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指挥使大人又过敏了 > 27. 第 27 章
    两人身上的越来越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又覆上她的唇,灵活的舌如游入大海的蛟龙,追逐着前方的游鱼,凶狠,又蛮横。

    不经意在她轻喘的唇腔刮过,两人俱是一颤。

    姜蓉有些喘不上气,双手撑着傅玄的胸膛推了推。

    傅玄停下来,让她得以呼吸,眼前的人儿冰雪般剔透的肌肤上染上一层明艳的粉,纤长的睫羽微微上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唇滑到她的耳侧,一路吻下去,细碎而绵密。

    她的耳垂红艳欲滴,和耳后的那颗小巧的红痣相映成趣,他吻了下小的,然后一口含住大的,齿尖轻咬,姜蓉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口气仿佛刺激到了傅玄,他转咬为吮,一下又一下。

    姜蓉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冲击让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唤醒,惹得她周身的热意更盛。

    傅玄猩红的眸子幽暗深沉,看着怀中因情动而轻颤的女子。

    四目相对,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眸中映着彼此的瞳孔和倾泻而出的欲望。

    傅玄抬手轻轻扯下姜蓉肩头的衣裳,露出女子湖蓝色的小衣和白瓷般的皮肤。

    姜蓉低垂下眼睫,羞得不敢抬头,双臂瑟缩着拢在身前,她不知,这样一来,只让山峰更为高耸,沟壑更为深邃。

    腰间的手似被焊住了,紧紧箍着她,烫得她不由往浴桶边撞了下,姜蓉被咯得抽了口气。

    傅玄闻声侧头看了一眼,下一瞬,停在姜蓉腰间的手往她膝弯一伸,把人打横抱起,长腿迈出浴桶,向旁边的卧房而去。

    穹空辽阔,一轮圆月淡漠地俯视着苍茫大地,不知看到了什么,好似突然害了羞,从旁边扯过一层薄纱似的云彩遮住了眼。

    长夜漫漫,姜蓉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浮在无垠江面上的小船,没有人划桨,舟身只能随波起伏,飘荡。

    倏忽风雨起,肆虐的狂风席卷过船身每一寸角落,船身船桨跟着骤风战栗不已。远处江面生出一股龙卷风,锁定了小船在江面上划着弧线袭来。小船随着动荡的波浪上下颠簸,如果小舟有意识,它一定认为自己要碎掉了,然而每一次都没有。龙卷风裹挟着雨珠奔至小舟跟前,把小舟里里外外洒了个遍。

    江面被龙卷风搅得波涛汹涌,一波不平一波又起。龙卷风盘旋小舟良久,小舟里面尽数被水珠打湿,浸透,惹起空中一阵又一阵的风声吟唱。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乌云从中间被劈开一条缝,晨光透过厚重的云彩洒了下来,龙卷风歇了。

    门外的关平叫来大夫,又原样把人送了回去。

    *

    清晨,傅玄已经醒了好一会儿,脑中清晰地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幕幕。

    怀里的女子动了动,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细白如瓷的肌肤,以及深浅不一的雪地红梅。

    傅玄眸中暗了暗,一些极致的画面闪现脑中,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人从脖子往下都盖严实,女子眼皮滚动了几下,靠着他又沉沉睡去。

    他抬手隔着被子轻拍了下她的背,眼中一片温柔。

    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三皇子,傅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林士元被查,三皇子和林家视他为仇敌,只是他们也不想想,他只是一把锋利的刀,挥刀的可是上面那位。

    三皇子与林婉清合谋对他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他记下了。若不是他感觉不对,提前应对,后果不堪设想,即使他不会与林婉清发生什么,但是痒症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

    还好什么都没发生,还好那个人是姜蓉。

    他自从清楚自己的病症后,便尽量远离一切女子的碰触,那些有意无意的示好,都让他心中烦闷,身上发痒,最终报之以冷漠或不耐。

    红尘佳人,与他而言,都是洪水猛兽,孤家寡人是他的宿命。

    姜蓉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生命。

    那日他抄完韦府,照例去到石门寺里找主持聊聊,站在寺中海棠林中,突然听到树后传来女子的交谈声。

    “把嫁人当成挣钱就好啦,手握掌家权,管理好一家的事务,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声音越来越近,傅玄后退几步,把自己的身形隐在假山后面。

    “阿蓉,你总是有一些新奇的见解,长得漂亮又聪明,不知道以后哪家的郎君能有幸娶到你。”同行的女伴挽着女子的胳膊道。

    “我倒觉得,身为女子,就不该把一生都寄托在男子身上。世间薄幸的男子不知几何,他们变不变心,娶不娶小,和妻子自身如何并没太多干系。还不如多攒着银钱傍身,有朝一日不愿在婆家过了,和离了自己过岂不快哉。”女子颇有见解地指点道。

