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她在首尔杀疯了 > 33.跟踪
    金雪恩的车停在路边卖炒年糕乌冬面辣鱼饼的小吃摊时,忍不住对后来的郑泰阳灵魂发问:“你就请人来这里约会?”

    “是她约的我。”郑泰阳摸摸鼻子,显出些少见的腼腆。

    “那你不会……”金雪恩有些力竭,“你不会自己提议换个地方吗?有点情调的。”这种老哥们下班约酒的小吃摊,说话都不方便,哪来的情调,现在老年人约会都不会来这里了。

    “她说有事,就给我发的这个地方嘛。”郑泰阳还想再辩驳几句,金雪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摆摆手,“好好,带路吧。”

    就这种地方,不怪八字都没画出来,那姑娘不会也没把郑泰阳当男人吧。

    约见郑泰阳的,是郑光佑的班主任,田恩智。

    金雪恩听过田老师这个人,但见面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初次相见,田恩智见到她来有些发懵,郑泰阳还在那扭捏,金雪恩只能自我介绍:“你好田老师,我是光佑同学的辅导医师,也是郑泰阳警官的朋友。”

    田恩智听到医师两个字,明显对金雪恩的态度又郑重几分,“你好,我是光佑同学的班主任,是这样的……”她也不多作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金雪恩见状就知道人家老师对郑泰阳还没那个意思,这次是正经的公事公办,分神感叹一秒这个岁数就不要再听失恋故事了吧,下一刻就被田恩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田恩智:“我明显能感觉到光佑有事情,但问她又不说,有两次她翘了晚自习的课,要知道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而且成绩也开始不太稳定。光佑同学没有亲人在世了,上次郑警官说以后这孩子的事可以来找他,我这才联系您。”

    郑光佑要是一直是全A前三,学测考拿奖学金上大学是没问题的,不然单学费这一项,对她来说就是个不小的负担。

    郑光佑是旧隆村人,隶属于隆山警察署管辖,她这样的情况,警察署未成年事务组按道理是要关照的,郑泰阳主动接下这份工作,因此和田恩智见过几次算是熟络,也是因为这层关系,一来二去的,郑泰阳这个老铁树竟然对田老师生了些另类的情愫。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前,面前摆着一份辣炒年糕,郑泰阳闻言放下筷子认真起来,拿出查案的状态,“她具体都是哪几天翘的课?还有什么反常行为吗?或者有没有外来人员找过她?”

    “上周二和大上个周的周五。”田恩智还真的特意关注过,“外校人员的话……”她仔细回想道:没有,我们学校不允许外校人员随意进入,如果有人找她,也会事先联络我这个班主任。”田老师确定道:“而且我昨天还去了她家家访,那孩子不在家。今天上学我问她去哪,她说是出去买东西了,可我昨天在她家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人回来,问她再多的也不肯同我讲。”田恩智想到郑光佑低垂着脑袋的模样就无奈又担忧。重话不敢说,轻话没有用,郑光佑是个好苗子,她真怕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时行差踏错,再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

    金雪恩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边观察着田恩智的状态变化,作为长期和郑光佑接触的老师,她的担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被关照人的变化趋向。

    金雪恩:“所以田老师,你是怕光佑认识些不好的人学坏吗?还是担心她勤工俭学,耽误学习之类的?”

    田恩智听到勤工俭学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倒是听到认识不好的人事皱了皱眉,“她的成绩只要好好保持拿到奖学金没问题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两人确认,“不太像出去做工,但是,会是勤工俭学吗?”

    “旧隆村改造有一笔安置费,给她租住了房子之后,还剩下一些,是够她生活的。”郑泰阳说道:“不过大学学费是肯定不够的,但现在也不是打工的时候啊,拿到奖学金怎么都好说,好好学习才是正路子。”

    金雪恩心里大致有数,他们都担心郑光佑学坏,大概率她所表现出的行为,隐藏的深层含义,就是郑光佑遇到了什么人,甚至是麻烦。

    “我们现在去她家里看看怎么样?”郑泰阳是个急性子,在这没有接触干想也想不出来,不如直接去找人核实情况。

    郑光佑租住的房子,就在几个人见面的地点附近,首尔红石洞一处老小区。房子是郑泰阳帮忙联系的,离她现在的学校很近,周围住着的也都是普通上班族和一些老人,环境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三个人从小吃摊离开,转过一条街就是郑光佑住的地方,不出所料的家里没人。

    “昨天我是八点多来的,等到快九点,她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田恩智担忧道。

    郑泰阳闻言给郑光佑打去电话,手机能接通,但对面一直没人接电话。“这孩子能上哪去呢?”

