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打的有点狠了,一球也没接到被耍得团团转的切原赤也,突然嘹亮地爆哭一声转身就跑,“我要回神奈川!再也不来东京了我呜呜......”

    他跑得很快,猛猛地冲出去,没一会就在拐角失去了踪影,那个方向也不是去车站的方向。

    冬川奏吓了一跳,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对一个国小生过于苛责,切原赤也好像气得眼睛都通红了。

    这孩子蠢是蠢了点,但好歹也是虹夏的表弟,也可能是还没到开智的年龄。一见到她又是拎包又是拿外套,还端茶倒水,抛开学习上不开窍,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反思了几秒种,就打电话通知附近侯着的人去找切原赤也,随后给虹夏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这孩子的自尊心好像被我伤到了,说要回神奈川去,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电话那头的虹夏很是镇静,“没事,我马上就回来,大概五分钟。”

    虹夏没想到切原赤也这么有勇气,居然在刚认识的情况下就敢让冬川奏给他补习功课。冬川家向来视时间为最宝贵之物,认为付出时间还得不到回报就是在浪费生命。

    也认为愿意为一个人消耗时间,就是在给予对方自己最珍视的宝物,是认可、重视之意。

    等虹夏和冬川奏汇合的时候,冬川奏那边安排的人手也说已经找到切原赤也了,而且是在去神奈川县的反方向找到的,就是他一直死死地抱着柱子不肯走。

    “我不要回去!”切原赤也像个炸毛的海胆,眼睛已经恢复了绿色,但眼周还是红通通的。他凶凶地看着周围一群人高马大、西装革履,自称是冬川大小姐保镖的人。

    被喊来对付小孩子的管家很有耐心地劝道:“切原少爷,您实在不想回去的话,不如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休息,一切账单都由冬川家承担。请务必让自己舒适、愉悦。”

    切原赤也对咖啡店什么的不感兴趣,也听不懂这个看起来很优雅的大姐姐文绉绉地在说什么,“我不喝咖啡,也不去咖啡店!还有我不是什么少爷!”

    冬川奏和虹夏两人过来就听个正着,冬川奏忍笑出声道:“那你想喝什么呢,切原弟弟,喝什么或者吃什么姐姐我都可以买单哦。”

    切原赤也听见熟悉的恶劣调侃声音,表情又慌又炸,意识到自己抱着柱子的动作很滑稽,于是立马躲向冬川奏看不见的柱子背面。

    “你这个魔鬼!你来干嘛啊?”

    冬川奏忧伤道:“当然是来找你啊,一个人就这样跑出去,我很担心你。结果你居然叫我魔鬼,真是令姐姐伤心啊,之前不是还一口一个冬川姐姐的吗?”

    单纯的切原赤也一下就被唬住了,他声音犹豫起来:“谁让你刚刚......那么凶。”

    而且主要是他还觉得有点丢脸,在冬川奏面前说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结果直接被打成傻子了。然后,然后她说话还这么难听!虽然大部分他觉得很绕,但是他能听懂“蠢货”啊!

    “唉,刚刚那个是姐姐的第二人格啦,姐姐代她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行吗?”冬川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切原赤也迷惑:“第二人格?”

    冬川奏语气低落:“第二人格是因为过去有长期创伤所导致的,因此我也没办法控制她,以前那些难过的事情不提也罢,只是希望切原弟弟不要误会我。”

    一直安静看冬川奏表演的虹夏伸手掩了一下唇,深怕自己笑出来拆了冬川奏的台。至于赤也,她并不担心,奏的超强哄人功力她还是见识过的。

    只要冬川奏想,恐怕谁都能给她哄了去。可惜她哄人这种场面在外头很少出现,一般只发生在她们幼驯染小团体之中。

    切原赤也听懂了,他期期艾艾地出来,然后一个大鞠躬,“冬川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冬川奏:“噗......”

    完了,她没有忍住。

    “你骗我?”切原赤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坏!”

    虹夏适时出声:“赤也。”

    “虹夏姐!”切原赤也这才注意到表姐也来了,他很委屈地喊了一声,幼气的圆脸上五官皱在一起。

    冬川奏故作诧异:“我没有骗你啊,起码道歉的心情是绝对真实的。别生气啦,大不了我以后下手轻点嘛,你不是喜欢吃烤肉和寿司吗?我让管家预约了一家很地道的餐厅哦。”

    “我才不要你放水呢,下次我肯定会打败你的!”切原赤也大声道。

    “好好好。”冬川奏嘴上甜甜地附和他,心里想着才怪,赢家只会是她。

    不过最后切原赤也还是红着脸跟她们去吃他喜欢的烤肉和寿司了,他边吃还边放狠话:“绝对,绝对会打败你,还会长的比你更高,更多肌肉!”