    “哈哈哈你小声点,被那些老古板们听到又要念叨你了。当然,我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的。”

    声音渐行渐远,傅玄从假山后探出身子,透过海棠花枝,看到一位鹅黄衣衫的清秀女子与一位水绿色衣裙的秀丽女子相携而去,隐约听到黄杉女子唤旁边女子“阿蓉”。

    是个性格脱俗看得透彻的女子。

    后来他得知皇帝和皇后都在他的婚事上动了念头,他不想自己的婚姻之事卷入朝堂之争,也是时候为自己选个妻子了,他想到了那个“口出狂言”的女子。

    关平查到她是姜员外郎府上的庶女,门第不低不高,正和他心意。

    倘若在周公之礼上他不能如她意,依她的性子,应当能想得开。而自己会在其他方面补偿她,比如依她而言,钱财地位。

    傅玄捻起姜蓉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无意识地揉搓,发丝垂到熟睡之人的脸上,似被发丝蹭得痒痒,姜蓉从寝被下伸出手挠了挠。

    玉白细腻的手臂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圆润的肩头遍开红梅,淡淡的箭伤疤痕隐在一片殷红之下。

    傅玄盯了那疤痕一瞬,才再次给姜蓉整理好被子。

    林家不可能翻身,三皇子与那个位置也绝无可能,他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

    *

    长春宫偏殿。

    哗啦——

    桌案上的杯盏灯台全被扫落在地。

    “废物!蠢货!!”摔完东西还不解气的三皇子,怒气冲冲地朝屋子当中跪着的女子吼道。

    他算着时间,打算带人去殿后小房间“撞破”傅玄的好事,结果房里空空,别说人了,影都没有。大家找了半天傅玄,去茅厕的礼官匆匆赶来,说傅大人早就告假回府了。

    萧昱叫来带人过去的内侍盘问,内侍一口咬定傅指挥使就是在这间房里歇息的,还说他看到扮作内侍的林姑娘送茶进去了,然后才去忙别的了,被管事发现他离岗太久,肯定饶不了他,至于人去了哪,他哪里知道。

    萧昱不敢声张,着人悄摸找了一天,才在冷宫的一角找到浑身狼狈的林婉清。

    他一口老血硬是憋回了心里,杨成费了番功夫才套出,傅玄不喜新妇的消息。杨成跑来告诉他时,可把他乐得不行,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指挥使大人,内里竟还是个雏呢!

    常混迹于风月场所的杨成,甚至以他杨公子的人品打包票,哪个正常男人不思春、不睡女人,傅玄那事八成不行!

    萧昱并没把他的推断放在心上,正巧舅舅家的表妹林婉清捎信给他,求他救救她。

    林婉清自得罪傅玄被林国舅打发到庄子上已三个月了,她本以为等风头过了,父亲就会把她接回去,谁承想她给父亲去信,父亲竟让她死了这条心,还让她在庄子上安分等着嫁人。她可不要在庄子上孤独终老,更不要被随便指给阿猫阿狗嫁掉。

    她上次惹事后,姑母对她颇有意见,不知道现在姑母的气消了没有。她想起三皇子表哥,他是皇子,肯定能帮一帮她。

    萧昱和杨成一合计,于是想了这么个计划,既能让傅玄在同僚面前身败名裂,还能让表妹达成所愿,彻底成为傅玄的人。

    杨成还专门从风月场所找来了失传已久的太极阴阳壶以及烈性助兴药,妙的是那酒壶,外观与普通酒壶无异,内里却大有乾坤。酒壶内部被一分为二,壶身上隐蔽处有机关,正常使用时阳壶里的酒液被倒出,摁下机关倒出的则是阴壶里的酒。

    至于傅玄那事行不行,行有行的好,真要不行,那就更好了!

    谁知林婉清竟没成事,让傅玄给逃了!

    他这次可是把傅玄得罪的死死的了!

    “表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傅玄也没像你说的那样人事不知,清醒的很!”跪着的林婉清哭哭啼啼道。

    她昨天被傅玄侍卫劈晕,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宫里一个陌生的院子里,门还被从外边锁上了。天那么冷,差点把她冻死,她找了破旧的门帘布裹着取暖,等好久才有一个小内侍路过。她给了他一锭银子,买通他传话给表哥的人,再见到表哥就是现在了。

    萧昱气得直冒火,他朝左右吩咐道,“把人悄悄送回林家,随国舅爷发落。”

    “表哥不要啊!爹爹会把我送回庄子的!我不要回那里!”林婉清被吓到,哭得更凶了。

    萧昱没再管她,他要出宫找杨成商议商议。