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谦拿起礼盒微笑地递给她:“看看喜不喜欢。”

    朱昭音犹豫两秒,接了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对长款钻石流苏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怎么,他想用这对钻石耳环代替分手费?难道如今经济下行到霸总分手费都缩水到这个地步了?

    朱昭音用不满的语气直接说:“这是什么意思,用这对耳环打发我?”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黎谦说,“我一看到这对耳环就觉得很合适你。”

    朱昭音皱眉:“你不是要和我分手?”

    黎谦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没说过要和你分手。”

    朱昭音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是她刚才表演的方式不对吗?

    这对耳环很好看,她很俗,想要,但不知道收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朱昭音腾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也不顾黎谦什么反应,她快步来到餐厅洗手间。一进去,她就冲到洗手台的镜子前仔细观察头上的血条,数值还是61点。

    她担心自己接过男主黎谦送的礼物,会遭到系统惩罚,导致掉血,万幸这个系统没那么坏。

    既然不会影响血条值,那她就从善如流地收下,不要驳霸总的面子嘛。

    在原书中,黎谦回国后就对她十分冷淡,她知道是白月光出现后,试过几次挽回,求而不得后逐渐黑化,开始对女主施展各种恶毒女配标配手段。

    而如今实际的情况,朱昭音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她觉醒后产生的蝴蝶效应,后续发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如此一来,说不定她在原书中悲惨的结局也很大可能不会发生,毕竟她现在潜心向善,绝对不会去招惹女主一根毫毛。

    黎谦今天没提分手应该是时机未到,可能要到他和女主狼狈为奸,呸,是勾搭成双时,再给她甩一千万分手费。

    朱昭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由心情大好。

    回到包厢,前菜已经上了。

    黎谦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朱昭音压制住心底隐秘的高兴,把那个黑色礼盒放到手边,脸上不冷不淡的,“吃饭吧,我都饿了。”接着又挑剔地啧了声:“这家餐厅的服务越来越差,明明没几个客人,上菜慢死了。”

    黎谦淡淡一笑:“那下次换一家。”

    “哦,对了,”他指了下朱昭音放在桌上的手机,随意道,“你的手机刚才响了。”

    朱昭音刚刚着急去洗手间查看血条,忘记拿上手机。她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黎册:【病好了没】

    朱昭音后背陡然一紧,掀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从男人平静的眼神中她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幸好上次在黎册眼皮子底下差点暴露自己看小黄片后,她就立刻把微信新消息改成了锁屏不显示内容。

    所以黎谦什么都没看到。

    朱昭音神态自若,正准备回过去,黎册又发来一条:【陈心玉过敏请假,明天通告单全改,病好了快点回组,别耽误进度】

    这条像是在解释为什么突然给她发消息。

    朱昭音回复:【我知道了,晚上就回去】

    “谁啊?”黎谦随口问。

    “哦经纪人,催我快点回剧组,”朱昭音放下手机,皱了皱眉,“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催个没完,烦死了。”

    黎谦优雅地使着刀叉,浅笑道:“你现在和黎册一起拍戏吧,觉得他人怎么样?”

    “黎大影帝啊,”朱昭音脑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黎册在她家厨房洗碗的画面,洗得还挺干净,但她嘴上却嫌弃地说,“他的臭脾气你应该清楚,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我看你们绯闻都有了,还以为你们相处得不错。”黎谦语气闲散,仿佛是在唠别人的八卦。

    朱昭音挑眉:“唉你不会相信那么离谱的新闻吧,那件事就是我们俩在公园恰巧碰到,然后被路人拍到传上了网,仅此而已,你弟弟亲自回应还能有假?”

    “不过还得谢谢他,让我这个小透明上了个大爆热搜,黑红也是红嘛。”

    黎谦说:“以前我没和你介绍黎册,是因为他那人不爱交际,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干脆找时间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你私下多接触一下他,就会知道他本性不坏。”

    朱昭音撇了撇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再看吧。”

    黎谦淡笑不语。

    *

    朱昭音回到剧组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她没有继续追究黎谦在国外两个月到底和谁在一起,那对钻石耳环,她也没有昧着良心拒收。

    深夜的酒店大堂空空荡荡,只有前台小哥还在强撑着眼皮坚守。

    朱昭音拖着行李箱,对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楼层数打了个哈欠。

    她没有把沫沫从床上挖起来,大晚上喊人来上班,这种不人道的事只有黎册做的出来。

    “为什么这么晚才到?”一道男声在背后冷不丁响起,吓得朱昭音打了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来人眉目俊朗,高挑挺拔,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正是黎·不人道·影帝·册。

    朱昭音捂着胸口:“黎老师,大晚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黎册冷着脸:“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朱昭音缓了缓才说:“这个点你还出去了?”他到底从哪里闪现出来的,刚刚进大堂时没瞧见他啊。

    黎册:“我到大堂吧点了杯咖啡。”

    朱昭音进来时确实没留意大堂吧那块有没有人,瞄了眼他手里握着的冰美式:“这么晚喝咖啡,你不怕失眠吗?”

