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魔头总是莫名其妙涨好感 > 12. 生死虫蛊
    第二天林月照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房间,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被面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反应过来。

    昨晚前面半段的事情倒是还记得清楚,她和小师弟在荷花池上划船喝酒聊天,后面的事……

    嘶,记不清了。

    最后的记忆就是她感觉有点困,仰面躺在船上望天,后面发生什么,怎么回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断片了,果然喝酒误事。

    林月照心想,下次一定不能如此畅饮,大半酒都被她喝了,还要麻烦别人照顾。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规规矩矩的,就是有点皱,鞋子整齐摆放在床脚,一切都很妥当。

    甚至桌上还摆了一碗醒酒汤,不知道何时送回来的,让她醒来就能喝到,体贴得恰到好处。

    林月照愣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小师弟……太懂事了吧这也。”

    她想起以前在凌虚山上,自己偶尔修炼累了,在附近躺椅上休息,不小心睡着,一睡就是大半夜,醒来发现早已从白天到了黑夜,自己还睡在外面。

    哪有人这般照顾自己,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还贴心准备热汤。

    林月照起床,将桌上的汤喝了,还热乎着。收拾妥当出门,想去找江千渡在哪,却先撞见了夙不言。

    他靠在昨晚同一个廊柱上,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容,让人有种想揍一顿的冲动。

    “早啊,”他开口,声音漫不经心,“昨晚睡的好吗?”

    林月照点了点头,“挺好的,怎么了?”

    夙不言闻言笑容更深,“没什么,随便问问,就是某些人,昨晚喝的烂醉如泥,被人抱回来,手还抓着人不放,还嘟囔……”

    “哈?”林月照僵住,“还……还什么……”

    “嗯……”夙不言歪了歪头,声音拖长,像是在回忆昨晚的画面,“哦,还说……‘阿渡,你身上好香啊’。”

    林月照彻底石化。

    仿佛被雷劈中一样,随后红晕慢慢从脖颈爬上脸颊,睁大眼睛音量提高,“什么?!不会吧?”

    夙不言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露在外面的尾巴晃动幅度加快,心情果然不错。

    “怎么不可能,你不相信?慢慢消化吧。”

    他说着就朝院子外面走去。

    林月照在原地愣了半天,听到他哈哈大笑的声音,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

    红着脸咬了咬牙,瞪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恨恨嘟囔,“夙不言……我杀了你……”

    她终于从社死中缓了过来,跟着夙不言的方向过去,走到饭堂,江千渡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桌上摆了清粥小菜。

    江千渡看着她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移开,把筷子递过去,示意她吃饭。

    林月照知道夙不言嘴里没一句真话,刚才说的那些恐怕也是为了看她的窘态,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看江千渡一脸平静,应该没什么事,稍微松了一口气,专心吃饭。

    接下来几天,三人一直等在合欢宗这边等消息,宗主派出去调查的人也还没有回来,时间太长,怕是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

    林月照闲不住,每天拉着江千渡在合欢宗里到处逛。

    合欢宗真的是一步一景,每一处的景致都不相同,镜内镜外的景色也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林月照逛了好几天也没逛完。

    江千渡一直跟在她的旁边,林月照问他他便答,林月照走他便跟在身旁,林月照累了他陪着坐递上水囊。

    林月照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太舒服了。要是放在现代,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旅游搭子,不过现在也是。

    第四天傍晚,太阳将落,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两人沿着一条小径往前走,越走路越偏,已经看不见建筑物了,周围是茂密的竹林和草丛。

    远远听到前面有琴声,林月照抬眼望见前方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有名合欢宗弟子坐在里面低头抚琴,琴声断断续续,像是在练习曲子。

    林月照不愿意过去打扰人家,拉着江千渡就要原路返回,在他们转身时,另一条小径上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也身穿合欢宗的粉色衣袍,身形中等面容普通,属于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长相。他走进亭子,朝弹琴弟子行了一礼。

    “师兄,”那人开口,“长老让我来把这个月的丹药分发给大家,前面的弟子都按照名册发过了,就差你了。”

    弹琴弟子停下抚琴的手,抬头看着那人,有些疑惑:“平日不都是自己去弟子堂领吗?今日为何派人来发放,而且这也不是月初啊?”

