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怀香 > 75. 禁足
    祁晟被押解回到晋王府,护送他回来的侍卫也就不走了,就这么站在晋王府门前。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属下有事禀报。”

    鸣弦这些日子被祁晟派出去做事,今日方才回来京都,好不容易见着自己家的主子,他连蹦带跳迎了上去,嘴里还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长河进入刑部司牢狱之后,云外楼在京都爆发过动乱,被建安帝派人镇压了下去,鸣弦此次便是去查云外楼的残余党羽。

    祁晟虽被禁足,却对外界之事了如指掌,正是因为有玄烬教一种兄弟,若是云外楼的人不生二心,玄烬教也可以将其揽过来。

    “情况怎么样?”祁晟想着,便问了鸣弦,“云外楼在各地还有多少人。”建安帝的镇压对云外楼打击不小,从京都之下到各个州府,云外楼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鸣弦摇摇头,“回禀主子,云外楼人数多,若是贸然接过来可能对咱们玄烬教并不理想。”

    这一点祁晟也考虑到了,但是有些事情要成,还得铤而走险。

    “云外楼楼主不在,兄弟们信任的都只有青黛姑娘,主子不妨让王妃跟青黛姑娘聊一聊,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祁晟听完鸣弦这般说,脸色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看得鸣弦一愣一愣的,全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件事情,我会跟王妃说去。”

    祁晟撂下一句话便回了书房,留下鸣弦在原地抓耳挠腮,一副迷茫的羊羔样子。

    “姜承,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鸣弦听见这声音一回头,正瞧见思敏抓着姜承的耳朵进入晋王府,又是一愣,怎的自己不在王府这几日,是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上怪怪的。

    “思敏姐姐,拜托了,不要这样捏着,给我一点面子行不行?”姜承侧着弯腰,尽量让自己靠近思敏,哪知道越靠近对方的力道越大,耳朵也被拉扯得越疼。

    “走,你跟我去见见窈窈,你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同她说去。”思敏拉着姜承,半分不做让步,进了大厅便喊道:“王妃。”

    姜窈正在厅里喝茶消磨时间,远远就看见两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是发生了什么?”

    姜承摸索着自己发热的耳朵,避开姜窈的眼睛不敢说话。

    “姜承,他是云外楼的人,”思敏眼见姜承不开口,便替姜承说了个明白,“姜承你这个叛徒。”

    思敏知道这件事情,还得从两人玩游戏说起,两人那天都喝了酒,互相倾诉心事,姜承喝得多了,不小心说漏嘴。

    “回禀姐姐,我虽然是云外楼的人,但是我从来没干过坏事,”姜承摸了摸头,说出的话十分真诚,“从军营被父亲赶出来之后,我就不是云外楼的人了。”

    姜窈一听,原来姜衡在军营里差点中毒死亡一事也跟云外楼有关系,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上去对着姜承就是一阵踢,全然不顾王妃的形象。

    “枉费父亲这么多年对你视如己出,你竟然敢联合别人,想要置父亲于死地,你对得起父亲吗?”

    “姐姐,姐姐,我错了。”姜承对着姜窈的攻击,也不做半分闪躲,只是眼眶红着,连连道歉。

    他当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幸好被云外楼招进去才得以捡回一条命,要是不听从云外楼的命令,他自己便要死亡,更是会连累到整个军营。云外楼的目标是姜衡,他能做的就是不伤害姜衡,自己可以替姜衡去死,始终,他还是低估了姜衡对他这个捡来的儿子的爱护,还是替他挡了毒箭。

    “我错了,我已经改过自新,还请姐姐相信我。”姜承说着,瞬间跪了下去。

    思敏两眼一睁,姜承这玩的是哪一出。

    姜窈看着跪着的姜承,面色更难看了,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真是令人无语。

    “云外楼如今已是四面楚歌,若是你能把云外楼联合起来为自己所用,那我便相信你。”姜窈说道。

    “姐姐,这件事情我是愿意去做的,但是新的楼主,恐怕有一人比我更合适。”姜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哪知道还没站稳,又被身后的人一脚踢了过来。

    “谁让你起来了。”这话是思敏说的。

    “谁?”姜窈对云外楼不了解,熟悉的人也就是青黛一人,只是如今青黛查清姐姐的案件之后,已经自请出宫,跟着许辞在做医馆的生意。

    “青黛。”姜承说出青黛的名字,“青黛姑娘在云外楼是楼主最信任的人,如今楼主不在,云外楼若是需要一个人来接手,青黛是最合适的。”

    思敏也说道:“姜承说的这话是信得过的,跟咱们收集来信息对得上。”

    “思敏,咱们去一趟医馆。”

    说完姜窈就拉着思敏出了晋王府,谁知两人还没跨出大门,便被门前的侍卫给拦住了,“陛下有旨,晋王府之人不得外出。”

    思敏拉了拉姜窈,低声问道:“你们晋王府发生啥了,这就是所说的禁足吧!”

