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边农的大嗓门,陈润玉哧溜跑了。

    柳边农觉得奇奇怪怪,追了出去。

    萧山见兄妹俩有话要说,也跟了出去。

    林霜放下勺子,“哥,你救的是陈润玉,你知道不?”

    “救之前不知道。”

    “那种情况,谁在那我都要救,厂里不能死人。”还是大年初一。

    林霜点点头,“那个陈润玉,听说她才入职,不会是冲着哥你来的吧?”

    “不是,她有未婚夫!”

    这倒让林霜意外了!

    那之前看她时流露出的敌意又是为何?

    “怎么了?”

    “说不上来。”

    “哥,陈润玉是陈溯玉的妹妹,差点跟你相亲的那个。”

    温朗眨了眨眼睛,这是他没想到的。

    温朗也跟妹妹分享了陈溯玉的操作。

    他已经明确拒绝了陈溯玉的相亲。

    不想陈溯玉天天堵他。

    不是来厂子门口,就是回家路上,也或者干脆在他院子外蹲守,让人烦不胜烦。

    “哥,她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铁了心要嫁给你?”

    “你咋想的?”

    温朗:“……想拉我这个挡箭牌是真,我也不是软柿子,天天被她骚扰也很烦,你知道她在外如何传的?传我是他未婚夫。”

    林霜:“……”这哪里是有情?这分明是算计。

    但温朗也马上反击,直接带派出所的人上门。

    当着派出所人的面,陈溯玉只得说实话。

    有围观的人作证,又有派出所的人出示澄清证明。

    谣言才渐渐平息。

    温朗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立即去找了苏子安。

    一番敲打下来,苏子安才说了实话。

    他跟陈溯玉退婚也不是因为陈家关系杂乱。

    而是陈溯玉怀孕了!

    孩子不是苏子安的,他压根没碰过陈溯玉,也幸亏没碰过。

    很显然,温朗是陈溯玉选定的第二个接盘侠。

    温朗查不出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发动黑市的兄弟去打听,也没查出蛛丝马迹,就很奇怪。

    要么就是那个人身份不一般,有意遮掩,要么就是陈家人发挥钞能力。

    林霜也猜不透,但陈溯玉的确恶心到她了。

    大哥这都什么体质啊?竟莫名招惹这些乱桃花!

    说了陈家,兄妹俩又说到厂子里。

    “那可不是柳厂长的错,分厂还有个负责人,胡副厂长。”

    “胡文韬这人心思深沉,又觊觎分厂一把手的位置。

    暗地里使绊子又不是一天两天。

    前几日我无意间看到胡文韬的秘书,悄悄溜进后勤股长的办公室。

    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第二天,李股长就让工人盘点仓库,我猜那些机器的位置,就是那会儿被动过手脚的。

    跟着柳厂长这边就让人去收拾仓库。”

    所以,这里边有内情?

    “柳边农知道吗?”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没有蠢的。”

    “那你……”

    “厂里出了伤人事故,总厂肯定会派人下来了解情况,到时候我会如实上报就是。”

    又聊了一会儿,温朗让林霜回去,“这里有萧山,你快些回去,糯米团子看不到你又会哭闹。”

    “……你赶我做什么?我今晚守你一晚,万一……”

    “我说回去。这里的医生又不是摆设。”

    这时,打水进来的萧山也附和,“是啊,林工,你快回去,这里有我,我保证把温技术员照顾好。”

    萧山拍着胸脯保证。

    林霜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萧山。

    萧山似乎变了,精气神都比在乌城好很多,这才鲜活嘛!

    “我自然是信萧同志的,那今晚我哥就拜托萧同志。”

    “对了,你为什么要改名字?”

    她觉得萧前进就很好,她也不是说这么大年纪还改名字,有必要吗?

    提到名字,萧山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我其实是有私心,我觉得呆在县城很好,不想家里人和前妻打扰,所以就……”

    林霜:“……”很佩服就是,但有用吗?

    萧家那些吸血鬼应该知道他在农机厂吧?

