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她在首尔杀疯了 > 31.邪门
    首尔城郊有一片山林,十几年前城建改造,被划拨给某神秘集团做地产开发。说是地产开发,也只在山底建了几栋别墅,却也没有对外出售。转而又在山林深处建造出几座宅院,宅院按照东西南北四角方位分布,围于其中的,是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城堡。

    从远处看,这座城堡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等走近会发现,玄武石垒建的底部厚达数米,一般的手枪子弹很难穿透,墙顶甚至还有城垛,虽然没有站岗守卫的士兵,但监控摄像头安装在那,每过一段时间,便有白衣人经过,如同探查的巡逻者。

    此刻,这座神秘的城堡,正在进行某种隐秘的仪式。

    宽阔的大殿上,立着一根巨型罗马柱,四周围坐着四个白衣人,而再以四人为基点,向外辐射又围坐了几百号人,将整座大殿填满。他们全部统一的穿着白色长袍,仰着脸,神情如出一辙的痴迷。正前方的高台上,一个穿着金线刺绣红袍的男人张开双臂,背后是整面墙的电子大屏,正滚动播放着星空漩涡和扭曲几何的图案,男人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祷,屏幕上图案的转动越来越快……

    “黑暗正在吞噬过去的世界。”他突然放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涌出,低沉、缓慢、带着某种嗡鸣感,“你们的父母、爱人、亲友、工作,都是锁链。他们让你们的灵魂沾染污浊,他们恨你们的觉醒,他们需要你们留在这里,与之一起沉沦地狱!”

    话音未落,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红袍男人身上。

    男人脸上涂抹着白粉,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从古墓里刚爬出来的干尸。随着他张开的手臂,台下有人开始发抖。

    “不要怕,把痛苦交出来,圣主会洗去你们的罪孽,旧我终将死去,新我必然重生!”

    “旧我已死,新我重生!”几百人的齐声呐喊,霎时间充斥回荡在殿堂中,每一声都带着丧钟般的回音。

    红袍男人右手抚住心口,“我们终将是新世界的建立者,圣主指引,洗去一切罪孽,走向新生!”

    “圣主指引,走向新世界!”

    念祷礼结束,众教徒纷纷上前接受“净化”。有人直接奉上大额支票金条,这视为将外物俗尘捐献奉上。有人则将诚心誊写在绢帛上的《圣主经语》双手献上……不拘于任何形式,只要有诚心便可接受大祭司的净化。

    围坐在罗马柱四角的,则为四大祭司,他们指沾圣水,点在教众额头,“圣主终将指引你。”

    坐于上首的红袍男人俯视着下方场景,他身后的灯光照射在蒲团底座,这副画面落在下首信众眼里,就是整个人都在发着金黄如同真佛一样的圣光。

    直到洗礼彻底结束,等候在一旁的侍者才缓步上前,躬身在红袍男人耳边低语:“主教,那些孩子都已带到。”

    男人微微侧目,手臂轻抬,侍者立刻将人搀扶起身。

    “第一餐礼,要吃好。”

    “是主教,我这就去办。”

    首尔再次入秋时,韩成勋霸凌崔仁松致其死亡的案子正式宣判。这起案件有意无意的,在多方势力推动下,被推到时下舆论的最高点。

    韩在民的算盘珠子打得响,一开始想要将一切都推到老婆身上,但权力在他手上,就算妻子再如何上下打点行贿,该属于他的担责一样跑不了。且因为他过于急切的撇清关系,让本想着咬牙硬抗的妻子没上法庭就反了水。

    “放他老子的狗屁!我就是再有本事,还能上通检察厅下管警察署?韩在民你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说的比唱的好听,是不是看我们成勋脑子不行了,也生病了,想撇了我们母子养外面小的!”署长夫人周秀子在审讯室里都快疯了,不过饶是如此,也不忘给他儿子找一线生机。她也懂法,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儿子量刑最轻。

    精神病可是个万能药。

    前来审讯的警员对视一眼,不明白怎么只是去了一趟监狱回来,这女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怪他们不明所以,因为在去监狱的押送车上,有人给周秀子递了话:韩在民要舍弃你们母子,他外面有别的孩子。

