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 36. 第 36 章
    林泽立刻收了声,却还是被徐文京打量了两眼,而后他听徐文京问苏乾:“殿下换暗卫了?”

    “没,”小太子反应很快,解释道,小五家中有事,要忙几日,我便让他先回去,又从府中调了个暗卫过来。”

    虽然他不喜欢“十五”,但他时刻谨记着沈珩的话,处处小心谨慎。

    “十五”的来历若是不跟徐太傅解释清楚,徐太傅若是查起来,查到些蛛丝马迹,可就麻烦了。

    这个解释称得上完美,不但反应很快,也很合理,徐文京没起疑,忽略这一小插曲,又继续给小太子授课了。

    林泽跟着一起听,却被那些“之乎者也”绕得脑袋疼。

    但看到念念安然无恙坐在那,头疼之症便不治而愈了。

    他学习的时候很专心,很听话,点头的样子很乖。

    徐文京每教一句之前,都要先考考他,听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如果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徐文京便点头表示赞许,若说得不对,徐文京也不呵斥,只是纠正几句,纠正完,再让他复述。

    偶尔还会引经据典,或是联系实际,用具体事例做引,让他去理解。

    林泽这样听了几日,发现徐文京很喜欢用沈珩举例。堂堂沈相,在徐文京的课堂上,成了“无一是处”的反面教材。

    这样的话要是传到沈珩耳朵里,估计沈珩高低要骂他两句的。

    但正直如徐文京,恐怕当着沈珩的面也敢这么说,自然不怕他会知道。

    更何况,徐文京又没有上帝视角,在他眼里,小殿下对沈珩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抗拒的、厌恶的,所以在他面前自然也就无需遮掩。

    看徐文京的态度,跟沈珩应该是不对付的。

    可林泽不明白,如果徐文京跟沈珩的关系真的差到了极点,为什么徐文京弟弟徐文沉跟沈珩的关系能处得那么好。

    而且沈珩对徐老太傅的态度也极为尊重。

    徐老太傅那日虽然罚了沈珩,却也堵住了悠悠众口,想来对沈珩也是爱护的,看在父亲和弟弟的份上,徐文京跟沈珩即便不和,应该也不至于此。

    想来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些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让他们心生隔阂了吧。

    小太子不敢让徐文京看出来他喜欢沈珩,只能昧着良心应和。

    而后每每等徐文京走了,才冷着脸“威胁”他:“不准告诉沈相。”

    林泽面上恭恭敬敬点头,心里却暗叹,念念竟然还会冷脸威胁人。

    就像一个不到腿根儿高度的小孩子,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心虚地要求你,“不准把我说他坏话的事告诉他”一样,天真又可爱。

    这几天过去,他似乎也有些适应了。

    虽然嘴上还是念着“小五什么时候”回来,可念叨的次数比之前少了不少,偶尔心情好,还会把分给小太监吃的点心分给他一份儿。

    只是偶尔还是会喊错,会对着他喊“小五”。

    想来小五一定是待他极好。

    “十五。”这天清晨,小太子难得主动来找他。

    林泽刚穿好衣裳,见他来,忙问:“怎么了,殿下?”

    他伸手递过来一个小瓶子,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小五好几天没来了,他的药应该用完了,你能帮我把这个给他吗?”

    林泽接过来一看,是一瓶金创药。

    他恍惚间想起来,之前小五因为偷偷带小太子去相府的事,被沈珩下令打了十板子,伤口应该还没好。

    他这段时间被沈珩的事搅得心神不宁,不小心将这码事忘了,小太子却记在心上。

    他心里一定很内疚。

    也难怪,他这段时间总是提换人的事。

    或许不单单是不喜欢他,更是想把小五放在身边照顾。

    他的念念,还是那么懂事。

    “这个给你,”可能是见他半天没说话,小太子心里没底,不知从哪里掏出些银子给他,“这是报酬。”

    林泽收下药瓶,把银子推还给他:“属下不要这个。”

    他问:“那你要什么?”

    林泽摇头:“属下什么也不要,殿下放心吧,属下一定把东西交给小五。”

    林泽起身往外走,小太子抬起胳膊拽着他的衣袖:“没有沈相的命令,私自回去,你会受罚吗?”

