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再过分,也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其他再过分的动作。
直到有一天,齐月茵来了,两人许久不见,齐月茵是奔着求和的心里来的。
虽说齐钰嘴上叫她一声皇姐,但齐月茵明白,她这位皇弟,将来会是皇位的有力争夺对象。
二人不是一母同胞,惹怒了他对自己没有好处。
来齐钰宫中,一方面是为了求和,另一方面,也是想碰碰运气,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萧逸。
萧逸是个聪明人,自从听了谷珈玉一番话,明白了公主的心思,每日都算准了时机,避开齐月茵。
就连出宫的时候,都特意选择偏僻的小路出去,让齐月茵想堵人都堵不到。
齐月茵向他发了帖子,他都只委婉拒绝,像极了当初谷珈玉拒绝他一样,他学着谷珈玉的样子拒绝公主。
齐月茵从宫人那里听了不少消息,听说今日萧逸会进宫,她就抢先一步来了齐钰宫中。
刚刚晨起,齐钰看着心情不错,齐月茵没有提起萧逸,而是提起了别的话题。
她身后跟着一个宫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是面容姣好,再仔细看去,眼睛很是清亮,也是异域之人。
她知道齐钰从大理寺要了叶英过去,又想到过去那个西域胡姬,内心也不免揣测,自己的皇弟莫非就是喜欢西域长相。
自己若是能送人过去,一方面可以巩固和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助自己打探消息,一举两得。
在看到送来的人的时候,齐钰微微一愣,瞬间就懂了齐月茵的意思,“皇姐从哪得来的人?”
齐月茵笑着,“前些日子刚进宫的,本来是在绣房帮忙的,我看她手巧,就带在身边。你如今还没娶妻,身边想来是缺人的,皇姐想着将她带过来,若是合你眼缘,就留下来。”
齐钰没说话,盯着一旁站着的叶英。
她规规矩矩站着,眼睛没有乱看,只盯着地面,但不用抬头也能发现,齐钰在盯着自己。
她假装没发现齐钰的目光,只扮演一个普通宫女的角色。
他就是看着自己有什么用呢?
自己现在在这里不过一个普通宫女,在他们这群身份尊贵的人面前,又能做什么呢?
齐月茵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也顺着齐钰的视线看过去,叫了他一声,“皇弟,你看看,可还喜欢?”
说完,齐月茵将身后的人拉出来,推到齐钰面前,齐钰这才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倒是打听了不少,穿着和当初叶英一样的宫人装扮,白衣素裙,头上只别了一支银簪,妆容清淡,很是素雅。
“你叫什么名字?”
那胡女面色潮红,带着少女特有的害羞与希冀,“奴名叫禾雾。”
随意问了几句,齐钰将人留在身边,叶英没有任何反应。
齐月茵试探着问了几句,齐钰一听到萧逸的名字,脸色不太好,但也说了实话,萧逸今日不会来,齐月茵失望了一瞬,但很快神情恢复正常,“禾雾就留在这里了,皇姐就不打扰你了。”
齐月茵走后,齐钰冷笑一声,他明白皇姐的心思。
再多的胡女送过来又能怎样?当初那双如小鹿般纯净的双眼,他再也找不回来了。
让人将禾雾带了下去,他继续盯着叶英。
叶英抬起头来,任由他冒犯的眼神继续打量,若是只单纯看看,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叶英,你觉得禾雾怎么样?”
“留在殿下身边的人,殿下喜欢就好,不需要问奴婢的意见。”
这话说得齐钰不爱听。
这么些天来,她都板着一张脸,没有再露出过两人初见时那种眼神,那种他期盼已久,欲罢不能的眼神。
他没有耐心了。
叶英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是那日之后,齐钰忽然晾了自己两日,没有召见她。
直到今日,他命自己换了衣裳,带自己出宫,身边还带了禾雾,一袭妖魅的打扮,两人举止亲密。
齐钰搂着禾雾的腰,对她很是体贴,还在城中大肆挥霍,怒斥千金为她购买珠宝首饰,至于叶英,被她晾在一旁。
齐钰虽然搂着人,但却一直看着叶英的反应,看到她一脸平静,反倒惹得自己一肚子火。
此刻遇到奚衔光,只能压下心中的火气,同人随意地搭了几句腔。
奚衔光同叶英回了个招呼,看着她面色如常才放心。
“叶英,我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记得来,帖子你收到了吗?”
奚衔光派人送了帖子给叶英,但看叶英的表情,貌似是不知情。
奚衔光看了一眼齐钰,“那大概是我忘发了,明日我再派人送一份去。”
叶英笑着答好,奚衔光买了簪子就出去了,不再管背后的两人。
奚衔光去了谷家很多次,如今已经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速度愈发快起来。
他敲响谷珈玉窗户没两秒,窗子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谷珈玉一脸惊喜,暖融融的手将他拉进来,“你胆子真大,喜婆说了婚前不能见面,怎么又爬窗来了?”