    萧山也看出林霜的疑惑,但他没有解释。

    的确没啥用,但他心里踏实。

    有了新名字,犹如新生。

    呆玛县是真的好,山好水好人也好,毕竟离的远,萧家人不方便总往这里跑,尤其冬天,冰天雪地,客运车都停运,等于一个冬天他都能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厢

    跑了的陈润玉撞上了陈溯玉,姐妹俩当即滚做一团。

    “你干什么?走个路都走不好,你还能干什么,陈润玉?”

    看清是自己姐姐,陈润玉火气也很大,“你做得好?你做得好!要不是你非让我去农机厂‘接近温朗’,我能差点被机器砸死?

    现在温朗受伤,全厂都知道是我操作不当,我以后还怎么在厂子里待?”

    陈溯玉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捂住妹妹的嘴,见四下无人,立即把人拽进隔壁的空房间里,一把甩开陈润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溯玉揉着刚被撞疼的胳膊,盛气凌人道,“我让你去是让你‘示好’,谁让你乱动机器了?自己笨手笨脚还怪我?”

    她凑近陈润玉,压低声音,“温朗现在住院,正是你表现的好机会,你倒好,直接跑了。

    现在回去,记得放低姿态,就说你要报恩,不做白眼狼。”

    陈润玉哭丧着脸,“姐,能换美玉去吗?我,我不会骗人。”

    “不会也要会,想跟你未婚夫顺利结婚就听我的。”

    陈润玉瞬间没了脾气。

    瞧着姐姐脱下护士服,背着小背包离开医院,陈润玉也提步离开,她打算去个地方。

    她到的地方比较偏僻,还长了荒草,她正要去摸墙洞。

    人就被捂住口鼻拽回来,冰凉的刀刃抵在她脖颈间。

    蒙着脸的周石头压低声音,“别出声,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伤害你,但你若是敢耍心眼……”

    当然,周石头也不怕陈润玉大喊大叫,因为这里是太平间,医院最偏僻的地方,喊了也没人应。

    周石头刀刃往下压了压,陈润玉的脖颈就出现一条血痕,而陈润玉也疼得闷哼了一声。

    “说说吧,陈溯玉的野男人到底是谁?她为何来算计温朗?”

    周石头松了些许力道,勉强能让陈润玉开口。

    “我说、我说……”

    这厢

    陈溯玉想了想,又折返医院。

    这次她直奔温朗的病房。

    林霜走后,萧山就关了门,倚靠在门内当起守门神。

    陈溯玉推了几下,并没有推开。

    但透过玻璃,她可以看到床上静静躺着的温朗,身边一个人都没。

    不,人一定是在门后。

    陈溯玉轻轻叩门。

    萧山感觉这不像医护人员,但还是开了门,对上的就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眼前的人有些像新来的陈同志,那应该是姐妹关系,萧山没了好脸色。

    “同志,有事?”萧山不允许任何危险靠近温朗,直接关了门走到一旁。

    陈溯玉很是抱歉的指了指病房。

    “同志,我是替我妹来看望温同志的,他没事吧?”

    “你说呢?命都差点没了,陈家人就是这种德性?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救了,让你丫的死里边算了。

    当然,这话他只能想想。

    陈溯玉也没坚持,说了句抱歉,改天再带厚礼过来看望就离开。

    萧山觉得奇怪,把人记住了,心说等温技术员醒来告诉他。

    林霜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去了思委会。

    守门的李文见她很面生,但长得好看啊,见林霜靠近,主动询问林霜。

    “请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林霜:素质不错!看来被陶表叔管得很亲民嘛!

    “你好!同志,我找你们陶主任,他在吗?”

    李文当即变了脸色,立即赔笑问,“同志,请问你是他……”

    “表侄女!所以,他在吗?”

    陶修齐是楚云琛的表叔,那她跟着二哥喊表叔,没毛病吧?

    表侄女啊!

    “在在在,同志您可以直接进去,他就在二楼最左边那间办公室。”

    林霜没想到这么容易,谢过李文,直奔二楼。

    陶修齐见到林霜,有些意外。

    “小霜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坐,想喝什么?”