    “不会,”林泽转身蹲下,笑着拍了拍他扯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沈相不会罚我。”

    “哦,”他傲娇地把手往回一抽,“那你走吧。”

    林泽手悬在半空,笑了笑,保证道:“属下很快回来。”

    小太子府中的暗卫都是沈珩精心挑选的,他走一时半刻自然没事。

    他把东西交给小五,想起小五这段时间对念念的照顾,忍不对小五道谢。小五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却也没多问,只问:“小殿下他……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些想你。天天念叨着要我回来换你回去呢。”

    小五:“他跟你还不熟,时间长了就好了。”

    小五似乎还是不放心,把他拉入房中,第一次跟他说那么多话:“小殿下嘴硬心软,即便他说你什么,你也别跟他置气,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他喜欢吃甜食,睡前喜欢听小故事,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安安静静坐在湖心亭喂鱼发呆,这个时候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你只管在旁边守着就好。”

    “大人长时间不去看他时,他会闹着你求你带他来相府。你别顺着他,我就是前车之鉴,”说到这儿,小五笑笑,“但你要多哄哄他,别让他自己生闷气。”

    林泽听着小五事无巨细地教他怎么照顾他的孩子,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恨自己在念念的生活中缺失了这么久,遗憾错过了孩子的成长,难过他小小年纪,就要学会把秘密都憋在心里,也感激小五对孩子的精心照顾。

    他欠小五的,日后他一定会好好报答小五。

    还有沈珩。

    他有十天没见到沈珩了。

    沈珩今日正好休沐,听说他回来,在书房等了半天,每每听到脚步声,都要抬头故作不经意地往外看一眼。

    谁知半上午过去,林泽连面儿都没露。

    他扔下手里早已看不下去的书,走到门口问:“他回去了吗?”

    侍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个“他”是谁:“应该没有,说是一直在小五房中。”

    好,很好。

    这一走就是十天,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却连见都不见他。

    一心只想着小五

    。

    他倒不知道,他和小五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能聊这么久。

    林泽办完事,听说今日沈珩休沐,前去书房看望沈珩,却被侍卫拦在门口:“大人有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林泽探头往里面看了眼。

    门是开着的,能看到沈珩。沈珩正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看起来确实很忙。

    林泽在打扰和不打扰之间选择了后者,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那么多,何必急于这一时。

    他前脚刚迈开脚,便听书房传来一阵咳嗽声。

    “大人,”林泽回头,“属下能进去吗?”

    “进来吧。”

    林泽得到许可,立马跑了进去,步伐轻快得像是在大学时参加跨栏跑。

    沈珩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他在林泽心里,能比得上小太子的万分之一吗?

    “今日是什么风,竟把十五吹来了?”

    沈珩头也没抬,手里仍拿着书。

    林泽这几天开心过了头,没注意他话里的别扭,笑道:“小殿下让属下回来送些东西。”

    沈珩这才懒懒放下书,走向他,最后在他后侧方停下:“难得啊,十五还记得回相府的路,本官还以为,十五又失忆了呢。”

    这下林泽彻底听出来了,沈珩这是损他呢,嫌他这些天没回来。

    “属下想着,大人这边有那么多暗卫盯着,应该没什么事。”

    “那倒是怪本官了。”沈珩背着手,阴阳怪气道,“怪本官这十日过得太安稳,没遇上个刺客什么……”

    后半截话被林泽的捂嘴的动作憋了回去,林泽蹙眉:“胡说什么!”

    沈珩垂眸。

    他有什么资格跟林念比呢,林念是他的骨肉血亲,是他和喜欢的人生下来的孩子,是他对那个人的情感寄托,他拿什么比?

    “是我失言了。”沈珩回去坐下,又重新提起笔,低头不再看他,“你回去吧。”

    林泽摇了摇头,慢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蜜饯:“路过点心铺买的,吃完药吃一颗。”

    “林泽,”沈珩突然郑重道,“你等一下,我送你个东西。”

    过了一会儿,沈珩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形似玉佩的东西:“这个你收好,别丢了。”

    “这是什么?”

    沈珩不再严肃,温声道:“我前几日去寺庙祈福,碰到有卖这个的,感觉很适合你,便请高僧开光,送你保平安的,你要收好了,一直带着。”

    林泽收了东西,心底却觉得奇怪。

    虽然前世陈郁也喜欢隔三岔五送他点小东西,但从不会这么郑重地给他。多半是自作主张,买了便直接放他车上,或是放他家里。

    沈珩察觉到林泽的怀疑,笑道:“大师说了,开过光的东西,丢了不好,叫我一定嘱咐你,一定要收好。”

    原来是大师嘱咐的,难怪沈珩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仔细把东西收好,问沈珩:“你这几日身体怎么样?”

    “不好,”沈珩唉声叹气道,故意惺惺作态道,“也没个人关心,唯一的朋友也不管我,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还要顶着困意去上朝。”

    林泽太了解沈珩了,听他这么说,反倒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