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拍完照的虹夏从另一边的台阶下上来,正好又看见少年气凶凶的背影,不禁疑惑:“他这是?”

    她在下边给凤长太郎拍照的时候,也顺手拍了几张冬川奏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的样子,照片正好把她旁边坐着的同样戴棒球帽的男生给框了进去,看起来两个人聊的不错。

    冬川奏重新戴上棒球帽,把压乱的发丝调整理顺,“我们刚刚打赌是冰帝赢还是青学赢,我肯定支持长太郎呀。所以他输了,现在要去给我买汽水。”

    虹夏:“这是第二罐,今天不能再喝第三罐了。”

    “知道啦。”冬川奏拉长音调,凑过去看她的相机,“让我看看长太郎的高光时刻!”

    虹夏任由她看,还把自己觉得拍得较好的照片特意调出来,“等晚上再把照片传给优衣姐,我拍了很多。”

    “那几个小孩,怎么一直盯着你看?”虹夏调照片的手一顿,她感受到了另一边观众席上频频投过来的视线。

    “可能是沉迷于冬川大人的绝世美貌和超强气势吧。”冬川奏抬起头,朝那边几个国中一年生招手,“你们有什么事吗?一直看着我。”

    几个人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即使站着也没有高出坐着的冬川奏和虹夏两人太多,在她们面前反而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孩。

    冬川奏:“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们怎么一副要在教导主任面前做检讨的样子。”

    虹夏似有所感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相机。那几个一年级顿时像是松了口气般,也敢跟冬川奏搭话了。

    最前面那个两只眉毛连在一块的男生大着胆子:“所以前辈确实是不二前辈的女友吧?”

    “欸?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冬川奏笑意更深,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被发现的惊讶与好奇。

    她这样让崛尾聪史顿时自信起来,他洋洋得意地睥睨过自己身边的小伙伴,“虽然不二前辈没说过自己交往了,但是他的状态明显就是处于恋爱中嘛!和前辈你相处起来也非常亲近自然,所以我才能发现呢!”

    “崛尾!”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生龙崎樱乃,有些紧张地出声,想要制止已经开始高谈阔论的崛尾聪史。她想没有哪个女生会想听到男友不公开自己的这种事,她光是代入一下都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前辈和不二前辈看起来就很,很恩爱!感情一定很好吧,不二前辈在学校里,我没见过他有跟其他女生走得很近。不对不对,我也没有怎么关注过不二前辈。”

    龙崎樱乃快急哭了,在冬川奏带笑的目光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

    另外两个男生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不二前辈人很好的,请不要在意崛尾说的话!”

    崛尾聪史转转眼珠,不解地说:“所以不二前辈为什么不公开自己有女友呢?前辈看起来很优秀,也很漂亮欸。”

    如果是换做他自己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恋爱对象,他肯定每天要炫耀一百遍!

    “崛尾!”

    结果可能会因此生气的前辈却像是绷不住了一般,捧腹笑出了声。

    “你们,也太会想象了。现在的国中生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冬川奏笑得快岔气了,“虹夏,你说呢?我和周助到底哪里像情侣了。”

    虹夏没抬头:“不像。”

    冬川奏对不二周助的态度跟对长太郎的态度没什么区别,或者说,她其实对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亲昵但不过分。

    几个小孩见此也是傻了眼,“前辈的意思是?难道前辈不是不二前辈的女友吗?”

    “当然不是啊,只是今天才认识而已。”冬川奏眨眨眼,“可能是我们太投缘了,所以就算只是第一天认识,也很快就熟络起来了呢。”

    “崛尾你果然又在胡说八道!”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崛尾,就连龙马也被你的鬼话骗了。”

    冬川奏:“龙马?”

    “就是刚刚还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越前龙马,是我们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

    冬川奏了然地颔首,又挑挑眉道:“难怪,他也问了我这个问题。一年级就能当上正选,实力应该很不错吧,这次比赛没有上场?”

