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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坏消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唯一能联系家里人的手表没电了,而充电方式未知。

    好消息:亲妈亲自来了。

    五条青月一个飞扑,两脚挂在男人腰间,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泪眼汪汪的将头埋进男人的肩膀,委屈的哼唧了两声,声音甜呼了两个度,拖长音调的喊道:

    “妈妈~”

    扎着丸子头的男人将篮球扔到一边,单手撑住崽儿的屁股以防崽掉下去(当然掉是不可能掉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崽儿的脑袋。

    “青月,你好像重了两斤。”

    五条青月:QwQ

    少年眼神心虚的四处瞟,悻悻道:“有吗?可能是我刚刚吃饱了,人体浮动个两三斤很正常。”

    男人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哦,这样。那你一定没有过量摄入冰淇淋小蛋糕面包奶茶等等甜品了?”

    少年疯狂点头:“对!”

    围观的二人一熊表情难绷。

    想想五条青月平时拿甜食当正餐,一口正经饭不吃的饮食习惯......这明显是挣着眼睛说瞎话撒谎啊!

    要揭穿吗?

    不了吧......揭穿虽然能看好戏,但转头一定会被五条青月报复。

    思及此,二人一熊唏嘘噤声,假装不知道五条青月在说假话。

    但男人没有放过他们。

    “熊猫,狗卷,乙骨,下午好。”男人微笑的打招呼道。

    细长的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大地色的眼睛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线的映衬下宛如融化的蜂蜜,带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薄唇微微上扬,连带着脸颊的线条都松软了两分,让原本显得清冷的五官有了温度。

    与前面几次见面不同,之前夏油杰出现穿的都是袈裟,这一回穿的却是常服,仅仅是穿着打扮的变化,给人的感觉就大相径庭,犹如换了个人。

    ——若说穿袈裟的夏油杰明面上看起来笑呵呵的有种慈悲感,但那更像是站在神社石阶上,俯视的角度,看似普照终生,不够敏锐的人会瞬间陷进去,实则他看人的眼神是带着悲悯的距离感的,仿若神龛里的佛像垂目注视脚边的蝼蚁。

    那慈悲既是真的,夹杂在慈悲里的‘轻视’也是真的。

    除了他在意的人,所有人在夏油杰眼里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数字,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任何时候他都能将觉得价值不高不够重要的‘砝码’去掉。

    故而,那笑容越是温和,其底下的温度就越冷,越是疏离。

    尼采说过: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同理,当你离深渊太近,你便再看不清深渊的底究竟有多深。

    ——一副常服打扮,穿羊毛衫的夏油杰给人的感觉则全然不同。

    米色的针织领口紧贴着肩颈,看人的眼神是那般柔和,不再是站在高处毫无感情地俯视众生的神祇,而是宛如春日的太阳那样温暖不炽热、明亮不冰冷。

    狗卷棘:“哦呼。”

    熊猫:“哦呼!”

    乙骨忧太:“哦呼......”

    两人一熊脸颊诡异的泛起绯红,呆怔的望着冲他们微笑的男人,瞬间理解了五条悟的恋爱脑。

    如果、如果是这样的人的话,五条悟大变恋爱脑就说得通了......

    但!

    夏油杰的变化会不会太大了!难道说夏油杰表面和私下是两种‘人设’?

    正在两人一熊沉思的时候,一颗篮球砸来,不偏不倚正中三人脑袋一人一下。

    五条青月挂在‘夏油杰’身上转头对他们龇牙咧嘴,炸毛道:

    “看什么看!这是我妈,我亲妈知道吗!”

    两人一熊捂着脑袋,表情同步的怔愣。

    “咦...?小青月的亲妈...那不就是说...”熊猫喃喃道。

    五条青月像只小公鸡,骄傲的抬起头,扬了扬下巴。

    “没错,我亲妈找过来了。”

    乙骨忧太:“诶——?!”

    ***

    夜蛾正道被五条悟一通电话喊到总监部......遗址。

    为什么说是遗址呢?那么大一个大楼消失不见,四周是爆炸留下的痕迹,显而易见被轰平了。

    “总之重建的事我交给家里那群整天没事干闲得到处晃悠的老头子了,大概一周能重建完毕。之后坐镇的事就拜托你了,夜蛾,我和杰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突起,死去的被两个问题儿童气得脑神经抽抽疼的愤怒感堂堂复苏。

    “就我一个人?”

    五条悟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昂,对的。”

    夜蛾正道怒目圆睁。

    “你是觉得我有影分.身还是能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还是我是超人?”

    五条悟捏着下巴想了想也是:“果然还是得喊七海。”

    傍晚。

    写字楼外的天色透着朦胧梦幻的紫粉色,七海建人把最后一点资料整理完,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七海!”

    七海建人循声望去,看见曾带过他半年的前辈正斜靠在工位隔板上,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手里转着车钥匙。

    “今天难得这么早收工,一起去喝一杯?”