    陶修齐正在泡茶,闻起来就苦。

    “陶主任,谢谢,不用。

    我还有事,说完我就走。”

    “见外了,你该叫我表叔,叫我陶主任我可不帮。”

    林霜眨了眨眼,非常上道,“表叔,您知道我有事请您帮忙?就不能是晚辈来看您?”

    “得了吧?没事你们一个二个都不会往这里钻。”

    “对了,以后我和那位穆叔就是邻居了,你下次要是去找那位穆叔,记得去我家玩。”

    林霜蹙眉。

    陶修齐一眼就知道林霜在担心什么。

    “放心,那边就陈北陈南知道,也是我三个一起住,没外人知道。”

    原来是想找清净,那就没问题了,林霜生怕他招惹些什么人,让那片变得危险起来。

    “陈北陈南晚上在那边,也能维护那一片的治安。”

    这要是让公安局的人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言归正传,林霜道明来意。

    陶修齐想都没想就点头,查个人这种事,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告别陶修齐,林霜又去了一趟穆叔那。

    拜托他晚上要是有空,就去医院走一趟,发现问题要是不能及时联系她,就找隔壁陶表叔。

    “你认识隔壁的人?”穆叔问。

    “嗯,钧哥朋友的表叔。”

    穆叔点点头,给林霜拿了一包奶疙瘩,再是一个还在热乎的烤馕。

    “没吃饭吧,拿着吃。”

    “我吃过了,穆叔,你留着自个人吃。”

    “让你拿着就拿着,话咋那么多?”

    林霜才走,穆叔也锁门离开。

    发生那么大的事,竟然现在才告诉他。

    林霜回到家时,钧哥也回来了,在哄着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她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温朗的事也就忘了,心疼的拉过她,“来,坐下歇歇,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端吃的来,伯娘给你温在锅里。”

    林霜摆摆手,“吃过了。”

    这时,伯娘把两小只的干尿布拿了过来,看到林霜,同样关心她饿不饿,要给她拿饭来。

    “伯娘,我吃过了,在医院里吃的,柳厂长给带的,回来时穆叔还给我塞了一个馕,也被我吃了。”

    林霜又从挎包里掏出那包奶疙瘩。

    “来,尝尝,穆叔新做的奶疙瘩,酸酸甜甜的,奶味特别重,很好吃。”

    反正她是特别喜欢,一点膻味都无。

    伯娘摆摆手,忙着给两小只用上干爽的尿布,刚尿湿了,才换的新裤子。

    “温朗呢?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连听到动静的师父也跑来,几双眼睛齐齐盯着她。

    团子却在这时伸手要妈妈,刚刚看了好一会儿,妈妈竟然都不主动抱他,团子表示要哭给妈妈看。

    眼看小团子嘴巴一瘪要哭了,林霜连忙弯腰抱起团子,左右亲了亲,“哎呀,妈妈想死我们团子了,来来来,哥哥也来个亲亲,妈妈亲亲。”

    糯米满意了,砸吧了下小嘴。

    林霜继续说温朗的事,简单讲了下情况,以及是如何受伤的。

    有师父这个总工在,林霜还把温朗的那些话也如实说给他听,老头若有所思。

    然后就背着手去秦奶奶家了,据说他们现在也熟了,打算去借电话打。

    和双胞玩了一会儿,林霜还不能歇,她打算去大姨他们那一趟,不去看看,她总是不放心。

    陆钧听她还要出去,没问什么,把孩子交给伯娘。

    “我陪你一起。”

    陆钧把林霜刚取下的围巾又给她围上,手套也给她戴上。

    拿了颗奶疙瘩塞她嘴里,两人携手赶往青川公社。

    “钧哥,你说许家人会不会赖着不走?”林霜眉头微微蹙起,看着皑皑白雪很是担心。

    陆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沉了沉:“不承认就行了,算起来,都三十多年了吧?

    大姨父少年时期被逼离家,估计许家人连他模样都记不清。”

    “也是哦!估计这些年,他们也没担心过大姨父,如今贴上来,指不定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陆钧思忖了下,“会不会是许家要被清算,他们得到风声,提前跑路,然后就想到大姨父这里?”

    林霜也随着陆钧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顿时就不担心了,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交给陶表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