    黎册吸了口咖啡,淡淡道:“影响睡眠的是心境,不是咖啡。”

    朱昭音:“……厉害。”

    还是他牛啊,摆脱了低级的生物本能,咖啡因甘拜下风。

    电梯到了,俩人先后踏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电梯门一关闭,黎册立即又问出口。

    朱昭音反应了一下,他是在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犹豫了两秒,觉得没必要隐瞒,反正他早就知道她和黎谦的事。

    “你哥晚上约我吃饭,吃完饭我回公寓收拾东西,来的路上又大堵车,就折腾到现在才到。”

    黎册闻言脸上霎时沉了下去,原来是在他那里绊住了。

    朱昭音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你哥哥真的很精唉,昨天晚上他就猜我房里有别人在,不过我

    都应付好了,他什么都没有怀疑。”

    黎册幽幽出声:“所以我给你发信息时,你是和他在一起?”

    朱昭音点头:“对啊,但是你放心,我没告诉他是你发来的消息,我说是我的经纪人。”

    黎册下颌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冷翳。

    “哦对了,他还说哪天想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你去吗?”朱昭音扭头看他。

    黎册反问:“你觉得我该去吗?”

    “我觉得去不去都行,”朱昭音说得一派轻松,“如果要去的话,我们就是注意一点,别说漏了嘴就行。”

    黎册轻哂,她倒是安排地妥妥当当。

    电梯马上就要到了,朱昭音住在低楼层,和住高层套房的一番男主不是一个待遇。

    想了又想,她抓紧时间劝了句:“黎老师,你晚上还是少喝点咖啡吧,对胃不好。”

    黎册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低声道:“还关心我做什么?”

    一边和黎谦约会吃饭,一边又不忘关心他的身体,两方都不耽误,她可真是渣地明明白白。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口一个“不能被黎谦看见”“我都应付好了”“他没有怀疑”“你放心”……

    原来在她眼里,他是那么见不得人?

    朱昭音是不是以为这样下去就可以将黎家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还是岛国片看多了,想试一试三人行?

    不管是哪种,他都拒绝!

    此时朱昭音已经踏出电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模糊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回头想再问,只看见男人那张面无表情到甚至冷漠的脸消失在闭合的门板后。

    他刚刚说了啥?好像听到“关心”两个字。

    哦,肯定是对她说“谢谢关心”吧,友善如她,谁能好意思不道声谢。

    *

    陈心玉因为突发急性荨麻疹,脸部也长了些疹子,不得不请假休息,统筹把朱昭音的戏份安排提前,今天便是在市区的一处临街写字楼底下拍摄。

    写字楼附近有个商圈,平时人流就不低。现在黎册要在这里拍戏的消息在网上一传开,还没开拍就来了很多人围观,场务不得不提前拉上警戒线。

    冯一坊看着人群中一堆长枪短炮的粉丝说:“今天借黎老师的光,我们可以蹭点路透照了。”

    朱昭音笑道:“你也太谦虚了,你平时的路透照也不少啊。”她经常会去搜一搜“在暗处”的词条,冯一坊的站姐也有好几个呢。

    “和黎老师的还是比不了,他的路透能上热搜。”冯一坊面露羡慕。

    朱昭音点点下巴:“那倒是。”

    黎册一现身,人群的尖叫、拥挤和推搡程度,无比夸张,也让旁观的朱昭音很想感慨一句——这些人工作日都不用上班的吗?

    快要正式开拍,朱昭音拿着剧本,找了下黎册的位置。他坐在遮阳伞下,旁边站着两三个工作人员。

    犹豫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三四步的位置站定。

    “黎老师,等下就要拍了,我们对下戏吧。”

    黎册陷在出工椅里,翘着二郎腿,极轻地瞥了她一眼,嗓音冷淡:“几句台词,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好像听出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