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的怀疑是非常正确的,开学没几天,大部分新生就对冬川奏很熟知了,甚至隐隐有后援会已经半建成。

    由于想找冬川奏搭讪聊天的人实在太多,她的好脸色挂了一个上午就全面下架,表情和语气也差劲起来。

    冬川奏压根懒得惯着任何人,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风评,谁让她不开心她就要让谁不开心。

    没想到这非但没有使她的受欢迎程度下降,还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群体更加狂热起来。

    他们声称冬川同学笑眯眯但恶劣毒舌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像是傲娇猫咪,后援会便以燎原火势的速度成立。

    冬川奏:谁允许你们给我猫塑的?

    黑尾:这个不是重点吧!

    说到猫咪,音驹不仅名字像猫,还遍地都是猫,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只被教职工和学生供养的卡车猫。

    一个假期过去也没能让小卡车们成功瘦身,显然都是有固定的爱猫人群定期给他们投喂海量食物。

    狗派的冬川奏对这样的环境敬谢不敏,但是这群猫猫就喜欢碰瓷她,执着地想要从无情的冬川奏这里得到宠爱。

    可惜她的心是铁打的,她对猫咪真的不感兴趣啊,所以请不要抓着她的腿袜,也不要躺在她的鞋面上!

    尤其以一只黑猫最为猖狂,不仅敢踩她的鞋子,还敢跑进教室里找她。趴在她的桌椅上喵喵叫就算了,还一直玩她的书包挂饰。

    但是每次只要这只猫来找冬川奏,其他猫都会自动退散躲的远远的,冬川奏猜测他在猫咪中地位应该很威风。

    多亏了它,冬川奏总是能顺利地摆脱猫群,不至于迟到或者晚退什么的,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它一只霸道黑猫缠上。

    “太惯着它的话,它会得寸进尺的。”黑尾看着这只猫窝在冬川奏桌面上的闲适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有一种人的领土被热情猫强势占领的即视感,是双重的可爱。

    冬川奏靠在椅面上,一边看书一边留意着猫咪的动静,“你别这么说它,它听得懂。”

    黑尾:“真的假的,你在逗我吧,现在的猫猫都能听懂人话了?”

    果然下一秒这霸道猫就冲黑尾飘起了飞机耳,尾巴快速甩动,把一边冬川奏的课本都抽皱了。

    黑尾表情夸张:“哇它好凶啊。”

    冬川奏:“这小卡车好话听不懂,坏话一抓一个准。喂喂,你把我课本都弄皱了,再这样就别来烦我。”

    这猫竟然像是听懂了似的,动作缓慢下来,还用脑袋蹭冬川奏的手臂,委屈地咪呜咪呜。

    “别蹭我啊,一堆毛。”冬川奏冷酷地挥开它,一点也没有被猫咪的美色所迷惑。

    黑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奏是因为太受猫咪欢迎,以至于对猫咪不感兴趣了吗?”

    冬川奏和猫咪的互动堪称后援会必品项目,是各种意义上的顶级可爱,很受新生们的欢迎,黑尾觉得这以后多半会成为音驹特产。

    冬川奏:“那到不是,只是单纯对猫咪的样子不来电。没来音驹之前我也不知道,来音驹后我总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喷了猫薄荷香水。”

    黑尾震惊脸:“欸!好直白!好在猫咪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不然它肯定很伤心呢。”

    冬川奏愤愤道:“这招没用,我已经试过了。每次我说讨厌它让它走开点,它就装听不懂装无辜,是一只傻猫!”

    黑尾端详着这黑猫,最后给出一个结论:“这真是一只非常狡猾的猫,而且你没发现你已经相当纵容它了吗?”

    所以冬川奏竟然是这种表面讨厌,但又不会拒绝靠近,还可能无意识纵容对方的性格吗。

    “什么啊?”冬川奏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突然觉得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冬川奏:“等等,你离它近点我看看。”

    黑尾困惑地挑了挑眉,但还是顺从地弯腰靠近黑猫。黑猫撇了撇脑袋懒得搭理黑尾,只顾得上在冬川奏面前装可爱。

    黑尾的发色和猫咪的毛色一致,眼睛很大瞳色相近,藏有危险性的竖瞳,表情也是那种蔫坏蔫坏的。

    一人一猫的姿势都自在无比,像是处在什么舒适的安全区,浑身散发出悠闲的散漫气息。

    冬川奏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恐:“你们俩个,长的好像!”

