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那个网红,宁万般?”
“是……”宁万般蒙圈了。她真的有这么火吗,怎么到哪都能碰到粉丝?
瘦猴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握了两下:“我是你的粉丝呀!宁老师,您出的cos,实在是太美味了!能和您合个影吗?”
宁万般害怕了,她想把手抽回来,挣了两下都没挣过。
“哟,袁教授——怎么看到美女就要勾搭呀?”后面,一个漂亮女人跟了上来。
瘦猴赶紧收手,局促地挠了挠头:“我叫袁叶子辰,这是我女朋友,陈婧。”
陈婧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像是生了气,袁教授赶紧去追。
“袁叶子辰?这也是任枫的高中同学吗?这名字听起来像00后。”宁万般吐槽说。
游锦没回答,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旁边的女人。
高中同学坐一桌,本该充满欢声笑语。
可只要宁万般在场,气氛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说来离谱,高中时代的小团体,是为了保护袁叶子辰才组建起来的。
袁教授是天才少年,9岁念高中,12岁上大学。
现在已经不负众望,成为生物医药领域的青年学者。
当时他年纪小,在班里受欺负。
老师就召集了体力最好的几个人,把他捧在手心里,给他当小弟。
“结果你们几个,欺负我欺负的最狠,作业全都丢给我帮你们做,考试也要我帮你们作弊!我为了报复,就故意做错题,让你们考出一模一样的卷子,被老师狠狠批!”袁教授吐槽起来,还带着得意的语气。
没有人附和,现场气氛尴尬得要死,只有袁教授看不出来,自顾自地傻乐。
宁万般怀疑,他是不是“亚斯伯格”呀?轻度自闭,完全缺乏共情能力。
“是啊,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不,不仅是朋友……”柳芸心握紧拳头。
“还不是某些人,有了钱就忘本,不知道怎么还有脸来称兄道弟。”秦理阳夹枪带棒,“是不是,任总?”
“……”宁万般转动眼睛,审时度势。
袁教授终于看出来不对,嘴还是多嘴:“怎么了嘛,你们怎么……怪怪的……”
女友陈婧按住他,不许他再插嘴。
“要不,我们还是先走……”任枫拉着宁万般起立。
正赶上新郎新娘敬酒,丁谅又给任枫按下:“别急着走啊,好容易聚一回,留下喝酒!顺便一会儿,再聊聊药的事情。我们中心最近收治了几个特殊患者,需要大剂量抗生素……”
“好,你们是好兄弟,那我先走!”柳芸心起身,秦理阳要去追。
“哎呀,差不多行了!”宁万般烦了,她把包摔在桌上,怒道,“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我道歉!有什么恨,就冲我来,别伤害任总!都是我勾引他的,跟他没关系!”
“喂……”任枫侧目,看向宁万般,竟然还有点感动。
“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罪!”宁万般拾起白酒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30岁的身体,是个老烟枪,却不是酒鬼,女人喝完差点要吐。
“一杯够不够?不够就再来一杯!”宁万般又把酒满上。
“好了!要是再闹下去,就变成我欺负你了。”柳芸心重新坐下,伸手展示出钻戒,“反正,我也已经再婚,以前的事,谁都别再提了。”
看到那枚戒指,任枫心情复杂。
他应该表现出难过吗?还是应该表现出冷漠?
“你再婚了?”秦理阳有些错愕,“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我去树城出差的时候。”任枫替她回答。他抢过宁万般的酒杯,仰头灌了进去。
“干!都在酒里!”
丁谅和班晓琪敬酒,所有人说着恭喜恭喜。
重新坐下,说说笑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难道,这就是所谓,成年人之间的体面?
远处,游锦站在墙边,冷眼旁观。
婚礼散场,陈婧搂着袁叶子辰出门。
一个是胸大无脑的美女,一个是瘦弱矮小的教授,这搭配吗?
“品妍?”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背后。
陈婧一怔,松开袁教授,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
“你是……在叫我吗?”陈婧微微笑了,“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游锦笑着递上微信二维码:“结婚蜜月的话,可以找我。我是干旅游的。”
散场,秦理阳说送柳芸心回家。
他的车停在附近,他叫小田过来开车。
“不用了,我老公来接我。”女人红着脸,嫣然一笑,“你也老大不小,别整天围着我转,趁早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吧……”
“……”秦理阳张张嘴,欲言又止。
电驴停在路边,男人把头盔抛给柳芸心,她坐上后座,和秦理阳说拜拜。
看着电驴远去,秦理阳还站在原地。
搞了半天,只有他一个人还陷在过去。
小的时候,以为只要赢了任枫,就可以在她面前逞能。
秦理阳垂下头,掏出口袋里褪色的老照片。
四个人把小袁同学围在中间。
在学校的凤凰花下。
笑得那么开心。
——当前可公开情报——
高中照片:从左到右——任枫靠墙双臂环胸挑眼看向镜头,柳芸心侧脸看向任枫;袁叶子辰被丁谅搂住,一个尴尬,一个大笑;秦理阳扭头眺望左侧二人。
任枫(36):凝峰制药公司总裁
柳芸心(35):曜海大学体育老师
袁叶子辰(30):树城大学医学院青年学者
丁谅(35):穹顶健康中心大外科主任
秦理阳(36):曜海市重案组高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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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宁万般牵着任枫的手,并排坐在后座。
“对不起啊,任总——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吵着要来。”宁万般靠在任枫身上,脸色绯红。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任枫冷冷说,“只有把他们都揪出来,我们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正常?”宁万般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惦记她?如果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真实原因,肯定会哭着原谅你了!”
