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音驹剑道部全体坐上前往鸟取县的航班时,她们才恍然回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学校怎么乍富了。
幸山玖:“都立学校怎么可能乍富呀,你们年轻小姑娘的想法还真是丰富。这都是你们部长家的无偿赞助哦。”
“欸?”终于想起部长是名门大小姐的众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坐在后排那个似乎陷入睡眠中的少女身上。
棒球帽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白金色的头发因为许久没有修剪已经长到锁骨,非常普通的剑道部部服也难以遮盖住她本人自带的贵气。
她大概是真的有点困,一上飞机就直接调整椅背酣然入睡,就算是剑道部全体行注目礼也没有把她惊醒。
没有得到回应的众人又将目光移向坐在冬川奏旁边的藤田虹夏身上。
藤田虹夏虽然没有“副部长”的头衔,但却总揽了剑道部的许多事务,性格稳重、能力出众,很让人信服。
她正在看书,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才抬头,“嗯,不用担心。剑道部的待遇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拥有足以匹配全国优胜的实力,才是你们要关注的事情。其他的,交给部长和我、教练就行。”
幸山玖:你刚刚是想把我漏掉吧,绝对是吧!
虹夏:您多想了。
剑道部众人听完心情瞬间激动起来,恨不得当场换上稽古着和袴,抽出竹刀就开练。
监督老师开始安抚众人的情绪:“大家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留足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训练。”
幸山玖:“是的哦,训练表已经发到大家手上了,我们的休息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现在请好好珍惜吧。”
话毕,众人情绪有所收敛,但还是降低音量窃窃私语了好一阵,不过没多久也都困意上涌,先后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进入梦乡。
等飞机落地鸟取,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半。
提前租好的大巴车和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待,接到一众人后就驶向音驹剑道部合宿训练的第一站。
下车后宫本真奈望着不远处蓝色的海岸,不由疑问:“海边有剑道场吗?”
杉本友香:“你没看训练表吗?前两天在海边合宿,主要是步法和核心训练,后两天才会去市中心的剑道场进行对抗练习。”
冬川奏经过在飞机上的短暂休息,又变得活力满满,此时跟在两人的后头,也听见了宫本真奈的问题。
她道:“在沙地上训练非常考验大家对脚踝和腰胯的控制,海风也会干扰剑型,增加体力的消耗。想要征服对手,先征服海风和脚下的沙粒吧。”
“而且后两天是跟鸟取的强校米子西高打练习赛,如果你们输得太难看的话......”
冬川奏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背后却像飘着什么危险性极高的恶灵,威胁之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人浑身都抖了抖,惊恐地打着哈哈,哪里还敢看部长大人,只连忙跟上前头的幸山玖和监督老师。
“这天可真亮,这海可真蓝啊。”
“是啊是啊,空气真清新。”
“说起来,米子西高为什么会同意跟我们打练习赛?以前好像也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合宿欸。”
鸟取县的米子西高剑道部的教练和幸山玖是旧识,因此在看到今年的IH举办地是鸟取县时,幸山玖一下就想到了这个老朋友。
好在这位老朋友对于幸山玖突然去高中剑道部当教练颇为好奇,于是就应下了这一场练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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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训后。
虹夏:“是要去游泳吗?”
冬川奏正在换衣服,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泳衣,又把黑红色的剑道部部服外套披上。
“对啊,来都来了不游几下怪可惜的。刚刚在训练的时候我就想游了,现在正好当放松活动。”
看着冬川奏走远,杉本友香惊叹道:“不愧是冬川前辈,训练完竟然还有力气游泳,真的不会出事吗?我们要不然也一起去吧。”
已经累个半死瘫在沙发上喝水的宫本真奈:“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叫部长前辈,你不是二年级吗?”
杉本友香也很累,她靠在另一个沙发上平复着呼吸,几乎不用回忆就能说出自己和冬川奏相遇的故事。
“这个嘛,是因为已经习惯叫部长冬川前辈了啦。你还记得吧,高一的时候,那会高二高三的前辈都占着参赛位,不让我们上场。”
宫本真奈:“嗯......”