    -

    切原赤也今天眼皮一直跳,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预感。直到看见不远处那个压在棒球帽下的白金发脑袋,他终于悟了,并快速躲到自家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背后,试图自欺欺人。

    真田弦一郎皱眉:“赤也,你扭扭捏捏的干嘛?”

    切原赤也双手合十告饶,还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去看有没有被冬川奏发现,“副部长不要喊我的名字啦!会被听见的!求求了!”

    “不会是在外面惹事了吧赤也,puri~”仁王雅治一脸坏笑地搂住切原赤也的脖子,把他往外面带,“嘿,海带头在这里哦,想找他麻烦的快来吧。”

    “别叫我海带头啊!”切原赤也跳脚,为了不被带出去,情急之下他扯住了真田弦一郎的后腰衣摆。

    真田弦一郎看他们这拉拉扯扯的做派,脸色一黑:“太松懈了!比完赛给我回去加训!”

    挨训的切原赤也萎靡了,垂头丧气地松手应声,但还是不肯出去,鬼鬼祟祟地把自己藏在前辈们的身后。他真的不太

    想见到冬川奏啊!

    “赤也是遇到什么人了吗?”丸井文太笑眯眯地问,他悠闲地吹起一个泡泡,回头看切原赤也,只觉得他的表情和动作很好笑。

    胡狼桑原也去看切原赤也:“很明显吧。”

    切原赤也仍旧心有余悸地四处侦查,“就是,我表姐和她幼驯染,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丸井文太俏皮地眨眨眼:“肯定是来看比赛的吧,赤也跟表姐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躲着人家啊。”

    柳莲二语气平缓:“赤也会找表姐补习功课,不存在关系不好的可能性,那么就是因为那位幼驯染吧。白金色头发,红色棒球帽,身高一米七一,对吗,赤也。”

    听他准确地报出冬川奏的外貌特征,切原赤也惊恐地看向柳莲二,“欸?!柳前辈为什么会知道啊!”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让开一个身位,还要把搭档柳生比吕士也拉开,“当然是因为人家已经发现你啦。”

    “真是有够坏的啊。”柳生比吕士淡淡地点评。

    见到来人,真田弦一郎讶异了一瞬,没想到赤也说的是冬川奏,以及他的表姐是藤田虹夏。

    不过对于同样性格沉静的藤田虹夏,他对冬川奏比较熟悉。一样擅长居合和剑道,还会打网球。

    “哟,弦一郎。”冬川奏先笑眯眯地跟真田弦一郎打了招呼,然后就把视线转向仍旧刻意躲在队友身后不敢冒头的切原赤也,“这不是切原弟弟吗?怎么不出来跟姐姐打招呼呀。”

    虹夏:“赤也,真田。”

    真田弦一郎颔首礼貌回应,又跟她们道喜:“听祖父说你们打进全国了,恭喜。”

    切原赤也扒在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背后偷听,此刻他瞪大眼睛,没忍住出声了:“副、副部长怎么会认识冬川姐姐和虹夏姐。”

    真田弦一郎见他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声音更沉:“出来,赤也。”

    “怎么还是这么怕我啊,都这么久没见了。”冬川奏笑得纯良,光看外表的话立海大众人完全看不出这个女生能恐怖到让赤也那个家伙这么躲着。

    对冬川奏恶劣性格还算了解的真田弦一郎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作为经常被戏耍的其中一员,除了一开始,后面真田弦一郎一直都很淡定,无他,习惯而已。

    说也没法说,眼不见,心不烦。只能说赤也还没达到这个境界,需要继续磨练。

    在真田弦一郎的眼神压迫下,切原赤也这才不情不愿地出来打招呼,“虹夏姐!还有冬川姐姐......”

    虹夏:“比赛加油,后面有机会的话会来看你比赛的。”

    切原赤也松了口气:“那虹夏姐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看谁的比赛?”

    “来看冰帝的比赛。”虹夏说。

    切原赤也不认为别的学校比赛能有立海大的好看,“冰帝?这有什么好看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立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