奚衔光转身关上窗户,脱掉外头披着的披风,一股脑倒在谷珈玉肩头,“珈玉,因为我想你啊,你不想我吗?”
谷珈玉觉得,奚衔光越来越黏人了,如今语气愈发委屈,自己还得一直哄着他。
“想你啊,每一天每一秒都想你啊。”
奚衔光将手放在谷珈玉背上,搂着人不肯松手,吸着她头顶的柑橘清香,他越发不愿放手,平日里习惯了这气息,许久不见,他想得紧。
谷珈玉搂着他,捏了捏他的脖子,“只许呆一会儿哦,不能留太多时间,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奚衔光手里把玩着谷珈玉的一缕发丝,“我们都要成婚了,谁敢说我们的闲话,小爷我要打掉他的牙。”
谷珈玉在背后不轻不重给他来了一拳,“你又乱说,若是我爹我娘,你爹你娘发现了呢?也给他们一拳吗?”
奚衔光赔笑,“那当然不行啦。”
他飞速亲了一口谷珈玉的脸,小脸未施粉黛,软乎乎的,现在因为他这一下耳朵羞红了。
奚衔光拍着胸脯,“猜猜我带了什么?”
谷珈玉盯着他胸口的形状,“什么
啊?不会带了糕点来吧?”
奚衔光笑着摇头,“不对,珈玉,再猜猜。”
谷珈玉又猜,“那是什么,是流萤吗?”
“不对哦,继续猜。”
奚衔光也不急着走了,坐在凳子上,一手支起胳膊撑着下巴,一手捂在胸前,满是挑逗意味地看着谷珈玉。
谷珈玉猜了一圈,也没猜中。
偏生奚衔光今日穿得如此厚实,竟然连轮廓都看不出来。
谷珈玉走上前,要拉开他的衣服,“到底是什么嘛?”
奚衔光倒是很乐意被谷珈玉扒衣服,但情趣嘛,不拉扯几下怎么行呢?
他拉住衣领,不让谷珈玉轻易得逞,拉着拉着,谷珈玉就坐在他怀里了,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奚衔光怕她摔在地上,就空了一只手出来扶着她的腰。
这就方便了谷珈玉,摸到他紧实的胸膛,小脸一热,又从中衣和外裳的空当间,摸出了那支簪子。
奚衔光将发簪戴在谷珈玉发间,真心实意地夸道,“我家珈玉戴什么都好看。”
谷珈玉看了他一眼,“什么我家,我可还没嫁给你呢,注意措辞。”
奚衔光嗤笑一声,挑起谷珈玉的下巴,“看来我们珈玉害羞了,那怎么办啊,几天后你就要嫁给我了,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谷珈玉小声呢喃道,“谁后悔了?我才没有呢。”
她期盼着婚期早点到来呢。
不过这句没有说出口。
两人离得很近,奚衔光听得很清楚,“哦~,我们珈玉没后悔,倒是我误会了。”
这话说得暧昧,谷珈玉实在受不了了,从他身上下来,“你快回去吧,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奚衔光悠闲地拿起刚刚用过的水杯,轻轻泯了一口,从前没觉得这茶如此好喝。
“哎,还没成婚呢,我就成了弃夫,这样一个花样年华儿郎,你忍心不和我讲话吗?”
越说越不正经,谷珈玉看,一定是婚期将近,奚衔光也不正常了。
谷珈玉嗔怒地看他一眼,奚衔光慢悠悠喝完杯中所有茶水,愉悦地起身,在她头顶亲了一口,“不逗你了,今夜好好睡,三月十三我来娶你。”
谷珈玉过去,拿起披风,将他牢牢裹了一圈,刚系好带子,忽然听到外间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夫人,小姐刚洗漱完,还未曾入睡呢。”
王晴若和两个女儿关系素来不错,听到月喜说谷珈玉没睡,直接通过外间推开房门进来。
谷珈玉心中一慌,又顺手将奚衔光藏进了衣柜。
她勉强将衣柜门关上,正好对上母亲进来的眼神,王晴若倒是没发现异常,“珈玉,站那里做什么呢,过来坐啊。”
谷珈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想起衣柜有些乱,过去整理一番。”
王晴若看着她额头冒着一层细汗,拿了帕子替她拭去,“屋子里婢女多的是,何必自己去做,明日叫她们来就好。”
谷珈玉笑着答应,但心思全放在奚衔光藏身的衣柜身上。
明明两人都是要成婚的关系了,怎么还跟偷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