    黑尾:“你这个眼神!哇不要把对猫的印象代入到我身上啊,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人类。”

    -

    一两天后,当冬川奏的后援会愈演愈烈之时,高二和高三的也开学了。社团部门的招新活动很快就火热起来,吸引住了新生们的视线。

    剑道部也打算招新,但是因为新部长迟迟没有定下,这份工作就没有交接下来。

    “你们说学校和教练到底什么意思,不安排新部长,也不招新,我们是要被废部了吗?”

    “教练才刚请来没多久,不可能废部吧。虽然我们去年没有打出成绩,但是剑道部好歹是学校老牌部门。”

    “别想太多了,教练不是说部长已经确定了吗,等开学就会通知下来。”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高木学姐会是板上钉钉的新部长呢。”

    不久之前幸山玖确实在部门里说了这件事,她只提了一句:“新学年的部长已经定下了,她实力很强哦,可以带我们走向全国,敬请期待吧!”

    语焉不详却又格外有指向性的通知让底下都炸了锅,谁还没有做过进军全国的美梦了,但凡是在社团活动上下了苦功夫的。

    “不是吧,会是谁啊,听着也不像啊......难道是从外校请来的强援?”

    “是高木学姐吗?”

    “......高木学姐还没到这个层次吧。”这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二年级。

    高木美月很清楚地听见了,她脸色难看,狠狠剜了一眼那后辈,把人家吓得直土下座道歉。

    但是众人都清楚高木美月的实力,平时不敢提这种事,私下里却各自都有讨论过,无论是三年级还是二

    年级。

    高木美月在三年级里实力是拔尖的,二年级的话要属杉本友香厉害,但这两人离走向全国就太远了。

    她们还是更倾向于学校和教练在外校挖了实力选手回来。

    “会不会是教练的哪个学生,被她挖到音驹来了,毕竟教练是开剑道场的嘛。”

    杉本友香听见队友提到幸山教练的剑道场,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身影,说起来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冬川前辈了。

    如果是冬川前辈的话,一定能将剑道部带领的很出色吧。但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前辈怎么可能会来音驹呢。

    “这里就是音驹剑道部?欸——好普通啊,真的是一支完完全全的弱旅呢,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队友啊。”

    女生背着竹刀袋和防具包,站在道场大门口扫视道场内的情况,语气懒洋洋听起来格外让人火大。

    “你谁啊?是新生吗,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有几个脾气差的部员直接就围了过去。

    冬川奏故作惊吓地拍了拍胸口,“呜哇,实力差还不让说了吗?既然这么在意别人的评价为什么训练总是浑水摸鱼呢?”

    “刚刚做基础训练的时候你一直在偷懒吧。还有你们两个,挥剑的时候一直在闲聊,练的是口技吗?”

    一番话下来几个人的面子瞬间挂不住,“现在的新生都敢直接嘲讽前辈了吗?你还想进剑道部吗?这里可不是你能耍脾气的地方。”

    “音驹剑道部难道是什么很厉害很受欢迎的地方吗?”冬川奏歪了歪头,“如果你想走不想练的话,我也可以批准你退部哦。”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一个新生还敢这么嚣张,是没有前辈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冬川奏笑意不达眼底,“哦?好像还真没有前辈有这个资格教我做人呢。怎么,你是想来试试吗?”

    她背着光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在阴影下呈现出深蓝的颜色,如同暴风雨中翻滚的海面,莫名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只要你们谁能从我手上拿到一本,我就向你们道歉,承认你们很厉害。”

    一个三年级闻言冷笑:“可以啊,输了你就给我们跪下道歉,然后去天台大喊三声我是废物怎么样。”

    冬川奏弯弯眼,笑得玩味,“既然是前辈的要求,自然是可以。不过如果输的是你们,那就去天台大喊三声冬川大人说的都对吧。”

    三年级瞪着冬川奏,“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对付你一个新生,我一个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冬川奏掏掏耳朵,“你?我担心你输得太难看会哭啊,去把你们其他队友一起叫过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全部一起上。”

    “哈?”剑道部的几个女生愤怒地逼近了冬川奏,拿着竹刀隐隐有想动手的架势。

    轻松地用竹刀袋挡开距离,冬川奏依旧一副懒散的样子,“字面意思啊。”

    就在这时,高木美月带着几个人正从部活室那边过来,“不去训练在这里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