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眨了眨眼,“来都来了,要是不闹清楚情况,我可是会睡不着觉的!”
没有说什么大义凛然的发言,也没有标榜什么正义感,白术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来都来了’。
“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危险,我可是会第一个跑路的。”
听着白术这话,路易也笑了。
这位偶尔面对白术还会有些冷淡疏离的先生,此刻看向白术的眼神中多出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里确实很危险,甚至一切都和他们家有关。”
路易这么说着,视线中也闪过了一瞬间的冷冽。
白术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小胖子真的是无辜的,只怕这位会选择直接将小胖子给人道毁灭。
这位的正义感几乎都要溢出了,和那些传闻中狡诈阴险的魔族,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白术和路易闲聊的时候,那边的小胖子已经被人喊住。
“时间渐晚,小少爷,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听到那冷冰冰的声音,小胖子打了个哆嗦,身上的肉都直接抖了几下。
小胖子缩了缩脖子,他不想回去!
此刻在他的面前,那熟悉的,充满了家庭温暖的房屋此刻带着一种难言的冰冷。
甚至住在里面,他都会觉得莫名凉嗖嗖的。
但就在他的腿几乎焊死在地上,想要抗拒的时候,又一片叶片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似乎是在无声地催促。
小胖子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旧很害怕只能委屈地嘀咕着,将脸埋到了猫咪的肚皮上。
“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白哥就在后面等着我呢!不要慌,不要怕,这次也会顺利解决一切的!
那原本还准备采取强硬手段,将小胖子带回去的侍从见他老实回到了房间,这才又重新退回了阴影之中。
刚走进那繁复古典的大门,小胖子就闻到了一股属于食物的香甜味道。
他几乎是本能地咽了下口水,饥饿和渴望的本能催促着他,但他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直接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同时打开窗户探头看向外面。
又翻箱倒柜地一通检查,甚至趴在地上蛄蛹,确定了没什么东西之后,这才放松地躺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放心,你房间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坐在小胖子的豪华老板椅上,白术翘着腿享受着那过分舒适的体验。
这东西真好啊,我也想整一个!
脑子里这么想着,白术很快地就用价钱太贵,性价比不高的借口说服了自己。
迅速盘腿坐好,白术开始询问起小胖子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白术能够看到那深沉的天空。
漆黑如墨,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吞噬,只有一轮很大很亮的月亮高悬在天际。
“我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觉得到处都是打量的眼睛,只有最近两天他们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私人空间。”
白术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天边的月亮,“最近两天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月圆之夜会产生魔力潮汐,魔力波动的异常可能会是某些仪式的关键。”路易依旧很是可靠地给出了答案。
“不会又是什么邪神祭祀吧?”白术忍不住地这么低声呢喃着,要是再遇到了,那就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通了的吧?
小胖子也表现得很是惊恐,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惊的猫,差点就要直接躲到床底下去了。
“行了,别怕,我在这里呢,再不济也能带着你跑路!”白术伸手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他这才稍微的安定了点。
“接下来你把你家的布局图画一下,再写上你们家重要的一些房间。”
白术从小胖子的桌子上拿了纸笔递过去,又询问了些对方家里的情况。
“你有把自己的事和你父母说吗?你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他们都很忙,只是安排了人来检查我的状况,家里倒是没有其他人,我虽然是独生子,但家里对我也没什么多的要求。”
“只要活着,不作奸犯科就可以!家里完全能一直养我!”
听着这话,白术的眉头微皱。
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只当这是自己的小小嫉妒。
毕竟不望子成龙的父母,真的很少见了。
“我爸妈一直都很宠我,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但小时候我还收到过他们的礼物,可最近两年他们更少出现了…”
……
此刻,巡防署内。
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王绝队长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工作太多,烦心的事情更多。
抬手摸了摸自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男人的表情更加难看,自己怎么就这么惨啊?
“又开始折腾自己那可怜的头发了?”带着几分调侃的女声传入耳中,王绝抬头就看到了此刻正带着臂章负责巡逻的南宫月。
“废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着,王绝不爽地哼了一声,抬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瓶生发药剂,还有一瓶提神药剂,直接咕嘟地灌了起来。
目光从疲惫,重新变得锐利。
“今天晚上可能会出现意外,加强巡逻和警戒!”
“是啊,今天毕竟是月圆之夜。”南宫月也眯了眯眼,双手环在胸前,身周浮现出了淡淡的红色,点点星火将她的发丝染红。
“白术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王绝提起这个学生,南宫月更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好着呢,天天喊着说要去把之前药剂师大赛的奖励套现…我真怕他把自己的天才光环给败掉,最近药剂师协会里的一些老头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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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呃,还真是不拘一格。”王绝嘴角抽搐,最后只能违心地夸了一句。
不过两人虽然都是这么嫌弃的语气,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半点掩盖的。
“好了,不和你闲扯了,白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最近这阵子你多照顾他一下,诅咒教会的那群疯子还不知道要活动多久!”
这么说着,王绝又叹息了一声,“而且之前被绑架的人里,有几个精神都不正常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绝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张的脸,最后定格在了小胖子那张惊恐不安的脸上。
“对了,我记得天青也是你们学校的,你知道他最近的状况吗?你们学校有安排家访吗?”
“啊?”南宫月满脸懵逼。
她回忆了好一会,才将名字和人对号入座。
“他最近一直在请假,我听说是身体不好?好像只准备要一个毕业证,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就是有一点可惜。”王绝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他也抬头看向那很是明亮的圆月。
“我记得,两年前他的哥哥和父亲,因为那次的朔月之夜出现了意外…”
听到王绝提起这事,南宫月的眼中也带上了些许恍惚,她也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无月的夜晚。
“当时死了不少人吧?”
“是啊,但那家的父子俩,还是让我印象深刻。”
这么说着,王绝的记忆也回到了两年前,那可是从他们寒江城走出去的天骄。
考上了并州学院的他,刚从危险的异空间里出来,趁着休假准备回家探望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可当时,诅咒教会突然发疯,制造了一起严重的灾难,当时的巡防署守备力量不足,差点就要被直接打穿。
还是对方的出手相助,才让寒江城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灾祸。
可对方,却永远地倒下了。
南宫月也点了点头,两年前的朔月之夜暴动,她也参与了。
很清楚,为了阻挡那群家伙的疯子行径,有不少巡防署的人殒命。
“但我记得最后的表彰上,貌似没有对方的消息?”
“他的母亲不愿意,对方带走了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尸体,并且请求我们不要将他们的事情说出去。”
“她还需要维持家中产业的运转,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们的离开,一个可怜的女人会面对更大的麻烦。”
听到这话,南宫月也长叹一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小胖子也是大病了一场,之后才逐渐变成现在这副胖嘟嘟又有些憨憨的模样。
之前,好像也和他的哥哥一样,是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少年人。
“我记得,他的哥哥,好像是叫天苍来着,是当年寒江城最出色的年轻人,长得帅,实力强,没想到居然两年前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