    姜窈摇摇头,自从那日之后,她跟祁晟已经分房睡许久,自然也不清楚祁晟在外面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当然这些都与她无关,晋王府的事情也到不了她这处。

    思敏朝那侍卫瞥一眼过去,“我不是晋王府的人,我总能出去吧!”

    门前的两位侍卫看着彼此,最终默默后退两步。

    思敏往外走,还不忘给姜窈使眼色,“王妃回去等着便是。”

    姜窈眼送思敏离开后,才转身回前厅,前厅里的茶已经变凉,她吩咐侍奉的人收拾,自己则回了主屋。

    年年跟在姜窈身后,时不时就抓着她晃动的裙摆,裙子就这么被年年扯住,姜窈重心不稳往前扑了过去。

    即将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祁晟出现在面前,姜窈一个侧身,躲开了祁晟的搀扶,还是摔到了地上。

    轰然的声音发出,姜窈结结实实和地面相触,手肘扎扎实实撞在地面上,她缓了一会儿,忽略眼前那双伸出来的手。

    祁晟听到那声磕碰的声音,心底紧了紧,赶紧再次伸出想把人带起来

    ,奈何对方是当作没看见,他干脆弯腰,把人抱在怀里,朝着床榻走去。

    被这么一抱着,姜窈便想到那日的事情,陌生的痛感又从背脊爬上来,她脸上也被吓得红一阵白一阵,嘴里说着:“你放我下来。”

    祁晟不说话,径直把人放在床榻上,抬手就去掀姜窈的衣袖,姜窈像是被吓到一般,蜷着身子往床榻里侧缩了缩。

    祁晟见此情形,眉头蹙了蹙,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连看个伤口都不允许,这么想着,他的动作便再进一步,也往床榻里俯身过去。

    “不要。”姜窈看着倾身过来的身影,抬起双手做出抵抗姿态。

    祁晟听着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起那日的哭声,瞬间明白了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年少轻狂,此前又没有这样的经验,那次应该是让她吃苦头了。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祁晟轻轻抬手,将对方那双纤细的手腕握在自己的手里,缓缓掀开袖口处,看着她手臂上的擦伤,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

    “嗯?”姜窈抬眼看祁晟,一双杏眼里面晕着泪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祁晟看着那双眼睛,心口发疼,“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那日两人都是在气头上,祁晟也是不管不顾,脑袋里面全部都是对方说的要和离,他一味想着把对方占为己有几,以此来蒙蔽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好了吗?”他又问道。

    姜窈抬眸看着对方,意味不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祁晟作为男子,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脸色也泛起红晕,低声问道:“那处,好了吗?可要找府医瞧一瞧。”

    姜窈看着祁晟的模样,过了半晌才理解祁晟说的意思,脸色也红起来,缓缓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就这样冷战了半月,这时半月以来的第一次谈话,气氛缓和了不少。

    祁晟凑在姜窈的身前,仔仔细细替她检查身体,“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姜窈摇摇头,示意没事,祁晟又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呼出冷气,以此来缓解疼痛,从怀里拿出常备的擦伤药,取出一些涂抹在伤口处。

    姜窈被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刺得一激灵,定睛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人,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是会心动。

    “还想和离吗?”祁晟忽然问。

    姜窈点点头,忽然想逗一逗对方,和离书撕了还可以再写一份。

    “你敢?”祁晟看着她点点头,脸色忽然又沉了下去,握着手腕的手忽然用了些力气,“我说过,这辈子咱俩就这样了,哪怕是百年之后死了,咱们俩也是要葬在一起的关系。”

    “殿下当真不知道我兄长怎么死的?”姜窈来祁国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查姜景维之死,这件事情没有结果,她永远都不能安定下来。

    祁晟看着她的眼睛,“王妃,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告诉你我没有就是没有,王妃不用再怀疑我,至于兄长是如何死的,早晚有一天我自会给王妃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