畜无害,仔细看那双眼睛却透着狼崽子的桀骜不驯。

    晏礼率先朝秦屹州伸手,主动打招呼:“秦叔叔,您好呀。”

    秦屹州:“……”

    季元清:“……”

    她看了一眼秦屹州,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有一丝龟裂的痕迹。

    不是都说男人都喜欢别人喊大一点吗?

    比如她就知道,有些男人,喜欢别人喊‘爸爸’,开玩笑也喜欢说,我是你爹,快喊爸爸,过来见过爷爷,见到老子还不快跪下....

    秦屹州比晏礼大了近十岁呢,喊他叔叔也不算很过分。

    再说秦邵这个好大侄儿,可比晏礼年长不少。

    晏礼见他身上冒着寒气,一脸不解道:“怎么了?”

    秦屹州抬起身,搭上他的手,开口:“晏少爷。”

    一句话,提醒晏礼现在还不是自由身。

    果然,晏礼听到这声晏少爷,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两人松开手后,佣人过来敲门,提醒他们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晏礼听到终于能吃饭了,赶忙放下手机往外走。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季元清刚从沙发起身,见他折回来,眉头微微一挑。

    晏礼在晏家从小到大,学的最多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知道季元清是这儿的主人,也是当下他的依仗,当即嬉皮笑脸地上前,抬手道:“姐姐,咱们过去吃饭。”

    季元清知道他还是少年心性,倒也没有拒绝,抬手放在他掌心上。

    晏礼搭着她的手,很快来到不远处的餐厅。

    秦屹州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不知为何,竟有受到冷落的感觉。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晚上吃的是中餐,桌子上十几个菜,份量不大,各个菜系的招牌都有。

    季元清坐中间,秦屹州和晏礼分别坐在两侧。

    三个人都是一副不太熟的样子,默不作声吃饭。

    管家已经从酒店回来,里头的东西也都搬了回来,此时过来复命:“季小姐,东西都安置妥当了,衣服收进了衣帽间,首饰收进了首饰柜,其他物品也都一一归类,那批红酒,我瞧着贵重,暂时收进了酒柜。”

    山水一号有酿酒庄园,他们有专门的酒柜收纳,并采用特殊的方法保存。

    “好,暂时先取几瓶送我房间。”季元清头也不回地开口。

    “好。”管家点头,转身吩咐人去取酒。

    秦屹州听着她和管家的对话,握着筷子手一停。

    他知道季元清为了更好地入睡,每天都有小酌一杯的习惯,偶尔会喝高,之前在酒店令人担心,如今在这儿,倒是可以放心了,毕竟随处可见的佣人。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晏礼身上。

    晏礼注意到他的视线,困惑道:“叔叔,怎么了?”

    难道他脸上有东西?

    秦屹州开口道:“腿好了吗?”

    他记得他腿上还有伤。

    晏礼听出来了,这是变相的问他回不回医院,他古怪地神情瞥了一旁的季元清一眼。

    秦屹州察觉到他的目光,跟着看向中间的季元清。

    季元清还在吃饭,见他们看着自己,像是才想起什么,和秦屹州解释道:“他现在住我隔壁。”

    秦屹州:“……”

    他们今天一起回的山水瑶1号,私宅的其他房间他没有去过,但这层楼的区域却和季元清逛过。

    当时管家还说,隔壁房间也有一百多平,他可以住那儿。

    没成想,他出去半天功夫,隔壁卧室就住进了另一个男人。

    秦屹州放下筷子,开口道:“我的房间呢。”

    宴礼听出了火药味,连忙把目光投向季元清。

    眼里却满满看热闹的恶趣味。

    季元清意外地挑眉:“你要住进来?”

    秦屹州面色平静地开口:“离得远不方便。”

    晏礼:“......”

    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

    方便细说吗?!!!

    季元清却是另一种想法,秦屹州这是时刻谨记自己保镖的职责啊。

    季元清想到他最近的表现,朝一旁的佣人开口:“把另一间房间整理出来,备上生活用品。”

    佣人点头:“好。”

    季元清又朝秦屹州开口:“衣服会让人送新的过来,别墅那边就别搬了。”

    他接下来还要重回商界,也不可能每天回这儿,别墅那边更方便一些。

    秦屹州原本没想过在这儿住,但晏礼都留下来了,他肯定要留下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季元清吃完饭,准备下去散散步。

    晏礼这几天在医院闷死了,听到她要下楼,当即道:“我陪你一起。”

    秦屹州同时放下筷子开口:“一起吧。”

    三个人一起下楼,在附近逛了起来,很快来到那片湖泊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路灯都亮了起来。

    晏礼看着夜里依旧及美丽不减的湖泊,回头朝季元清开口:“在这儿游泳肯定很爽。”

    季元清点头:“改天可以试试。”

    秦屹州:“……”

    他俩这么熟了?

    三人逛了一圈,准备回去。

    季元清想起什么,问晏礼:“会喝酒吗?”

    晏礼听到酒,双眼一亮:“可以喝吗?”

    他在晏家,晏清时管得严,不让他碰这些,后来进了赛车队,更是禁止饮酒。

    他现在正是叛逆的时候,别人越不让他碰的东西,他越是上头,比如赛车,比如红酒,比如香烟……

    季元清见他这个样子,回想他的身份信息,刚成年不久,应该是可以喝酒的吧?

    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季元清顿时寻到酒搭子的兴奋,道:“走,回去开瓶。”

    秦屹州:“……”

    他都不问他了吗。

    又想到在酒店时,她每次问自己,自己都拒绝。

    三人回到季元清的卧室。

    管家刚才已经让人,把红酒送过来了,置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旁边还有整套的醒酒器,开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