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她在首尔杀疯了 > 27.邪教
    “精神控制?”成澈对这个词不陌生,近年兴起的词汇,大众常说的PUA.

    在司法实践中,这类行为一般被称为“煤气灯效应”。对于其是否应该算作精神伤害罪的一种,也是近年法律系统讨论研究的方向之一。虽然还没有法律条款将其直接定性成犯罪,但在判决中,会将其作为从重处罚的理由。

    “你是说有人pua她?”成澈想到那天她在房间外看到的画面,难道是因为要满足某些人的特殊癖好,才有人对她进行洗脑?

    “这个可能性比较高,而且她的家庭应该有些不为人知的问题,在特定人生节点或许发生了什么,对她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从而改变了她整个人生走向。”金雪恩推测道。

    外表光鲜体面尤其有一些社会身份地位的人,是很容易对自己的孩子产生过强控制欲,并对其整个人生强行干预。如果孩子产生反抗情绪,则会引发进一步控制,从身体到精神直到孩子完全丧失自我人格,或者彻底崩溃爆发。这种情况在精神科屡见不鲜。

    金雪恩将尹京爱的家庭情况和自己的推测大致同成澈讲述一遍,随即问道:“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奇?”

    成澈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房间,她在回忆尹京爱的表情。当时的情景实在过于让人震惊,加上头发遮挡的缘故,过多的她并没有看清,只是在关上门时,尹京爱的视线投过来,只是一眼,那眼神里是什么?不屑?迷茫?冷漠?怨恨?因为画面过度引人不适,成澈一直不愿回忆,如今听完金雪恩的分析,她再回忆那个眼神的含义。难道是一个女孩对自己父母的抗议?可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成澈本想从尹京爱的口中打探到红色门牌的男人是谁,但第一次见到尹京爱时,她对自己的接近很回避。后来成澈让允贤侧面打探过,尹京爱却不承认当晚她进到过房间里。

    崔允贤知道那晚会发生什么,虽然她们是一起去的,但在车里,她们的眼睛都是被蒙着的,且之前没有过多交流过这件事。崔允贤遇到了成澈,幸免遇难,但听成澈的问题,崔允贤知道,尹京爱应该是没能逃过。

    “她可能不想提那件事。”崔允贤咬住唇,即使没发生她都能感同身受,“我不想强迫她。”

    成澈闻言也不好再让她去打探,毕竟对方背景未知,问一次还可以说是朋友关怀,如果一直询问,难免惹人怀疑。

    “你说,会是谁精神控制了她?”成澈没听到金雪恩的询问,自顾自说道。

    看她这个状态,金雪恩大概猜到,估计又是和案子有关。

    “啪!”一个响指打到眼前,成澈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看向金雪恩。

    金雪恩:“如果需要我帮你锁定嫌疑人,请先给我讲述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晨两点的首尔,灯火通明。平时早就一梦再梦的金雪恩抱着个热水杯,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成澈。

    “所以,你去了那种地方?不对,是你和那群权色交易的人一样,去点了!”金雪恩斟酌着措辞,交易方一个是成澈,另一个是崔允贤,她实在说不出难听的用词,“点了女孩?女孩是允贤,然后你看到了尹京爱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在里面……”金雪恩说不下去了。

    金雪恩的目光从疑惑到嫌弃再疑惑,成澈见状赶紧摆手,“顺序顺序,是先看到尹京爱,我觉得她眼熟预感有事才决定留下,也幸亏我留下来了,不然允贤那晚就完了,那就是个魔窟。”

    “听你说完,她现在已经在魔窟里了。”金雪恩灌了一大口水,成澈还真是总能给她意外。

    “所以我要救她出来。”成澈叹了口气,思绪又开始发散,疑点重重却总是理不出个头绪,“雪恩,你做医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用颜色区分身份的情况?比如我这种公职人员,法官检察官之类是绿色的,财阀商人是黄色,还有一种人是红色的,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用红色?红黄绿,为什么要用颜色区分身份?”那天早上她特意去看过,朴秀先的房间是黄色门牌。

    “红黄绿?”金雪恩的美术基础,都来自于绘画心理学研究。“美术里按照色相环顺序排序是黄绿红,物理光学上来讲波长从长到短是红绿黄。你的下意识排序是红黄绿,所以你觉得红色的等级高于黄色高于绿色,对吗?”

    金雪恩没办法一上来就猜出红色代表什么,只能浅浅分析一下成澈的心理,以此入手。

    红色高于黄色高于绿色!如果这是自己下意识的排序,在法律体系里红色为“紧急干预”,黄色为“警告观察”,绿色为“安全低风险”。因为她是法官,所以下意识用法律排序的等级来念出三个颜色的排序。这就和自己心中的猜测符合,红色人物是最高等级,黄色是中等级,绿色是一般等级。

    “高于公职人员和财阀的,甚至高于国会议员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这么想着,成澈脱口而出道。

    “在我们国家有这样的存在吗?”高于财阀和政客?“特权之上的特权,总不能是神明现世吧,我可没收到通知。”金雪恩无心的开了个小玩

    笑。

    神明?电光火石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扎进翻江倒海的脑袋里,精准的将错乱纷杂的思绪点一下钉住。

    金雪恩看着成澈忽然之间像是打鸡血一样挺直腰背睁大眼睛,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

    “怎么了吗?”

    “你说,还有什么比信仰更能控制一个人的精神?”

    信仰?金雪恩恍若有思,“你的意思是,神明?宗教?”对啊!有些议员和财阀确实都是信教徒,对一些法师教主言听计从,奉若神明。

    成澈冷哼一声:“就怕不是宗教,而是,邪教。”

    “啪嗒!”金雪恩家的客厅正对着临街街道,外面几乎通宵闪亮的霓虹灯牌因为季度限电而在凌晨三点准时熄灭。

    因为夜聊的脑洞氛围,成澈关掉了客厅灯,故而霓虹灯一灭,客厅立时陷入黑暗。

    “阿澈!”金雪恩吓了一跳,慌忙间去抓成澈。

    “我在。”金雪恩怕黑,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她不会关灯。从沙发椅坐到金雪恩身旁,成澈顺手按开夜灯,黄色的暖光照亮房间,成澈起身,准备去拉窗帘,金雪恩以为她要走开,立时伸手,这一下碰到了她的头发。

    成澈的动作几乎是在一刹那间,金雪恩不待反应,便被她捉住手腕。对上她懵懂惊讶的眼神,成澈松开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我在这,我去把窗帘拉上。”

    金雪恩转动着手腕,成澈那一下最开始没收住力道,有些疼。她去看她拉窗帘的背影,成澈大学里参加过格斗社团,她和自己说既能强身健体又能学点防身技巧,一举两得。这么多年过去,她没听成澈说过,还在继续练习。

    “阿澈。”站到成澈的身后,金雪恩看着她的背影。成澈有一头干练的中短发,过肩膀的位置,自从她调回首尔,就是这个发型,从来利落有型,从来一成不变。

    成澈转过身,询问的目光对上金雪恩若有所思的眼睛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金雪恩抬手,在要碰到成澈头发的时候,成澈再次捉住她的手,这一次轻轻的,没有用力。

    “雪恩,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庭审,我要先走了。”

    成澈按下她的手就要离开,这一次换金雪恩抓住她的手腕。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金雪恩的语气里隐着焦急和一丝无奈,昏暗温暖的客厅里,两人无声对视。猫头鹰造型的石英钟分针转过两圈,金雪恩才像是认命般叹声:“我去睡觉,你别走,我们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