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直接退部了。
宫本真奈是九州人,而九州这地方剑道风靡,民间道场繁荣,是以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学了剑道。
后来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因为父母升职调岗,全家人都搬来了东京。听说音驹有剑道部,又离家近,宫本真奈就报考了音驹。
杉本友香:“预选赛才打了两场就输了,后来暑假听说教练被辞退,学校聘请了一个业内很有名气的剑道教练给我们,就是幸山教练。”
“我不想连选拔大会也没办法参加,所以在部门统一行动拜访幸山教练的时候,单独去找了教练。告诉她我想参赛,无论是以团体还是个人的形式。”
“我说,我不比二年级的差,也比其他一年级要强。如果教练有眼光的话就应该选择我上场。”
宫本真奈:“你说这话还真是相当不客气,教练没有生气吗?”
杉本友香脸色微红,她当时也是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很没礼貌,所以赶紧跟教练道歉了。但是教练没有生气,甚至是笑得开怀。
“没有,教练反而夸了我,说我有目标有冲劲,说只要我在校内选拔赛上表现出色,就会让我出战。”
宫本真奈言简意赅地总结:“幸山教练比前边那一位真是好了百倍不止。”
杉本友香继续说:“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单独找教练的事告诉了高木美月,她就在山腰带着其他三年级找我麻烦,是正好路过的冬川
前辈帮助了我。”
她一脸崇拜:“冬川前辈特别厉害,特别有气势,三言两语就把前辈们制得服服帖帖。我当时还以为冬川前辈是已经毕业的高中生呢。”
“就算现在冬川前辈比我低一年级,但在我心里,冬川前辈依旧是我的前辈,这是心怀感恩的称呼。而且我也想成为像冬川前辈一样强大可靠的人。”
从杉本友香的只言片语里,宫本真奈不难拼凑出那个一直灿烂永远强大的身影,这是她的部长,是冬川奏。
“真奈,你会后悔来音驹吗?如果去其他学校的话恐怕高一就有资格参加IH了吧。”
宫本真奈摇头:“我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而且......能遇到部长,我觉得很幸运。”
杉本友香笑了起来:“我也是。”
海风从微敞的窗檐吹进,带来咸腥的味道,纷杂的海鸥叫声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宁静。
宫本真奈想起正题:“藤田好像已经去找部长了,有她看着部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还要去吗?”
杉本友香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那我们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我也有一点站不动了。她们说晚餐已经送到房间了,去吃饭吧!吃饱喝足好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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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川奏只是出于放松的目的来玩水而已,自然不可能像是在家里的泳池一样激烈地游蝶泳。
她整个人飘在海面上,被轻柔的海水托着晃晃悠悠,橘色的天际线将暖光洒在冬川奏的脸上,她将眼睛完全阖起,自在又享受。
虹夏没有参与进去,她靠坐在岸边不远处的躺椅上拍照,身上盖了两件不同尺寸的部服外套。
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晚霞和冬川奏的行为尽收眼底。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久到冬川奏觉得自己一身的疲惫都被海水冲走了。她动了一下脚,便顺势仰面沉进凉凉的海水之中。
啊,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突然一只陌生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后腰被另一只握成拳的手抵住,似乎想要把她带离海水。
“欸?”冬川奏愣愣地顺着这股力道被托起。
“你没事吧!是没力气了吗?这样待在海里也太不安全了。”是一个草绿色头发碧绿眼睛的男生,他正满脸担忧地看着冬川奏。
冬川奏用力眨了眨眼,呼吸了一下空气,才说话:“我没事,谢谢你啊。其实我刚刚只是在憋气而已。”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在那边看你好像是没力气了,才想着过来拉你一把。”男生没好意思说刚刚看见还以为是女生想不开。
冬川奏有气无力道:“确实有点没力气。”
男生本来要松开的手立刻又扶了回去,表情像是有点被吓到了,“你还有力气能抓住我的手臂吗?我带你游回岸边。”
“不过……游回岸边的力气还是有的。”冬川奏促狭地冲男生笑了笑,像一只使坏成功的猫猫,接着便挣脱开男生的手向岸边游去。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