    不过比起只是询问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越前龙马显然还注意到了她跟手冢国光也相熟。

    崛尾聪史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上一场比赛之前被越前龙马的网球击中,语气不是很好:“越前是没有被安排上场啦,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闹别扭呢。”

    “我们还是去找一下龙马吧,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龙崎樱乃微蹙眉,担忧地说。

    冬川奏的视线越过几人,落在手里拎着饮料慢慢走来的少年身上,“他已经回来了哦。”

    “欸?”几个人回头,越前龙马却目不斜视,从他们之间走过,然后直接把饮料递到冬川奏面前,“给你。”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冬川奏心安理得接过小孩子买的葡萄口味汽水,开开心心地享用起来。

    崛尾聪史目瞪口呆:“越前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龙马......”龙崎樱乃看了眼冬川奏,又去看面无表情的越前龙马,不由揪紧了自己的裙摆。

    越前龙马瞥了冬川奏一眼:“只是赌注而已。”

    “我就说嘛,越前果然还是以前那个越前,贴心什么的,听着也太吓人了。”崛尾聪史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他没注意到越前龙马的脸色变黑了许多。

    其他人也好奇地问:“龙马跟前辈是打了什么赌啊?”

    冬川奏笑眯眯地说:“只是赌刚刚那场比赛是冰帝获胜还是青学获胜哦,虽然坐在这边不是很想扫兴,但果然赢的感觉才是最棒的。”

    尤其是欺负像越前龙马这种拽拽的小孩最有意思。

    等下一场比赛开始,几个一年级的小孩又到前面去给青学网球部的部员加油,越前龙马仍旧坐在冬川奏的旁边没有动。

    他

    开口:“越前龙马。”

    早就知道他名字的冬川奏询问地看向他。

    “......我的名字。”他捏了捏帽檐,声音漫不经心,“是越前龙马。”

    冬川奏笑了一声,轻快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刚刚你的同学已经告诉我了哦,龙马君。”

    越前龙马顿住片刻,下压帽檐没有说话。

    冬川奏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只是随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便转头看起了比赛。

    “嗯。”越前龙马很低地应了一声。

    第三场比赛看得冬川奏不是很舒服,青学这边选手自残一般的行为让她眉头紧皱。

    虹夏也在皱眉看比赛,她过去作为球队的经理跟队医学了一些浅薄的医学知识,也有上手为队员处理过一些伤势,知道这个人的手腕应该已经快要崩溃。

    “两边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啊。”冬川奏叹了口气。

    虹夏理解不了这种为了胜利不顾身体的思维,“这样不是很胡来吗?如果是奏的话,我肯定无法冷静地旁观。”

    冬川奏摇摇头:“我们无法干预他人的决定,也许胜利的意义对于这些人来说,远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她确实认为想要得到胜利就应该全力以赴,但不代表她会愿意在损伤自己身体健康的前提下这样做。健康对于她来说,远比一场胜利要更重要。

    她不仅代表着自己,更是冬川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她敢这样做,冬川家想必会立刻让她放弃。无论是冬川宗司还是冬川奏,打排球都只是因为喜欢,在享受而已。

    虹夏:“他的手流血了。”

    冬川奏松开眉头:“竟然是平局,接下来两场如果不能连胜的话就要追加替补单打了。”

    也不知道是冰帝会更胜一筹,还是青学的意志令人无法抵抗。更或者是,取决于第六局单打比赛呢。想到这,她看向隔壁的越前龙马。如果有第六局的话,上场的会是这个家伙吧。

    不二周助赢了下第四场单打比赛。

    第五场比赛正是冬川奏所期待的,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单打对决,她想到以前迹部景吾说过的话,眼睛稍睁,脸上兴味更浓。

    冬川奏捂了捂眼:“迹部这个家伙,出场也太中二了。”

    虹夏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过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切原赤也,他背后还坐着真田弦一郎。

    虹夏:“赤也?立海大的比赛结束了?”

    切原赤也昂了昂下巴:“就那种级别的比赛,立海大随便打打就赢了,压根不用浪费多少时间。”

    “赤也现在很厉害啊。”冬川奏弯弯眼没回头,还以为切原赤也比完赛就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想到还来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了。

    切原赤也一僵,语气弱了下来:“也没有吧......”

    他想起自己一年级进入立海大,经过一番苦练,自觉实力大涨,就满腔激动跑到东京去挑战冬川奏的事。可恶,他迟早会打败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