    现在已经快8点了,学校也早放了学,郑泰阳开始想郑光佑能去的地方都有哪些?这一想,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不会吧?郑泰阳心里开始打鼓,应该不会,郑光佑上次不是被雪恩劝好了吗,应该不会再去找成澈的麻烦吧。这么想着,他悄悄往窗台挪了几步,又拨了一通电话,这次他打给的是成澈,对面依旧无人接听。

    金雪恩看着灰旧的铁门兀自出神,她想到半个月前的一件事。半月前,成澈和她聊天的时候,忽然提到郑光佑,像是不经意的关心,问那孩子怎么样了,近况如何,有没有再来找过她。

    金雪恩也做志愿者义诊,郑光佑是她帮扶的对象,她们说好的,郑光佑有事情就来找自己。

    成澈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当时只以为是对孤女的关心,尤其她姐姐的案子悬而未决,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金雪恩第一反应就是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成澈,真的是随口一问吗?

    首尔的夜晚,有不属于普通人的另一面。隐藏在暗处,不能见光的事件,总是喜欢潜伏至夜间暴露,包括,不能见光的人。

    像是分隔两极的阴阳界限,太阳落山之后,昼夜交替,白天的人和晚上的人,也随之身份颠倒。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前,郑光佑穿戴整齐,扣上黑色的宽檐棒球帽,再次出门来到高法门口,这一次她依旧为了成澈而来,不过不是来堵人,而是,跟踪。

    半小时后,郑光佑随着成澈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另一处“繁华”。

    繁华,在首尔中心热闹的街道,有一处地下商场,白天尤其是休息日,这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到了晚上,除了灯火通明外,在地下商场之下,还隐藏着一层无人知晓的暗室。

    这里曾经被作为防空洞物资放置点,如今被占据的主人改造成工作室。

    摆满各种电子设备,不知名仪器甚至武器炸药的,类似于电子对抗工作室,或者应该叫做:疯鸦社。

    郑光佑第一次知道疯鸦社,还是因为那起轰动全国的谋杀直播,当时适逢姐姐的案子刚出,她对于这种惩治罪恶的手段只觉得快意,甚至隐隐想过,如果疯鸦能出现帮她找到杀害姐姐的凶手该多好。结果刚过去没多久,疯鸦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郑光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这辈子除了会被重点高

    中和知名大学录取,还会被疯鸦社征召。而她更没有想到,疯鸦居然是一个组织,很明显,这里不止一个人。

    她起初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而那天忽然出现在现场的成澈,又是为什么而去。直到她跟踪成澈,来到这里,又被迷晕带到这个到处是集成电路,像是一个流淌着电子血液的房间里时,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在互联网信息化时代,是没有秘密的。

    “放她离开,一个小孩儿,做不了什么。”她记得初遇那天,成澈是这么对那个黑衣人说的。

    郑光佑一开始并不知道,黑衣人就是疯鸦。直到今天,她跟着成澈一路来到明洞街,在地下商场时跟丢了人,紧接着自己误打误撞打开了那扇安全通道的大门。

    “消防器材囤放地,闲人禁止入内”看着警示牌上的大字,第六感或许别的什么好奇心驱使,郑光佑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那扇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然后就是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隐隐约约间,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死亡直播不可以再进行,不过你说的事情,我可以考虑。”是女人的声音,郑光佑努力让自己意识恢复清明,她听出来了,那是成澈的声音。

    “死亡直播是为了警示那些不安分的坏种,不是作恶多端的人,不会害怕。”是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她也耳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将暴力和杀戮公之于众,你知道会引起跟风效仿吗?不是所有人都能明辨是非,长此以往普通人会惴惴不安,而那些本来就喜欢使用暴力的人,更会认为暴力是正确的行为方式。久而久之,人们会倾向用这种非法手段维护正义,可这种正义,不是真正的正义。”成澈又在说话。

    男人笑起来,戏谑中带着不可置信,他说:“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在我这里就不用装和平法官了吧,你都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暴力手段,成法官不是最擅长吗?”

    成澈没有说话,郑光佑在心里快速消化他们的谈话内容,什么意思?成澈做过什么?死亡直播,是她想的那个死亡直播吗?

    “我的事,说了你也不明白。”成澈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掩盖什么情绪。

    “都是维护正义,你喜欢的方式实现不了,那就用我的道。你不是也觉得,我的方式最好用吗?”

    成澈眸色晦暗,没有再继续和他辩驳。“总之,死亡直播我不接受,除此之外,你说的那件事,我可以帮忙。”

    又是沉默,安静到诡异的沉寂,郑光佑偷偷眯起眼睛,从缝隙里,她看到自己现在躺在沙发上,沙发侧对着的前面,成澈和一个黑衣男人相对而坐,而在他们四周环绕着的,是如同程控数据室一样的各种电子仪器。

    成澈言罢微微侧目,郑光佑赶紧闭上眼睛。她想起来了,这个黑衣人就是上次,成澈把自己从他手里带走的那个人。

    “就按你说的办。”男人最终还是同意了。

    成澈应该是站起了身,郑光佑听到她说:“这孩子我带走了,我会让她忘记今天去过哪里。”

    男人对此不以为意,“你的人情我卖给你,你要保她,我不会动。不过,答应我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郑光佑没听到成澈的回答,不多时,她感觉身体一轻,随即是腾空的感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

    成澈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我说到做到,不然杀了我,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