    递话的是个押车狱警,他是谁又是谁的人,周秀子并不清楚。最开始她还不相信,韩在民什么样她清楚,早就不行了的人哪里弄出别的孩子。但转念仔细一想,一旦这男人从一开始就有了歪心思呢?毕竟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行,或者说是只在自己这里不行?本来就对自己担主责这事心中忐忑,再被这番话一挑唆,周秀子直接掀桌。当然,儿子还是要尽力保全的。

    只是儿子保全了,老公和那一串虾米籽就要倒了霉。不过就算她不交待,成澈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河部长已经同意她负责此案,只要二审到她这里,不合理的就打回去重审,谁都别想量刑畸轻。

    可惜,案子还没到成澈这,就落下帷幕。执政党有执政党的办法,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是比在野党容易许多。

    因着周秀子这一闹腾,韩在民又被重新调查,他倒是硬气,硬生生抗住没多交代,最大的保护伞就到自己为止,只是牵累下面一堆基层小官,那是后话。

    最终的判决,韩在民因滥用职权罪、妨碍公务执行罪、行贿罪,伪造文书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周秀子则因受贿罪,伪证罪和共犯责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韩家还需赔偿受害人家属,也就是崔仁松的母亲两亿韩元的赔偿金。

    而始作俑者,案犯韩成勋,因在崔仁松死亡时还差三天才满十六周岁,属于触法少年,量刑上不适用于重刑。且他在到案后态度良好,认罪悔过积极,又因为被崔仁英报复伤害,打伤了脑袋,患有创伤性后遗症,时不时就犯一次病。加之韩家的赔偿金落实到位,最终一审判决两年六个月,且因为病症原因,准许保外就医。

    “两年半还保外就医,那不等于不坐牢吗!”郑

    泰阳对于这个判决十分不满,他不满意但有人满意,韩家全家一审判决都不上诉,直接宣判执行,成澈压根没有发挥空间。

    “雪恩,要不你去申请司法合作吧,让他保外就医来你这里。”郑泰阳气不过,开始瞎出主意。想整治这种触法少年,在外面不行,但落在医院里,他有的是办法。

    “你可真怕我过得好啊。”金雪恩在摆弄她那几盆花,闻言眼皮子都没抬就怼了回去,“你知道我送瘟神花了多少功夫,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哎西!崔仁英判的都比这杂碎重!”虽然他知道崔仁英的判决已经是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宽限,但想到韩成勋就这么轻飘飘的处罚,心里还是气闷。如今越来越多的未成年触法少年敢明目张胆的犯罪,不就是仗着法律的宽纵。

    金雪恩没说话,她也觉得判得轻,可是事实已成,就像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依旧改变不了法院判决。

    两个人都闷着不说话各想各事的时候,门被敲响,护士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金院长,权科长来了。”

    今天是朴秀基的移接日,因为证据不足,加之朴秀基拒不承认,又因他不仅未成年还患有精神疾病,被指控杀害亲生父亲朴盛洙的罪名无法成立,警察的视控也到今天为止。朴秀基还在住院,故而负责此案的首尔警察厅刑事科长权正植亲自跑了一趟医院,除了让他签字外,也是想再看看,朴秀基得知自己摆脱视控监视后,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没有更充分的证据,但他依旧怀疑他。

    “有客人?方便说话吗?”权正植看到办公室有个男人在,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进来。

    “泰阳,你去隔壁等我一下。”金雪恩对郑泰阳说罢,随即冲权正植做了个请的手势,“权科长,您请坐。”

    “权科长?”权正植还没等说话,站起来的郑泰阳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反应过来对方可能不认识自己,郑泰阳一个立正,“我是隆山警察署重案组组长郑泰阳,在警务大会上见过您。”

    权正植恍然,“隆山重案组,郑泰阳。”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长得就很符合他那些做派行为,韩在民的案子警察系统无人不知,当然郑泰阳的“丰功伟绩”他这个警察厅刑事科长也是有所耳闻的。

    “是,您好!”郑泰阳直接立正,敬了一礼。这可是上官的上官。

    权正植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又去看金雪恩,“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郑警官也是公事前来。”金雪恩道。

    权正植点点头,郑泰阳替他拉开椅子,他便坐到了金雪恩的对面。

    “你们聊,我先走了。”郑泰阳转身欲走,权正植却拦住了他,“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坐下听听吧。”他微微侧目,余光瞥向郑泰阳,“我听说经常有个警察来这里找朴秀基,想来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