    那人笑了笑:“这不是例行丹药,是额外发放,宗门这月灵草采得多,所以多制了一批。”

    弹琴弟子点了点头,没起疑,伸手就要去接丹药。

    林月照本来打算要走了,但是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不能这么走,要再看一下。

    她停住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她看见那个弟子在储物袋中翻找着什么,手中却抓出一抹紫光,被林月照看到了。

    紫光散开,化作一阵细烟,在弹琴弟子面门前无声无息散开。

    弹琴弟子在吸入烟雾后,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呆楞地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接东西的动作。

    林月照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出声,伸手按住江千渡的胳膊,力道不重,但是那种紧绷的力道让江千渡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他也看到了那道烟雾。

    两人半蹲躲在草丛里,盯着亭子的方向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林月照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心脏都快停了,差点叫出来,猛地回头却看到白色的耳朵,琥珀竖瞳。

    是夙不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眼神狡黠,咧嘴无声一笑,看着林月照想骂他的样子,故作正经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月照瞪了他一眼,无声张嘴骂了一句“你吓死我了”,又飞快转过头盯着亭子。

    那个弟子见对方不动了,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瓶子,没什么特别的装饰,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瓶子,打开,一只黑漆漆的虫子爬到他的手上。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匕首,对着弹琴弟子的命脉就要落下,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而弹琴弟子依旧呆楞在那里,无知无觉。

    林月照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符箓袋中,见那个弟子要动手,她瞬间抽出一张符箓,两指夹住注入灵力,符纸化作流光精准击中那人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匕首被击中“叮”的一声弹落在地,滚了两圈。那弟子猛地转头,看向符纸飞来的方向,见三人从草丛出来,面色一变。

    “你是何人?在做什么!”林月照

    冷声质问,一边往前逼近两步,将弹琴弟子护在身后,手中符箓蓄势待发。

    那人见自己败露,眼中闪过慌乱,根本没打算解释,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他刚跑出去两步,一道青色身影已经挡在他的面前。

    江千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那人背后,堵住了退路,没说话,只用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夙不言一步步靠近,嗤笑一声,“嘁,跟他废什么话,先抓起来再说。”

    那人见跑不成,眼中闪过狠戾,他从袖中抓出一把粉末,朝三人甩去,林月照连忙拽着弹琴弟子呆滞的的身体躲开,粉末扩散成浓烟,扑面而来,林月照下意识捂住口鼻,黑烟将那人的身影完全笼罩。

    周围完全看不清,等她再睁开眼,那人的身影在黑烟中扭曲几下,化作一阵黑气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具皮囊。

    那是一具完整的人皮,从上到下保留完整,纹理清晰,衣袍还留在地上,没有一丝骨骼血肉。

    林月照看着地上的人皮,眉头紧皱,看了一眼便转过头不想再看。

    夙不言倒是看起来挺感兴趣,他蹲下身翻了翻人皮,刚才的黑色瓷瓶落在地上,那只虫子失去控制,漫无目的地在地上四处乱爬,夙不言将虫子捡起来。

    林月照靠近看着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这是什么?”

    “不知道,先带给宗主。”夙不言把虫子塞进瓶子里。

    身后传来闷哼一声,那个被林月照放在地上的弹琴弟子也醒来,他坐起身,眼神迷茫,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唔,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躺地上?我记得……”

    “你被人暗算了,别担心,刚才那个人要害你,现在已经跑了。”林月照上前安慰。弹琴弟子闻言脸色一白:“怎会如此,多谢师姐。”

    林月照摇摇头,询问他的情况,弹琴弟子说自己没事,自会去医药堂检查。

    林月照嘱咐他莫要再轻信旁人,少来偏僻地方,便和江千渡夙不言赶去宗主那边。

    宗主院中。

    孟玉映听完林月照的讲述,脸色阴沉地可怕,“好大胆子,敢直接在宗门行凶。”

    她接过瓷瓶查看,将虫子倒在桌上观察,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生死蛊,母蛊在操控者手中,子蛊植入受蛊者体内,操控者可以通过母蛊控制受蛊者命脉,生死由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刚才那人应该是想把子蛊种进那个弟子体内,至于目的还不得而知。”

    师昙宁在旁边也听得脸色发白,“什么人竟然如此狠毒。”

    “有什么办法能追查到母蛊的位置吗?”林月照问。

    孟玉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对蛊虫不甚了解,也只知道点皮毛,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追踪母蛊,不过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他可能会有线索。”

    林月照问是谁。

    “鬼市,‘万事通’,你们可以去找他。”

    孟玉映收好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对了,你们有钱吗?”

    林月照有些莫名,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孟玉映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见到他可能要破点财,至于多少,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哦对了,昙宁,你明天和他们一起去,也该你去历练历练了,至于其他,我也会继续派人调查。”

    师昙宁连忙称是。

    几人离开宗主住处,回去准备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