    七海建人将手指插进领带结里,三下五除二摘下领带放进公文包里,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社畜快要死掉的麻木感。

    “不了。”

    “又拒绝。”前辈笑了一声,也不恼,“你上次和我喝酒还是去年的事。”

    七海建人纠正道:“是去年年底,十二月二十八日,距今不过两个月。”

    前辈无奈的笑了。

    “你啊......算了。”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平山!去喝一杯不?”

    “嗯?可以啊。”

    七海建人收拾完东西起身离开,乘电梯走出办公楼,没走两步,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边走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备注后眼神死的“啧”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接通电话。

    “莫西莫西,五条先生。”

    “今天没加班,刚下班。”

    “你找我?我——”

    话音未落,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七海建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哟!七海。”戴着黑色眼罩,头发像羽毛球一样高高竖起的白发男人笑嘻嘻喊道。

    七海建人:“......”

    ***

    麻木的和夜蛾正道大眼瞪小眼,从接到五条悟的电话开始就变得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夜蛾正道:“...七海,好久不见。”

    七海建人:“好久不见,夜蛾老师...校长。”

    夜蛾正道:“嗯...最近过得怎么样?”

    七海建人:“目前我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忙的时候很忙,不忙的时候能按时下班。”

    夜蛾正道:“......”

    听起来好惨。远离咒术界也没能过上轻松的生活吗。

    对于这个还没毕业就退学宣布离开咒术界的学生(夜蛾正道并没有教七海建人那一届,但是一个学校的,可以称呼学生),夜蛾正道多少知道人当初的选择。

    不怪七海建人不干咒术师了,那一年......那两年发生了太多事。别说一个孩子承受不住崩溃,就是成年人也受不了。

    夜蛾正道默了默,看向一边双手.插兜的

    五条悟。

    五条悟对上夜蛾正道的视线,无声的比了个口型,暗示夜蛾正道就看他自己的了,如果说服不了七海,七海不愿意回归,那夜蛾就只能靠自己了。

    夜蛾正道转回头,看着跟前年纪比五条悟小,但肉眼可见比五条悟沧桑显老的七海建人,艰难的说道:

    “七海,你愿不愿意回来?先别急着拒绝,你可能不知道,悟和......杰,推翻了总监部。”

    七海建人:“?”

    “什么?”

    “推翻总监部?”

    对话是在咖啡馆进行的,如果是在总监部......遗址,或许不用说,七海建人就懂了。

    至于为什么把地点选择在咖啡馆,这就要问五条悟了。

    坐在隔壁桌,点了一大堆甜食的五条悟:0.0

    夜蛾正道并不抱希望七海建人能回来,当年那件事对七海建人的打击太大了,大到七海建人对整个咒术界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属于是三观尽碎。

    ——七海建人的同伴、同学、朋友,那个宛如小太阳一样健气充满活力的男孩的死亡不是意外,准确来说,分明是人祸。

    【“那只咒灵根本不是普通的二级咒灵,而是涉及产土神信仰的真正难度至少为一级的咒灵,本该交由一级术师处理的任务错误的交给了我们,灰原最后是为了掩护我,让我有足够的逃跑时间......留下来送死的。”】

    并非是那只咒灵多么的会伪装,纯粹就是【窗】不走心,看都没看一眼,通过现场的咒秽就简单粗略的判定了等级,而因为他们的大意,导致一条人命逝去。

    对于当年的那场意外,夜蛾正道听说过后十分惋惜同时也非常愤怒。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咒术界的权力系统从根就是烂的,上行下施,上面什么样,下面就是什么样,最关键的是做错事的人没有得到惩罚,被骂了两句后就回归岗位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死掉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这换谁来都三观破碎,如果这么严重的过失都能原谅,轻轻放过,谁还敢在前线拼命?

    七海建人久久没有给出回答。

    夜蛾正道刚想说你不要有太大负担,你本来就退出咒术界了,找上你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太缺人了,很抱歉打扰你——七海建人终于开口了。

    “工资有多少?”

    夜蛾正道愣住,犹豫道:“你加入的话大概率是做文书工作,工资肯定没有......”

    隔壁桌的五条悟咽下嘴里的食物,举手打断道:“基础薪资三十万日元,不忙的时候你可以随便接‘外勤’,还有各种补贴比如高温补贴、住房补贴、加班补贴等等,包社会保险。虽然可能总体比不上你在证券公司开一笔大单的收入,但平均下来绝对远超于此。”

    七海建人严肃抬了下眼镜。

    “好,什么时候签合同?”

    夜蛾正道:“啊?你确定吗七海?后悔的话——”

    七海建人:“不后悔,我想开了,咒术师是狗屎,工作也是狗屎,前者可能会死在咒灵手里,后者也好不到哪去,猝死在向我招手。既然两者都是狗屎,我不如选一个回报更高的。”

    夜蛾正道被说服了,复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金发男人,点了下头,“好,那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去签合同,明天上工,能接受吗?”

    七海建人沉吟了下,“嗯......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京都很远,可能得先找房才能上工。”

    五条悟一口一个小蛋糕,含糊道:“唔?找房?不用啊,我又不是那些贪污受贿把自己吃得肥头大耳的烂橘子,我出资在附近买了一栋楼做员工宿舍,那楼本来就是装好的,七海你直接拎包入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