“回不去了,宁万般……”任枫轻声说,“回不去了……
“对了,任总,我在婚礼上还看到游……唔……”
一个吻落下,阻止女人说下去。
“多喝了几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嗯?宁万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男人的眼神犀利,像是要干掉她。
“我没有……唔……”
大正瞥向后视镜,默默把窗户关上,开启冷气。
看出来了,他们没拿他当外人。
……
一盆水泼下来。
宁万般酒醒了大半。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掐着她的后脖子,把她的头按紧水池。
咕噜咕噜,鼻子嘴巴全是水,她完全无法呼吸。反抗却又无力。
终于,那个人把她拉上来,她重重摔在地上,张着大嘴,拼命地喘。
“清醒了没有?”任枫把毛巾丢到她身
上,“别忘了,我们是共犯!喝了点马尿就开始自爆——宁万般,你可别害我!”
宁万般抓着毛巾,终于松了口气,怨怼中流露出疲惫:“大哥了,你要是想虐待我,就直说,不用打着家国的幌子!老娘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苦!”
“……”任枫就站在那儿,他一直盯着她。
“游锦回来了,他有什么打算?无脚鸟是谁,怎么样才能抓到他?”宁万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她仰起头,质问任枫,“穹顶派你来保护我,你就这么完成任务?惹急了我真跟游锦跑了,我跟你说!他从来都不会对我动粗……唔……”
突然,男人又吻过来。
他把她抵在墙边的瓷砖上,黑发滴水到他指尖。
不辩解也不质问,他只是一味地进攻。
直到她哭着求饶。
“任总——”她眼睛红红的。男人却没打算放过她。
有时候宁万般觉得,任枫才更像反派。
……
白色的墙上挂着巨幅世界地图。
城市与旷野贴满了彩色星星,标记了重点的旅游线路。
游锦一夜没睡,他在旅行社守了一整晚,像是在等什么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他终于等来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四目相对,感情在眼神间流动。
“哥哥……”女人激动地抱了上去。
“品妍,真的是你!”男人紧紧拥抱住她,左看右看,直到看清她完好无损,才终于放心下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女孩儿回避了眼神。
“干,凤凰居然出尔反尔!我现在就……”
“是我自己要来的啦!”女孩儿说完,拉着哥哥,到里面的房间,把门窗锁死,才肯转身直面,“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想为我们的家做点什么!”
“……”游锦紧张地说,“这样子太危险,你现在就赶紧回去!有我在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我要留下来!”
“你疯了??”
“凭什么哥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呢?!为什么你总是小看我?”
游锦腿脚发软,他撑着身后的桌子,硬生生挺,咬着牙说:“被抓到,要坐牢的!”
“那哥哥你不怕被抓吗?你又要坐多久呢?”
“听话,马上回家!”男人连拉带拽。
“我不走!”女人挣扎着停留。
“求你了,品妍——听哥哥的话,你先回去,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筹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你就能离开那个家,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游锦按着女孩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态度无比恳切。
“你每次都这么说!阿哥啊,我已经快三十岁,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赢吧??”游锦气得浑身发抖,“世界已经不是我们小时候的样子了,别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女孩的眼睛变得阴冷,右手摸进衣服口袋,“难道说,哥哥你已经……还是说,你要去举报我吗?”
突然,刀光一闪,游锦躲开了女孩的突刺。
“长大了,敢跟哥哥动手了?”男人扭着她的手腕,两只手把她死死捆在怀里。
“你放开我!”女孩挣扎着,却挣不脱。
“家里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一个女孩子来杀我?嗯?”
游锦松手推了一把,女孩踉跄前冲,站稳脚跟,又持刀来刺。
男人一脚把她踹开,刀子脱手,男人抬脚把武器扫飞到窗边。他拾起桌子上的钢笔,掐住女孩的脖子,将笔尖对准女孩的左眼,狠狠“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